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韓城:我與未來有扇門 > 450 N娘教子局前夕 or 感動的人妻(求訂閱求月票)

就在那位人妻在樓下向Sunny查詢着某人的信任指數時,樓上的某人也正遭受着李居麗的壓力。

林修遠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在茶幾上的水杯、窗簾的褶皺,再到腳上的地毯之間反覆遊移着,反正就是不敢和李居麗...

陽光斜斜地切過玄關的玻璃門,在林修遠腳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她沒回頭,只是抬手將帆布包的帶子往肩上攏了攏,指腹擦過包側縫線裏微微凸起的一小塊硬物——那是兩個禮盒邊緣壓出的棱角,用膠帶纏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露。

樓道裏回聲輕而空,高跟鞋敲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被放大又吞沒。她走得不快,卻一步也沒停,彷彿那地址早已刻進骨頭縫裏,連導航都成了多餘。手機在兜裏震動第二下時,她才摸出來瞥了一眼:柳智敏發來一張照片,是別墅院門的特寫,鐵藝雕花上還掛着半片昨夜雨後未乾的梧桐葉,葉脈清晰,邊緣微卷。底下配了行字:“開了,進來吧,我在客廳。”

林修遠沒回,只把手機塞回兜裏,嘴角的弧度卻沒落下去。

推開院門時,風鈴響了三聲,清脆得像一串冰珠砸在玻璃盤上。她腳步一頓,目光掠過門廊右側那株矮桃樹——枝頭零星綴着幾朵遲開的粉瓣,花瓣薄得近乎透明,風一吹就顫,卻倔強地沒掉。這棵樹是去年春天她親手栽的,當時柳智敏蹲在旁邊遞鏟子,袖口沾了泥,笑說:“泰妍啊,你種樹比種人還上心。”她當時沒答,只把最後一捧土壓實,指尖蹭過樹皮粗糲的紋路,心想:可有些根,早就在十年前就紮下了。

客廳裏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透進來的夕照,在淺灰地毯上鋪開一片暖金。柳智敏果然在沙發裏,背靠着抱枕,腿上攤着本翻開的樂譜,但手指並沒翻頁,而是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聽見動靜,他抬頭,視線從她帽檐下移,掠過她略顯鬆散的馬尾、微揚的下頜線,最後停在她脣上——那裏有層極淡的潤色,不是平時慣用的豆沙,而是帶點珊瑚調的暖粉,像被陽光曬透的櫻花瓣。

“來了?”他合上樂譜,聲音懶懶的,帶着剛睡醒似的沙啞。

林修遠沒應聲,徑直走到沙發前,把帆布包放在茶幾上,動作利落得近乎鄭重。然後她摘下帽子,露出額角一小片被汗浸得微亮的皮膚,抬手將碎髮別到耳後。這個動作讓頸側線條舒展開來,也讓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杏葉耳釘,在斜光裏一閃。

柳智敏的目光在那耳釘上停了半秒。他記得這枚耳釘——是十二年前,她第一次以練習生身份來他家送曲譜時戴的。當時她緊張得扣着包帶,耳釘晃得厲害,像只撲棱翅膀的小雀。他順手從抽屜裏翻出個舊盒子遞過去,裏面躺着一對同款,“備用的,怕你弄丟。”她接過去時指尖發燙,低頭道謝,耳尖紅得能滴血。

“喏。”林修遠忽然開口,手指點了點帆布包,“給你的。”

柳智敏挑眉:“這麼急?連拆都不讓我拆?”

“拆什麼拆。”她彎腰,指尖勾住包帶,把包朝他那邊推了推,“裏面東西,你得自己拿。我手髒。”

“手髒?”他笑了,伸手去拎包帶,卻在碰到帆布的瞬間被她按住手腕。

她的掌心溫熱,拇指指腹擦過他腕骨凸起的地方,力道不重,卻讓他動作一滯。

“先洗手。”她語氣平淡,像在說“茶涼了,續一杯”,“你昨晚喫意麪,醬汁蹭到袖口了,我沒幫你擦乾淨。”

柳智敏怔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自己左腕內側——那裏果然有一小片深褐色的醬漬,乾涸成薄薄一層,在夕陽下泛着微光。他竟完全沒察覺。

“……你觀察挺細。”他收回手,笑着搖頭,起身走向廚房。

水聲嘩嘩響起,林修遠沒跟過去,只重新坐回沙發,雙腿交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桃樹上。晚風拂過,又一朵花瓣飄落,打着旋兒墜向地面。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智敏,雪莉最近……是不是常去你那邊?”

