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到小安騎着駱駝直接消失不見，衆人明顯也懵了一下：“方墨，她人呢？”
“你們沒長眼睛嗎？”
不遠處的方墨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模樣：“這孩子貪涼，估計是找個舒服的地方吹冷風去了...
“……哈？”
空條承太郎眉頭猛地一擰，眼神像刀鋒般刮過方墨的臉：“鈴鐺？什麼鈴鐺？他是在影射我的替身？還是在暗示我腦子有病？”
方墨沒接話，只是抬手朝窗外一指。
那扇被黃色節制扒開的窗縫外，霧更濃了。
不是尋常的白霧，而是泛着鐵鏽色的灰褐，沉甸甸地壓在屋檐上，像一塊浸透血水後又風乾多年的舊麻布。霧氣無聲蠕動，偶爾浮起幾縷細絲，彷彿活物吐納——可那不是呼吸，是抽吸。一種近乎貪婪的、帶着微弱負壓的抽吸。
花京院典明最先察覺異樣：“等等……這霧……在往裏滲？”
話音未落，一縷灰霧已從窗縫鑽入，貼着地板蜿蜒爬行，如蛇般遊向木桌底下。它沒觸碰任何人，卻在經過波魯那雷夫腳邊時，讓他小腿肌肉毫無徵兆地一顫，像是被冰針紮了一下。
“嘶……”波魯那雷夫低頭看去，靴子邊緣沾了一星暗紅碎屑，指甲蓋大小，乾涸發黑，像凝固的苔蘚。
“這不是血。”喬瑟夫伸手捻起一點，湊近鼻端，眉頭驟鎖，“有腥氣，倒有點像……燒焦的麥芽糖？”
“是糖。”方墨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窗外風聲吞沒，“是‘甜味’的殘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進鎮以來，沒一個人咳嗽過？”
靜。
連黃色節制都停下了吸溜聲，圓滾滾的腦袋微微偏轉，祖母綠的眼珠緩慢轉動，盯住方墨。
“沒有。”花京院典明第一個反應過來，“確實……沒有咳嗽，沒有打噴嚏，連清嗓子的人都沒有。連那個老太太，說話時喉嚨都像抹了油一樣順滑。”
“因爲這裏沒人需要呼吸。”方墨緩緩站起身，指尖輕叩桌面，“或者說……沒人需要‘活着’的呼吸。”
他忽然抬手，一把扯開自己左腕袖口——那裏沒有皮膚，只有一片平滑如鏡的、泛着冷金屬光澤的銀灰色表面。表面下隱約浮動着極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電路板蝕刻的神經網。
“這是……？”空條承太郎瞳孔一縮。
“替身寄生的錨點。”方墨聲音平靜，“史蒂夫家族的血脈，從來不是靠心跳維繫的。我們靠‘共識’活着。”
他指尖在銀灰表皮上輕輕一劃——沒出血，只漾開一圈漣漪般的微光。光暈擴散處，空氣中浮現出三枚懸浮的、半透明的字符：**S-T-E-V-E**。字母邊緣燃燒着幽藍火苗，卻不發熱，只將周圍光線扭曲成細碎棱鏡。
“史蒂夫（Steve）。”方墨念出名字，三個字母驟然爆燃，化作無數光點撲向窗縫。那些光點撞進灰霧的剎那，整片霧氣劇烈翻騰，竟從中浮出一張張人臉——全是鎮民，面無表情，雙眼空洞，嘴脣卻同步開合，發出同一句沙啞低語：
**“……餓……”**
不是聲音，是直接在顱骨內震顫的嗡鳴。
波魯那雷夫猛地捂住耳朵，耳道裏滲出一絲血線；喬瑟夫踉蹌後退，撞翻椅子，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花京院典明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指節泛白。
只有承太郎仍站在原地，白金之星虛影在背後一閃即逝，他額角青筋繃緊如鋼索，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在用替身……篡改現實感知？！”
“不。”方墨搖頭，銀灰手腕上的紋路突然熾亮，“他在餵養‘霧’。”
話音落，窗外霧氣轟然炸開！
不是潰散，是坍縮——所有灰霧如百川歸海般湧向旅館正門方向，凝聚成一道兩米高的、不斷旋轉的螺旋形漩渦。漩渦中心並非虛空，而是一張巨大無比的、由無數細小人面拼湊而成的“臉”。每張臉都閉着眼，但眼瞼縫隙裏滲出粘稠的蜜色液體，在月光下泛着琥珀光澤。
“甜味……”小安失聲喃喃，“是蜂蜜？”
“是蜂巢。”方墨盯着那張巨臉，“恩雅婆婆的替身，叫‘蜂巢之心’。”
他忽然轉向樓梯口：“老太太，您聽夠了嗎？”
死寂。
三秒後，樓上傳來柺杖頓地的悶響——篤、篤、篤。
每一聲都讓整棟旅館的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壁簌簌掉灰，天花板裂縫裏鑽出細長的、半透明的白色絲線，像蛛網，又像靜脈。
