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死神:歡迎來到夢境的世……誒?這是誰的世界?

“真是夠了。”

空條承太郎先是爬出了地洞,然後就朝不遠處的空氣裂痕走了過去:“老頭子你是被熱迷糊了吧,什麼用場都派不上……”

而隨着他走了過去。

原本出現裂痕的空氣映照出了空條承太郎...

廁所狹小的空間裏,黴味混着陳年尿臊氣直衝鼻腔,那雷夫方墨背貼冰涼瓷磚,喉結上下滾動,舌尖殘留着金屬刮擦的銳痛——剪刀尖離他嘴脣不過半釐米,只要再進一毫,就能削掉整條舌頭。他甚至能聽見門外恩雅婆婆指甲刮過木門的咯吱聲,像鈍刀鋸骨。

“躲?躲得進茅坑,躲不過正義!”老太太的聲音從門縫裏鑽進來,嘶啞中帶着一種病態亢奮,“你害死我兒子時,可沒想過今天要蹲在糞池邊上喘氣吧?”

門外驟然響起沉悶的撞擊聲。不是屍體撞門,而是恩雅婆婆用柺杖狠狠砸向門板,每一下都震得門框簌簌落灰。那截斷成兩截的柺杖,此刻被她當成兇器掄得呼呼作響。更糟的是,她邊砸邊笑:“荷爾·荷斯?呵……那廢物連爬都爬不穩,還敢求你拉他一把?你倒提醒我了——他手臂上的洞,正好能塞進我的剪刀柄呢!”

話音未落,一聲淒厲慘叫撕裂空氣。不是來自門外,而是緊鄰廁所的儲物間。那聲音戛然而止,只剩液體潑灑在水泥地上的黏膩聲響。

那雷夫方墨瞳孔驟縮。他認得那聲調——是荷爾·荷斯臨死前最後一絲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老太太根本沒留活口,她只是用替身操控着屍體圍堵自己,而真正的殺招,早就在儲物間裏完成了。正義的霧早已滲透木板縫隙,在那雷夫方墨看不見的角落,荷爾·荷斯完好的右臂正被無形力量強行扭曲,肘關節反向彎折九十度,白森森的斷骨刺破皮肉,而恩雅婆婆的剪刀,就卡在那截裸露的臂骨之間,緩緩旋轉。

“聽見了嗎?”老太太的聲音忽然壓低,貼着門縫滲進來,帶着唾液星子的溼氣,“他在喊你名字……可你連回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那雷夫方墨後頸汗毛根根倒豎。他當然不敢回頭。廁所門後沒有鏡子,但他能想象自己此刻的表情:額頭青筋暴跳,下脣被牙尖咬出深痕,左手死死攥着褲兜裏的手機——屏幕還亮着,是方纔匆忙中按下的緊急呼叫鍵,通話界面顯示“已接通”,但聽筒裏只有電流滋滋聲。賀莉沒接,承太郎沒接,連花京院典明的呼吸聲都消失了。他們要麼被拖住了,要麼……正朝錯誤的方向奔去。

“咚!”又一記重擊。門板中央凹陷下去一塊,木紋崩裂。剪刀尖再度探入,這次對準的是他左眼。

就在此刻,一股甜腥氣毫無徵兆地漫開。不是血味,是濃稠、溫熱、帶着發酵蘋果香的甜汁氣息——金蘋果汁。那雷夫方墨渾身一僵,舌尖傷口竟微微發麻,繼而湧起一股奇異暖流,順喉管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想起賀莉說過的話:“喝完果汁之後,身體越來越好了,就是洗盤子的時候有些不太適應,總是會把盤子掰壞……”

掰壞。

這個念頭如閃電劈開混沌。他盯着門板上那道新裂的縫隙,目光掃過自己右手——指節粗大,虎口老繭厚實,那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硬繭。而此刻,這雙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果汁喚醒後,在血管裏奔湧衝撞。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不是門板斷裂,是他右手無名指第一指節,自行繃斷了一根韌帶。

劇痛炸開,卻奇異地澆熄了恐慌。那雷夫方墨咧開嘴,笑了。嘴角扯動牽扯到舌上傷口,血珠沁出,他舔了舔,鹹腥中竟嚐到一絲回甘。

門外,恩雅婆婆的咒罵突然停滯。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剪刀尖懸停在半空,微微震顫。

“原來如此……”那雷夫方墨聲音沙啞,卻不再發抖,“正義能撕開傷口製造空洞……可如果傷口自己長出來呢?”

他抬起右手,將食指抵在門板裂縫邊緣,輕輕一按。

“啪。”

指腹皮膚應聲綻開,一道細長血線蜿蜒而下。恩雅婆婆狂喜的獰笑剛浮上嘴角——

下一秒,那道血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蛻皮。新生的皮膚下,肌肉纖維如活物般蠕動、增殖,指節處鼓起一小塊堅硬凸起,隨即“咔噠”一聲輕響,一根嶄新的、泛着青玉光澤的指骨刺破皮肉,頂開舊指甲,舒展成形。

不是再生。是生長。是遠超常理的生命力,正將這具軀體改造成一件活着的兵器。

“你……你在幹什麼?!”恩雅婆婆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驚疑。

那雷夫方墨沒回答。他盯着那截新生的指骨,緩緩彎曲,又猛然彈直——“錚!”一聲金鐵交鳴般的銳響,震得門板嗡嗡作響。指尖激射而出的氣流,竟在空氣中犁開一道細微白痕。

“叮。”

門縫裏,那把剪刀尖無聲折斷。

“啊啊啊——!!!”恩雅婆婆發出非人的尖嘯,剪刀殘骸被她狠狠擲向門板,“霧!給我吞了他!!!”