水聲停了半秒,又繼續流淌。

柳智敏沒回頭,擰緊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手:“嗯,上週來過兩次。說想試試新買的咖啡機,結果把奶泡打得滿檯面都是。”

“哦。”林修遠應了一聲,指尖無意識捻着衣角,“她……沒提別的?”

“提什麼?”他轉過身,倚着廚房門框,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順着脖頸滑進衣領,“提你昨天咬我嘴角那事?還是提你倆昨晚在13年練習室裏,她故意把護手霜抹得滿手都是,就爲了等你碰她手背?”

林修遠猛地抬頭,眼睛睜圓:“你——”

“我怎麼?”他晃了晃手裏的毛巾,笑意加深,“你以爲時空門是單向的?泰妍,那邊的你和這邊的我,每天聊的可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她連你早上喝幾口咖啡、第幾口加奶都記着。”

空氣靜了一瞬。林修遠垂下眼,盯着地毯上那片光斑,光斑邊緣正隨着雲影緩緩遊移,像一尾無聲的魚。

“……她還好麼?”她問得極輕,幾乎融在風裏。

柳智敏沒立刻答。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他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拿起茶幾上那杯早就涼透的檸檬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水珠從脣角滑落,洇溼了T恤領口。

“好。”他放下杯子,側過頭看她,眼神沉靜,“比以前好太多。她現在敢一個人坐地鐵去弘大買唱片,敢在便利店買酒時跟店員多聊兩句天氣,敢在練舞摔跤後自己爬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而不是坐在地上發呆半小時。”

林修遠聽着,手指慢慢鬆開衣角,擱在膝上。

“上週五,”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她和秀晶、荷拉去了漢江公園。傍晚,租了輛雙人自行車。她騎前面,秀晶在後面抱着她腰。車鏈子突然掉了,她蹲下來修,滿手油污,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笑得特別大聲。”

林修遠沒說話,只是輕輕吸了口氣,像要把這畫面吸進肺裏。

柳智敏忽然傾身,從帆布包裏拿出一個盒子。純白硬殼,絲帶系成蝴蝶結,緞面在斜陽下泛着柔光。他沒拆,只把它放在她膝上,指尖點了點盒面:“打開。”

她低頭,手指撫過絲帶光滑的觸感,慢慢解開。盒蓋掀開,裏面沒有珠寶,沒有香水,只有一疊整整齊齊的手寫信紙,紙頁邊緣微微泛黃,像是被反覆摩挲過許多次。最上面一張,字跡清雋有力,開頭寫着:

【致2025年的泰妍:

今天練習室空調壞了,汗水把劉海黏在額頭上。Sunny偷偷塞給我一顆薄荷糖,糖紙在口袋裏窸窣響了一下午。我想,如果此刻你在就好了,能替我撥開那縷溼發,或者乾脆搶走我最後一顆糖。

——2013.7.12 於SM練習室】

林修遠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發顫。她認得這字跡,更認得這日期——那天她確實搶走了Sunny給她的糖,糖紙被她小心夾進隨身帶的歌詞本裏,至今還在她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裏。

“她寫的?”她嗓音有點啞。

“嗯。”柳智敏看着她,“寫了三年。每一封,都按時間順序排好。她說,怕你忘了那些細節——比如某天練習到凌晨,她給你披上的外套有多厚;比如你第一次在錄音室破音,她遞過來的那杯蜂蜜水有多甜;比如你胃疼蜷在沙發上,她整晚守着你,手心一直貼着你後背的溫度。”

林修遠沒抬頭,只是把信紙按在胸口,指節微微發白。夕照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她爲什麼……不直接給我?”她聲音很輕。

“因爲怕你不敢收。”柳智敏的聲音也輕下去,像怕驚擾什麼,“怕你打開第一封,就看見‘2013’兩個字,轉身就跑。她說,得讓你先看見現在的我,再慢慢相信,那個過去的我,真的存在過,且一直記得。”

林修遠終於抬起眼。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只是靜靜看着他,像要看進他瞳孔深處。

“那……這些信,”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算不算,是她給我的,正式的邀請?”