恩雅婆婆出現在二樓欄杆後。
她沒拄柺杖了。斷掉的半截被她攥在右手，而左手……那隻本該纏着繃帶的手，此刻五指完全攤開——掌心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動着的暗紅色肉瘤正緩緩開裂，露出裏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蜂巢狀孔洞。孔洞中，無數細小的、帶着鋸齒的口器正開合翕動，滴落蜜色黏液。
“你……知道得太多了。”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蒼老女聲，而是無數童音混雜的合唱，尖利，甜膩，帶着蜂蜜發酵後的微酸腐氣。
“不是我知道得多。”方墨笑了，笑容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玻璃，“是你演得太用力。一個爲子復仇的魔女，會特意提007取景和甲殼蟲樂隊？”
他抬手指向對方掌心肉瘤：“您連J·凱爾臨終喊媽都記得，卻記不住自己兒子最恨的就是‘被當成小孩’——他寧可燒成炭，也不願在敵人面前哭出聲。您啊，根本不是來報仇的。”
恩雅婆婆臉上最後一絲僞裝剝落。皺紋寸寸龜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角質層；眼窩深陷，瞳孔縮成兩條豎線，泛着毒蛇般的幽綠。
“那你以爲……我是來幹什麼的？”
“收租。”方墨說，“替迪奧收租。”
空氣驟然凍結。
承太郎瞳孔劇震：“迪奧？！他在這裏？！”
“不。”方墨搖頭，目光掃過衆人驚愕的臉，“但他在這裏留了賬本。”
他忽然掀開木桌桌布——下面不是食材，而是一疊泛黃紙張。最上面一頁，用褪色墨水寫着一行字：
**【第7號借貸契約：恩雅·格雷西，預支‘蜂巢之心’權柄，利息：全鎮居民三年陽壽，本金：J·凱爾之死因，還款日：星塵十字軍抵達前夜】**
“這不可能！”喬瑟夫失聲，“迪奧怎麼會……”
“因爲他比誰都懂怎麼讓仇恨長出利息。”方墨指尖撫過紙頁邊緣，那裏浮現出一行新字：**“史蒂夫家族，第13次債務覈查。”**
銀灰手腕上，S-T-E-V-E字母重新浮現，幽藍火焰暴漲，將整張契約焚爲灰燼。灰燼飄落時，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的機械蜜蜂，尾針閃爍寒光，直刺恩雅婆婆掌心肉瘤！
“嗡——！”
蜂鳴撕裂空氣。
恩雅婆婆怒嘯，掌心肉瘤瞬間膨脹如鼓，無數蜜色絲線爆射而出，織成一張巨網迎向機械蜂。兩者相撞的剎那，沒有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溼漉漉的“噗嗤”聲——
機械蜂撞入肉瘤，消失不見。
下一秒，恩雅婆婆渾身劇震，仰天發出非人的尖嚎！她右臂皮膚寸寸綻裂，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蜂巢組織；無數金褐色蜜蜂從裂口鑽出，振翅升空，翅膀振動頻率快到拉出殘影——
“小心！它們在重組！”花京院典明大吼。
話音未落，蜂羣已在空中聚成一道金色洪流，轟然撞向方墨！速度太快，連承太郎都只來得及抬手，白金之星虛影尚未凝實——
“啪。”
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橫空拍下。
是黃色節制。
它不知何時已躍至方墨身前，雙臂交叉護住主人，手掌迎向蜂羣。金褐色蜜蜂撞上那層柔韌的金色膠質，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裹挾、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道金線，順着黃色節制手臂紋路遊走，匯入它胸口——那裏，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動着的暗紅色肉瘤，正緩緩成型。
“你……”恩雅婆婆瞳孔驟縮，“你在反向吞噬‘蜂巢之心’？！”
“不。”方墨伸手，輕輕按在黃色節制後頸，“我在回收迪奧的爛賬。”
他指尖發力，黃色節制胸口肉瘤猛然一縮，隨即爆開！無數細小的金色蜜蜂從瘤體中炸射而出，卻不像恩雅婆婆的蜂羣那般狂暴——它們飛得極慢，翅膀扇動頻率低得詭異，每振一次，空氣中就凝出一粒微小的、六棱形的冰晶。