濃白霧氣如活蛇般從門底、窗縫、通風口瘋狂湧入。霧中,數十具屍體拖着斷腿、拖着腸子,撞開廁所隔間木門,枯爪齊刷刷抓向那雷夫方墨後頸。

他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格擋。是向前一步,右拳轟向門板中央那處凹陷。

沒有替身虛影,沒有光效,只有一聲沉悶如古鐘叩響的巨響——“咚!!!”

整扇門向內爆裂!木屑如霰彈四射,門框連着半堵牆轟然垮塌。煙塵瀰漫中,那雷夫方墨踏着碎磚瓦礫緩步走出,襯衫袖口被氣浪撕成布條,露出的小臂上,肌肉虯結如盤龍,皮膚下隱隱透出青金色脈絡。

恩雅婆婆倒退三步,撞在櫃檯邊沿,臉皮抽搐:“不可能……霧……霧爲什麼沒碰到他?!”

答案在她腳下。濃霧翻湧至那雷夫方墨腳邊半尺,便如撞上無形高牆,詭異地分流、繞行,彷彿他周身三寸之地,是絕對排斥一切異質能量的真空禁域。金蘋果汁改造的體質,連替身能力的侵蝕都被隔絕在外。

“你兒子……”那雷夫方墨開口,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石塊滾過砂礫,“J·凱爾,死在印度雨林。他想用‘世界’凍結時間,卻忘了自己心臟還在跳。而你……”他抬手,新生的指骨在昏暗光線下幽幽反光,“你連替身都控制不好情緒。”

恩雅婆婆喉嚨裏嗬嗬作響,抄起剪刀殘柄便刺。那雷夫方墨側身,剪刀擦着肋骨掠過,帶起一溜血珠。他並未閃避那滴血——任它濺落在自己手背上。

血珠未乾,手背皮膚已如活物般蠕動,迅速將血珠裹入,凝成一顆殷紅痣點。

“正義”的霧本能撲向那顆痣,卻在接觸瞬間劇烈沸騰,發出“嗤嗤”灼燒聲,霧氣竟被痣點反向吸噬!

“不——!!!”恩雅婆婆終於崩潰。她看見自己引以爲傲的替身之力,正被眼前少年以血爲餌,一點點蠶食。

就在這時,旅館大門被一腳踹開。

逆光中,兩道身影立於門檻。承太郎太郎帽檐壓得很低,白金之星的虛影在他身側無聲浮現,五指微張,掌心對準恩雅婆婆後心。賀莉則叼着根沒點燃的煙,指尖捻着一枚黃銅子彈,懶洋洋斜倚門框:“喲,小場面?”

恩雅婆婆渾身一僵。她算計了一切——算計承太郎的謹慎,算計賀莉的張揚,甚至算計了荷爾·荷斯的懦弱。唯獨漏算了那雷夫方墨體內,竟蟄伏着能吞噬替身之力的“活體界碑”。

“跑。”她喉頭滾動,擠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撞向身後牆壁。磚石應聲碎裂,露出後面漆黑甬道——竟是她早挖好的逃生密道。濃霧裹挾着她的殘影,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消散於黑暗。

“想走?”承太郎太郎一步踏前。

“等等。”那雷夫方墨卻抬手製止,他低頭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顆吸飽霧氣後愈發鮮紅的痣,聲音平靜得可怕,“讓她走。”

賀莉挑眉,指尖子彈“嗒”一聲彈回掌心:“哦?這老太太害你差點變成人棍,你還放水?”

那雷夫方墨沒看她,目光追隨着密道入口翻湧的餘霧,緩緩搖頭:“她不是目標。凱爾的死因……還有他胸口那枚‘太陽神之眼’圖騰,都在這條道裏。”

他彎腰,從碎裂的門板下拾起半截斷拐。斷口參差,卻沾着一點新鮮血跡——是恩雅婆婆撞牆時,額角磕破留下的。血珠滾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形狀竟隱約勾勒出半輪殘月。

承太郎太郎走近,白金之星的虛影拂過血跡。血珠毫無反應,既未蒸發,也未異變。

“不是替身殘留。”他聲音低沉,“是……活祭的引子。”

賀莉吹了聲口哨,把玩着黃銅子彈:“所以老太太挖地道,不是爲了逃命,是給誰……鋪路?”

那雷夫方墨用斷拐尖端,輕輕點了點血跡中心:“給‘祂’。凱爾臨死前,用最後力氣把‘世界’的權柄,塞進了這枚圖騰裏。而恩雅婆婆……”他頓了頓,手背上那顆紅痣突然灼熱發燙,映得他瞳孔深處閃過一縷暗金,“她只是個捧着聖盃,跪在門口等門開的老僕人。”

門外,夜風捲着沙塵湧入,吹得地上血跡微微晃動。那輪殘月血痕,在風裏輕輕搖曳,彷彿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遠處小鎮燈火稀疏,唯有旅館後巷,一盞孤零零的煤氣燈噼啪炸響,燈焰猛地竄高三尺,由黃轉青,又由青轉紫,最終凝成一朵妖異燃燒的紫色蓮花。

蓮心深處,一點幽光悄然凝聚,無聲無息,卻讓整條巷子的溫度驟降十度。

那雷夫方墨抬頭,望向紫蓮方向。他舌尖傷口早已癒合,只餘一絲鐵鏽味在齒間縈繞。而手背上那顆紅痣,正隨着巷中紫蓮的每一次明滅,同步搏動。

像一顆,被強行安放進血肉裏的、異世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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