柳智敏笑了。他伸手,不是去碰信,而是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被汗沾溼的碎髮。指尖溫熱,帶着薄繭,擦過她眉骨時,像一陣微小的電流。

“算。”他點頭,聲音清晰而篤定,“不過,得你自己拆開,一封一封讀完。讀完之前——”他頓了頓,目光落向她脣上那抹珊瑚色,“纔算真正通關。”

林修遠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初春解凍的溪水,清冽,柔軟,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然。她低頭,手指捏住第二封信的邊角,指尖用力,紙頁發出細微的“嘶啦”聲。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側目。

Krystal站在門口,手裏拎着超市購物袋,馬尾辮隨着她抬腳的動作輕輕晃動。她顯然沒料到屋裏還有別人,目光在林修遠身上停頓半秒,又轉向柳智敏,挑了挑眉,笑意玩味:“喲,這不是我們aespa的歐尼?稀客啊。”

林修遠沒起身,只是將膝上的信紙往懷裏攏了攏,坦然迎上Krystal的視線,嘴角甚至微微上揚:“秀晶歐尼,好久不見。”

“嘖,”Krystal拖長調子,把購物袋放在玄關櫃上,換鞋時歪着頭打量她,“這聲‘歐尼’叫得可真不心虛。上次見面,你不是還說,修遠的嘴是被狗啃過麼?”

林修遠眨了眨眼,毫無愧色:“我說的是事實。”

“哈!”Krystal笑出聲,徑直走過來,在柳智敏另一側的沙發扶手上坐下,兩條長腿隨意交疊,“事實?那你現在坐這兒,是在給他的‘事實’做現場勘驗?”

柳智敏沒接話,只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你們女人自己吵”的無奈樣。

林修遠卻忽然開口,語氣認真得近乎肅穆:“秀晶歐尼,我有個問題。”

Krystal挑眉:“說。”

“如果,”她頓了頓,目光掃過Krystal腕上那條細細的銀鏈,鍊墜是一枚小小的音符,“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回到2013年,告訴那時候的自己一句話,你會說什麼?”

Krystal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沒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還殘留着一點超市塑料袋的涼意。良久,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會說——‘別怕,你值得所有光。’”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梧桐葉被風掀動的沙沙聲,細碎,溫柔,綿延不絕。

林修遠看着她,忽然伸手,從帆布包裏取出另一個盒子。比剛纔那個小,卻是深藍色絲絨質地。她沒遞給Krystal,而是把它輕輕放在茶幾中央,盒蓋微啓,露出一角素淨的白色。

“這是……?”Krystal眯起眼。

“允兒託我帶來的。”林修遠說,聲音平靜,“她說,2013年練習室的鏡子太冷,照不出她眼裏的光。所以,這是她攢了十年的,想送給自己的一束光。”

Krystal愣住。她盯着那盒子看了幾秒,忽然伸出手,指尖懸在盒蓋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夕陽正好移至她手背,將她手背上細小的絨毛染成金色,也映亮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柳智敏沒說話,只是默默拿起茶幾上的檸檬水,又倒了一杯,推到Krystal手邊。

林修遠看着這一幕,慢慢收回手。她膝上,那疊泛黃的信紙靜靜躺着,最上面一封的落款日期,在斜陽裏清晰可見:2013.7.12。

風又起,吹動窗簾一角,也吹落窗外最後一片桃花瓣。它飄過窗欞,越過茶幾,輕輕落在那封信的“12”上,像一枚遲到的,溫柔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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