冰晶落地即融，滲入地板縫隙，瞬間凍住所有蜜色絲線。整棟旅館的木質結構發出“咔嚓”脆響，表面浮起一層霜白。
恩雅婆婆發出淒厲慘叫，右臂蜂巢組織急速萎縮，皮膚乾癟如枯樹皮。她踉蹌後退，撞塌半截樓梯扶手，卻仍死死盯着方墨：“你到底是誰？！史蒂夫……史蒂夫根本不是JOJO世界的姓氏！”
“你說對了。”方墨終於卸下所有戲謔，聲音冷得像冰窖深處滲出的寒氣，“所以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木地板無聲化爲齏粉，露出下方泥土——泥土裏，密密麻麻插着數十根鏽跡斑斑的箭頭，箭簇全部指向天空，箭羽上還殘留着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弓與箭？”喬瑟夫倒抽冷氣，“那是……”
“舊世代替身的‘臍帶’。”方墨俯視着那些箭頭，“迪奧用它們收割信仰，恩雅婆婆用它們收割仇恨，而我……”
他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一根箭頭應聲斷裂。
整棟旅館劇烈震顫，牆壁崩裂，天花板簌簌掉落石灰。恩雅婆婆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掀飛，撞穿牆壁，跌入濃霧之中。她掌心肉瘤徹底潰爛，流出的不再是蜜色黏液，而是渾濁發臭的、帶着碎肉渣的膿血。
霧氣翻湧，迅速吞沒了她的身影。
死寂。
只剩黃色節制胸口那枚新生的肉瘤，在幽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收縮，都有一縷金褐色霧氣從瘤體表面逸散，融入空氣，又被方墨銀灰手腕上的紋路悄然吸走。
承太郎盯着地上斷裂的箭頭，喉結滾動：“所以……迪奧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方墨彎腰，拾起半截斷箭，箭簇在指間泛着幽暗冷光，“他知道‘史蒂夫’會來。”
他抬頭，目光穿過破洞屋頂，望向濃霧之上——那裏，雲層正詭異地旋轉，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星辰構成的沙漏輪廓。沙漏上半部，星光正在急速流逝；下半部，則堆滿暗紅色結晶，每一顆結晶內部，都封存着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他在等一個清算日。”方墨輕聲說，“而今天……”
他指尖用力，半截斷箭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只是利息結算。”
窗外，濃霧漸薄。
第一縷真正的月光，終於刺破雲層，照在衆人臉上。光很冷，卻讓所有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劫後餘生的暖意。
小安悄悄鬆開一直攥緊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
波魯那雷夫摸了摸耳朵，血止住了，但耳道裏還殘留着蜂鳴的餘震。
喬瑟夫扶着斷掉的樓梯扶手，喃喃道：“原來……蜂蜜的甜味，是腐爛的前奏。”
花京院典明走到窗邊，望着霧氣退散的方向，忽然問：“方墨先生，那座鎮子……還會存在嗎？”
方墨沒回答。他只是抬起銀灰手腕，任由月光照亮那片金屬般的皮膚。S-T-E-V-E字母靜靜燃燒，幽藍火焰映亮他眼底——那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灰。
遠處，霧氣最稀薄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座孤零零的墓碑輪廓。碑文被苔蘚覆蓋，但依稀可辨幾個字母：
**K-A-R-**
風掠過廢墟，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飛向墓碑。其中一片，在觸碰到碑石的瞬間，化作灰燼。
灰燼飄散時，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的機械蜜蜂，尾針閃爍寒光，直刺恩雅婆婆掌心肉瘤！
“嗡——！”
蜂鳴撕裂空氣。
恩雅婆婆怒嘯，掌心肉瘤瞬間膨脹如鼓，無數蜜色絲線爆射而出，織成一張巨網迎向機械蜂。兩者相撞的剎那，沒有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溼漉漉的“噗嗤”聲——
