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韓城:我與未來有扇門 > 451 全員集合!!!(求訂閱求月票)

公寓上面,結束了幾個通話的林修遠,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軟塌塌地陷在靠墊裏。

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張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手機還握在手裏,屏幕上面堆滿了未讀消息的紅點,數字...

柳智敏沒笑,只是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一角,赤着腳踩上地板,腳趾微蜷,踩在淺灰絨毯上時發出極輕的“沙”一聲。她轉身走向牀頭櫃,拉開最上層抽屜,取出一支黑色中性筆——筆身是磨砂質感,尾端刻着一行小字:“2023.09.18,首爾站後臺贈”。那是林修遠去年巡演安可環節親手送她的,當時他剛唱完《Drama》,汗珠順着下頜滑進領口,把筆塞進她手心時指尖發燙,還笑着說:“以後你教我中文,我就用這支筆簽名字。”

她把筆擰開,又從抽屜底層抽出一張A4紙,紙面略泛黃,邊緣有細微摺痕——是前天她自己寫下的三行中文歌詞初稿,字跡清雋,卻在“醉”字旁打了兩個問號,在“謊”字下劃了三道橫線,右下角還批註着一行小字:“發音易混,需強化舌根後縮訓練”。

林修遠趴在那兒,肩胛骨在燈光下微微凸起,脊線流暢得像一道未完成的樂譜。他聽見身後窸窣聲,忍不住歪頭往後看,正撞上柳智敏垂眸寫字的側臉。她睫毛低垂,鼻樑挺直,下脣被自己無意識咬出一點淡粉,手腕懸空,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半釐米,彷彿不是在寫字,而是在等一個音準落定。

“別動。”她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林修遠脖子一僵。

她走過來,膝蓋壓上牀墊邊緣,俯身時髮尾掃過他後頸,帶來一陣細癢。接着左手扣住他左肩,右手執筆,筆尖緩緩點在他後背肩胛骨下方三指寬的位置——那裏皮膚溫熱,肌理緊實。

“這裏,”她指尖微涼,按下去時力道恰到好處,“是‘醉’字的起筆點。橫折鉤,要沉氣,力往下墜,不是手臂用力,是腰腹收着帶出來的走勢。”

筆尖落下,墨色在皮膚上洇開一小團微不可察的痕跡。林修遠屏住呼吸,感覺那點涼意順着脊椎爬上來,又在尾椎處打了個旋兒。

“現在,”她鬆開他肩膀,手指卻順勢滑向他腰側,輕輕一掐,“用這兒發力,把‘醉’字最後一鉤,甩出去。”

林修遠下意識繃緊腹肌,後背肌肉驟然收緊,筆畫在皮膚上拉出一道微顫的弧線。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這哪是寫字,這是練瑜伽。”

“錯。”柳智敏直起身,把紙鋪在他背上,用筆尖點了點第一行末尾的“話”字,“‘話’字右邊的‘舌’,要點在第七肋間——你喘氣時最深那口氣的位置。來,吸氣,停,吐一半,再停。”

他照做。氣息卡在胸腔中部,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她指尖就在這時貼上他左側第七肋間隙,輕輕一按。

“對,就是這兒。舌根下沉,舌尖抵住下齒齦,‘話’——huà。”

他張嘴,氣流衝出,帶着點狼狽的顫音。

柳智敏卻笑了,俯身湊近他耳畔,呼吸拂過他耳廓:“比剛纔穩了。再來,這次加手勢。”

她伸手握住他右手腕,引導他手掌翻轉,五指張開,掌心朝上——像捧着一團將熄未熄的火。

“‘寶貝’,”她念,聲線放得極柔,幾乎貼着他耳骨震動,“‘寶’字,手要託住,不能抖;‘貝’字,拇指內扣,像合上貝殼。來,跟我做。”

林修遠依言抬手,指尖微顫。她卻突然鬆開他手腕,轉而用兩根手指捏住他尾指,往內一彎——

“咔噠”一聲輕響。

他猛地抽氣,尾指被她掰出個近乎不可能的弧度,整條手臂瞬間酥麻。她卻已迅速抓起筆,在他掌心飛快寫下“寶”字,筆鋒凌厲,末筆鉤得又狠又準。

“記住了?”她問,指尖還搭在他尾指關節上,沒松。

他盯着掌心那團墨,喉結上下滑動:“……記住了,但下次能不能不掰骨頭?”