機械蜂撞入肉瘤，消失不見。
下一秒，恩雅婆婆渾身劇震，仰天發出非人的尖嚎！她右臂皮膚寸寸綻裂，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蜂巢組織；無數金褐色蜜蜂從裂口鑽出，振翅升空，翅膀振動頻率快到拉出殘影——
“小心！它們在重組！”花京院典明大吼。
話音未落，蜂羣已在空中聚成一道金色洪流，轟然撞向方墨！速度太快，連承太郎都只來得及抬手，白金之星虛影尚未凝實——
“啪。”
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橫空拍下。
是黃色節制。
它不知何時已躍至方墨身前，雙臂交叉護住主人，手掌迎向蜂羣。金褐色蜜蜂撞上那層柔韌的金色膠質，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裹挾、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道金線，順着黃色節制手臂紋路遊走，匯入它胸口——那裏，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動着的暗紅色肉瘤，正緩緩成型。
“你……”恩雅婆婆瞳孔驟縮，“你在反向吞噬‘蜂巢之心’？！”
“不。”方墨伸手，輕輕按在黃色節制後頸，“我在回收迪奧的爛賬。”
他指尖發力，黃色節制胸口肉瘤猛然一縮，隨即爆開！無數細小的金色蜜蜂從瘤體中炸射而出，卻不像恩雅婆婆的蜂羣那般狂暴——它們飛得極慢，翅膀扇動頻率低得詭異，每振一次，空氣中就凝出一粒微小的、六棱形的冰晶。
冰晶落地即融，滲入地板縫隙，瞬間凍住所有蜜色絲線。整棟旅館的木質結構發出“咔嚓”脆響，表面浮起一層霜白。
恩雅婆婆發出淒厲慘叫，右臂蜂巢組織急速萎縮，皮膚乾癟如枯樹皮。她踉蹌後退，撞塌半截樓梯扶手，卻仍死死盯着方墨：“你到底是誰？！史蒂夫……史蒂夫根本不是JOJO世界的姓氏！”
“你說對了。”方墨終於卸下所有戲謔，聲音冷得像冰窖深處滲出的寒氣，“所以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木地板無聲化爲齏粉，露出下方泥土——泥土裏，密密麻麻插着數十根鏽跡斑斑的箭頭，箭簇全部指向天空，箭羽上還殘留着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弓與箭？”喬瑟夫倒抽冷氣，“那是……”
“舊世代替身的‘臍帶’。”方墨俯視着那些箭頭，“迪奧用它們收割信仰，恩雅婆婆用它們收割仇恨，而我……”
他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一根箭頭應聲斷裂。
整棟旅館劇烈震顫，牆壁崩裂，天花板簌簌掉落石灰。恩雅婆婆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掀飛，撞穿牆壁，跌入濃霧之中。她掌心肉瘤徹底潰爛，流出的不再是蜜色黏液，而是渾濁發臭的、帶着碎肉渣的膿血。
霧氣翻湧，迅速吞沒了她的身影。
死寂。
只剩黃色節制胸口那枚新生的肉瘤，在幽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收縮，都有一縷金褐色霧氣從瘤體表面逸散，融入空氣，又被方墨銀灰手腕上的紋路悄然吸走。
承太郎盯着地上斷裂的箭頭，喉結滾動：“所以……迪奧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方墨彎腰，拾起半截斷箭，箭簇在指間泛着幽暗冷光，“他知道‘史蒂夫’會來。”
他抬頭，目光穿過破洞屋頂，望向濃霧之上——那裏，雲層正詭異地旋轉，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星辰構成的沙漏輪廓。沙漏上半部，星光正在急速流逝；下半部，則堆滿暗紅色結晶，每一顆結晶內部，都封存着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他在等一個清算日。”方墨輕聲說，“而今天……”
他指尖用力，半截斷箭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只是利息結算。”
窗外，濃霧漸薄。
第一縷真正的月光，終於刺破雲層，照在衆人臉上。光很冷，卻讓所有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劫後餘生的暖意。
小安悄悄鬆開一直攥緊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
波魯那雷夫摸了摸耳朵，血止住了，但耳道裏還殘留着蜂鳴的餘震。
喬瑟夫扶着斷掉的樓梯扶手，喃喃道：“原來……蜂蜜的甜味，是腐爛的前奏。”
花京院典明走到窗邊，望着霧氣退散的方向，忽然問：“方墨先生，那座鎮子……還會存在嗎？”
方墨沒回答。他只是抬起銀灰手腕，任由月光照亮那片金屬般的皮膚。S-T-E-V-E字母靜靜燃燒，幽藍火焰映亮他眼底——那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灰。
遠處，霧氣最稀薄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座孤零零的墓碑輪廓。碑文被苔蘚覆蓋，但依稀可辨幾個字母：
**K-A-R-**
風掠過廢墟，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飛向墓碑。其中一片，在觸碰到碑石的瞬間，化作灰燼。
灰燼飄散時，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的機械蜜蜂，尾針閃爍寒光，直刺恩雅婆婆掌心肉瘤！
“嗡——！”
蜂鳴撕裂空氣。
恩雅婆婆怒嘯，掌心肉瘤瞬間膨脹如鼓，無數蜜色絲線爆射而出，織成一張巨網迎向機械蜂。兩者相撞的剎那，沒有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溼漉漉的“噗嗤”聲——
機械蜂撞入肉瘤，消失不見。
下一秒，恩雅婆婆渾身劇震，仰天發出非人的尖嚎！她右臂皮膚寸寸綻裂，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蜂巢組織；無數金褐色蜜蜂從裂口鑽出，振翅升空，翅膀振動頻率快到拉出殘影——
“小心！它們在重組！”花京院典明大吼。
話音未落，蜂羣已在空中聚成一道金色洪流，轟然撞向方墨！速度太快，連承太郎都只來得及抬手，白金之星虛影尚未凝實——
“啪。”
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橫空拍下。
是黃色節制。
它不知何時已躍至方墨身前，雙臂交叉護住主人，手掌迎向蜂羣。金褐色蜜蜂撞上那層柔韌的金色膠質，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裹挾、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道金線，順着黃色節制手臂紋路遊走，匯入它胸口——那裏，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動着的暗紅色肉瘤，正緩緩成型。
“你……”恩雅婆婆瞳孔驟縮，“你在反向吞噬‘蜂巢之心’？！”
“不。”方墨伸手，輕輕按在黃色節制後頸，“我在回收迪奧的爛賬。”
他指尖發力，黃色節制胸口肉瘤猛然一縮，隨即爆開！無數細小的金色蜜蜂從瘤體中炸射而出，卻不像恩雅婆婆的蜂羣那般狂暴——它們飛得極慢，翅膀扇動頻率低得詭異，每振一次，空氣中就凝出一粒微小的、六棱形的冰晶。
冰晶落地即融，滲入地板縫隙，瞬間凍住所有蜜色絲線。整棟旅館的木質結構發出“咔嚓”脆響，表面浮起一層霜白。
恩雅婆婆發出淒厲慘叫，右臂蜂巢組織急速萎縮，皮膚乾癟如枯樹皮。她踉蹌後退，撞塌半截樓梯扶手，卻仍死死盯着方墨：“你到底是誰？！史蒂夫……史蒂夫根本不是JOJO世界的姓氏！”
“你說對了。”方墨終於卸下所有戲謔，聲音冷得像冰窖深處滲出的寒氣，“所以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木地板無聲化爲齏粉，露出下方泥土——泥土裏，密密麻麻插着數十根鏽跡斑斑的箭頭，箭簇全部指向天空，箭羽上還殘留着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弓與箭？”喬瑟夫倒抽冷氣，“那是……”
“舊世代替身的‘臍帶’。”方墨俯視着那些箭頭，“迪奧用它們收割信仰，恩雅婆婆用它們收割仇恨，而我……”
他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一根箭頭應聲斷裂。