“能。”她鬆開手,卻把筆塞進他汗溼的掌心,指尖順勢擦過他掌紋,“但你得先學會用這兒寫字。”她點了點他心口,“不然光靠手,永遠寫不進粉絲心裏。”

林修遠低頭看着自己掌心那個墨跡未乾的“寶”,忽然就安靜了。窗外不知何時飄來幾聲鳥鳴,很輕,像是試探。他慢慢翻過手掌,把那個字朝向天花板,任陽光一寸寸漫過墨痕,把黑變成暖棕,把生硬的筆畫暈染成一片溫熱的印記。

柳智敏沒催他。她只是坐回牀沿,赤腳踩着地毯,晃着小腿,目光落在他脊背上——那裏還留着“醉”字的淡痕,像一枚剛蓋下的印章。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翻過身,仰躺着,把筆擱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喃喃:“……你說,我如果真在生日會上唱這首歌,唱錯詞了,粉絲會不會罵我?”

“不會。”她答得極快,甚至沒看他,“她們會說‘啊,修遠好可愛,連錯都錯得這麼認真’。”

他偏過頭看她,眼睛亮得驚人:“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也這麼說過。”她聳聳肩,從包裏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相冊——封面是一張模糊的後臺偷拍照:他穿着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一張皺巴巴的紙,眉頭微蹙;而照片角落,一隻戴着銀色細鏈手鐲的手正悄悄舉起手機,鏡頭虛焦,卻把他的側臉框得無比溫柔。

“這是……”他撐起身子。

“你第一次試唱demo那天。”她把手機遞過去,屏幕還停留在下一張:他閉着眼,張着嘴,表情像被嗆到,而她站在三步之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擠出細紋,“當時你唱‘別理會他聽的這些謊話’,把‘謊’唱成了‘皇’,還振振有詞說‘皇帝的話更值得信’。”

他一把搶過手機,指尖劃過屏幕,停在第三張——那張她踮腳湊近他耳邊,嘴脣幾乎貼上他耳垂的照片。畫面裏她睫毛顫動,他耳尖通紅,背景裏工作人員抱着吉他走過,無人察覺。

“這張,”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什麼時候拍的?”

“你問我怎麼知道粉絲會怎麼想的時候。”她伸手,把他額前一縷汗溼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停在他耳垂上,輕輕一捻,“因爲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全世界都聽見你唱歌跑調,我是不是第一個衝上去捂住你耳朵的人。”

他怔住。手機屏幕還亮着,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她低頭看着他,他仰頭望着她,中間隔着不到十釐米的距離,呼吸交錯,像兩股氣流在無聲纏繞。

窗外,風忽然大了些,吹動沒拉嚴的窗簾一角。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動的金邊,恰好橫在兩人腳踝之間,像一道未落筆的休止符。

林修遠沒說話,只是慢慢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蹭掉她下眼瞼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痣——那顆痣是淡褐色的,很小,藏在睫毛根部,平時幾乎看不見,只在他湊近時才顯形。

“原來你也有痣。”他低聲說。

“嗯。”她沒躲,任他指腹摩挲,“左邊,靠近太陽穴還有一顆,更小。”

他立刻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額角:“讓我找找。”

她笑,側過臉,把左邊太陽穴送到他眼前。他屏息細看,果然在髮際線邊緣發現一顆米粒大小的淺褐小點,像被時光不小心點上的硃砂。

“找到了。”他聲音輕得像耳語。

她忽然伸手,扣住他後頸,把他往下一按。

額頭相抵。

溫熱的,帶着薄汗的,毫無縫隙的觸碰。

“修遠,”她閉着眼,睫毛掃過他眉骨,“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偏偏是我教你中文?”

他沒答,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雪松混着一點點柑橘的味道,像她常用的護手霜,也像他們第一次在練習室走廊撞見時,她髮梢掠過他鼻尖的氣息。

“因爲,”她繼續說,聲音透過皮肉震進他顱骨,“只有我能把你每個跑調的音,都聽成情話。”

他猛地抬頭,眼睛睜得極大,像被這句話燙到了。

她卻已鬆開他,笑着翻身下牀,赤腳踩在冰涼地板上,走向衣櫃:“好了,中文課暫時下課。現在——”她拉開櫃門,拎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米白色羊絨衫,“該教你第二課了。”

他撐起身子,被子滑落至腰際,露出緊實的腰腹線條:“……什麼課?”

她把羊絨衫抖開,對着光看了看領口標籤,又回頭一笑,眸子裏盛着碎金般的光:“怎麼穿衣服,才能讓粉絲在熒幕上一眼看出——你剛被誰親吻過。”

他愣了一秒,隨即爆笑出聲,笑聲撞在臥室牆壁上,又彈回來,裹着陽光與餘溫,沉甸甸地落進兩人之間的空氣裏。

而窗外,風正穿過樓宇間隙,捲起幾片早凋的銀杏葉,在公寓樓羣間打着旋兒,飄向遠處——那裏,首爾塔的尖頂正反射着午後最明亮的一束光,像一句尚未拆封的、滾燙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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