整棟旅館劇烈震顫，牆壁崩裂，天花板簌簌掉落石灰。恩雅婆婆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掀飛，撞穿牆壁，跌入濃霧之中。她掌心肉瘤徹底潰爛，流出的不再是蜜色黏液，而是渾濁發臭的、帶着碎肉渣的膿血。
霧氣翻湧，迅速吞沒了她的身影。
死寂。
只剩黃色節制胸口那枚新生的肉瘤，在幽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收縮，都有一縷金褐色霧氣從瘤體表面逸散，融入空氣，又被方墨銀灰手腕上的紋路悄然吸走。
承太郎盯着地上斷裂的箭頭，喉結滾動：“所以……迪奧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方墨彎腰，拾起半截斷箭，箭簇在指間泛着幽暗冷光，“他知道‘史蒂夫’會來。”
他抬頭，目光穿過破洞屋頂，望向濃霧之上——那裏，雲層正詭異地旋轉，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星辰構成的沙漏輪廓。沙漏上半部，星光正在急速流逝；下半部，則堆滿暗紅色結晶，每一顆結晶內部，都封存着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他在等一個清算日。”方墨輕聲說，“而今天……”
他指尖用力，半截斷箭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只是利息結算。”
窗外，濃霧漸薄。
第一縷真正的月光，終於刺破雲層，照在衆人臉上。光很冷，卻讓所有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劫後餘生的暖意。
小安悄悄鬆開一直攥緊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
波魯那雷夫摸了摸耳朵，血止住了，但耳道裏還殘留着蜂鳴的餘震。
喬瑟夫扶着斷掉的樓梯扶手，喃喃道：“原來……蜂蜜的甜味，是腐爛的前奏。”
花京院典明走到窗邊，望着霧氣退散的方向，忽然問：“方墨先生，那座鎮子……還會存在嗎？”
方墨沒回答。他只是抬起銀灰手腕，任由月光照亮那片金屬般的皮膚。S-T-E-V-E字母靜靜燃燒，幽藍火焰映亮他眼底——那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灰。
遠處，霧氣最稀薄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座孤零零的墓碑輪廓。碑文被苔蘚覆蓋，但依稀可辨幾個字母：
**K-A-R-**
風掠過廢墟，捲起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飛向墓碑。其中一片，在觸碰到碑石的瞬間，化作灰燼。
灰燼飄散時，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的機械蜜蜂，尾針閃爍寒光，直刺恩雅婆婆掌心肉瘤！
“嗡——！”
蜂鳴撕裂空氣。
恩雅婆婆怒嘯，掌心肉瘤瞬間膨脹如鼓，無數蜜色絲線爆射而出，織成一張巨網迎向機械蜂。兩者相撞的剎那，沒有爆炸，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溼漉漉的“噗嗤”聲——
機械蜂撞入肉瘤，消失不見。
下一秒，恩雅婆婆渾身劇震，仰天發出非人的尖嚎！她右臂皮膚寸寸綻裂，露出底下蠕動的、半透明的蜂巢組織；無數金褐色蜜蜂從裂口鑽出，振翅升空，翅膀振動頻率快到拉出殘影——
“小心！它們在重組！”花京院典明大吼。
話音未落，蜂羣已在空中聚成一道金色洪流，轟然撞向方墨！速度太快，連承太郎都只來得及抬手，白金之星虛影尚未凝實——
“啪。”
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橫空拍下。
是黃色節制。
它不知何時已躍至方墨身前，雙臂交叉護住主人，手掌迎向蜂羣。金褐色蜜蜂撞上那層柔韌的金色膠質，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裹挾、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道道金線，順着黃色節制手臂紋路遊走，匯入它胸口——那裏，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動着的暗紅色肉瘤，正緩緩成型。
“你……”恩雅婆婆瞳孔驟縮，“你在反向吞噬‘蜂巢之心’？！”
“不。”方墨伸手，輕輕按在黃色節制後頸，“我在回收迪奧的爛賬。”
他指尖發力，黃色節制胸口肉瘤猛然一縮，隨即爆開！無數細小的金色蜜蜂從瘤體中炸射而出，卻不像恩雅婆婆的蜂羣那般狂暴——它們飛得極慢，翅膀扇動頻率低得詭異，每振一次，空氣中就凝出一粒微小的、六棱形的冰晶。
冰晶落地即融，滲入地板縫隙，瞬間凍住所有蜜色絲線。整棟旅館的木質結構發出“咔嚓”脆響，表面浮起一層霜白。
恩雅婆婆發出淒厲慘叫，右臂蜂巢組織急速萎縮，皮膚乾癟如枯樹皮。她踉蹌後退，撞塌半截樓梯扶手，卻仍死死盯着方墨：“你到底是誰？！史蒂夫……史蒂夫根本不是JOJO世界的姓氏！”
“你說對了。”方墨終於卸下所有戲謔，聲音冷得像冰窖深處滲出的寒氣，“所以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木地板無聲化爲齏粉，露出下方泥土——泥土裏，密密麻麻插着數十根鏽跡斑斑的箭頭，箭簇全部指向天空，箭羽上還殘留着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弓與箭？”喬瑟夫倒抽冷氣，“那是……”
“舊世代替身的‘臍帶’。”方墨俯視着那些箭頭，“迪奧用它們收割信仰，恩雅婆婆用它們收割仇恨，而我……”
他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一根箭頭應聲斷裂。
整棟旅館劇烈震顫，牆壁崩裂，天花板簌簌掉落石灰。恩雅婆婆發出最後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人被無形巨力掀飛，撞穿牆壁，跌入濃霧之中。她掌心肉瘤徹底潰爛，流出的不再是蜜色黏液，而是渾濁發臭的、帶着碎肉渣的膿血。
霧氣翻湧，迅速吞沒了她的身影。
死寂。
只剩黃色節制胸口那枚新生的肉瘤，在幽暗中緩緩搏動，每一次收縮，都有一縷金褐色霧氣從瘤體表面逸散，融入空氣，又被方墨銀灰手腕上的紋路悄然吸走。
承太郎盯着地上斷裂的箭頭，喉結滾動：“所以……迪奧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方墨彎腰，拾起半截斷箭，箭簇在指間泛着幽暗冷光，“他知道‘史蒂夫’會來。”
他抬頭，目光穿過破洞屋頂，望向濃霧之上——那裏，雲層正詭異地旋轉，勾勒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星辰構成的沙漏輪廓。沙漏上半部，星光正在急速流逝；下半部，則堆滿暗紅色結晶，每一顆結晶內部，都封存着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他在等一個清算日。”方墨輕聲說，“而今天……”
他指尖用力，半截斷箭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只是利息結算。”
窗外，濃霧漸薄。
第一縷真正的月光，終於刺破雲層，照在衆人臉上。光很冷，卻讓所有人感到一種奇異的、劫後餘生的暖意。
小安悄悄鬆開一直攥緊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
波魯那雷夫摸了摸耳朵，血止住了，但耳道裏還殘留着蜂鳴的餘震。
喬瑟夫扶着斷掉的樓梯扶手，喃喃道：“原來……蜂蜜的甜味，是腐爛的前奏。”
花京院典明走到窗邊，望着霧氣退散的方向，忽然問：“方墨先生，那座鎮子……還會存在嗎？”
方墨沒回答。他只是抬起銀灰手腕，任由月光照亮那片金屬般的皮膚。S-T-E-V-E字母靜靜燃燒，幽藍火焰映亮他眼底——那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的灰。
遠處，霧氣最稀薄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座孤零零的墓碑輪廓。碑文被苔蘚覆蓋，但依稀可辨幾個字母：
**K-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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