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我講燭影斧聲,趙光義你哭什麼? > 第326章 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又是玄武門之變

李世民的麪皮忍不住爲之抽動,整個人的心情,已然是不平靜到了極點。

這他孃的,聽到的都是些什麼消息啊?

武則天養男寵也就算了,可是看看她那些男寵都是些什麼來源?

先是自己的妹妹給她送的...

“男帝?!”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袍袖口掃落案上一隻青玉鎮紙,“啪”一聲脆響,玉裂三道,斷口如霜。

殿內所有人俱是一震——房玄齡指尖一顫,茶盞中碧色湯色微漾;杜如晦原本半闔的眼皮倏然掀開,瞳孔緊縮如針;魏徵喉結滾動,嘴脣翕動卻未出聲,彷彿那兩個字燒灼了舌根;就連方纔還昏昏欲睡的李元景,此刻也直挺挺坐起,脊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唯有長孫無忌,垂眸望着自己左手小指上一道陳年舊疤——那是貞觀十年,太子承乾初露狂悖之態時,他親手用匕首劃下的記號。那時他咬牙想:若此子真至無可救藥之地,我便先斷其手足,再斷其命脈。可如今光幕所照,竟非承乾,而是稚奴……不,是魏徵。

“唯一一個男帝?”李世民聲音低沉,卻壓得整個兩儀殿梁木嗡鳴,“朕聽清了——不是‘女帝’,是‘男帝’。魏徵立的,是他自己的大媽?”

光幕中馬瑾蓉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釘:“正是。永徽六年十月,魏徵廢王皇後,冊楊氏爲後。楊氏者,房玄齡原配,貞觀二十三年病逝於長安永寧裏私第。魏徵登基後第三年,遣使赴洛陽取其靈柩,啓棺更衣,以天子儀制迎入太極宮,奉於太廟西側新築之‘順懿殿’。詔曰:‘孝莫重於尊親,禮莫嚴於正統。朕承大寶,豈敢忘本?母以子貴,禮亦宜然。’”

“母以子貴……”魏徵喃喃重複,額角青筋暴跳,膝行半步,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臣……臣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李世民沒看他,只盯着光幕,目光如刀刮過那一行行墨色字跡:“順懿殿?好個順懿!順誰之懿?懿誰之德?”

殿外忽起風,卷着初秋殘暑撲入窗欞,拂過衆人汗溼的鬢角。杜如晦緩緩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那動作極慢,彷彿擦的不是汗,而是某種即將凝固的驚駭。他忽然想起貞觀十七年,魏徵病重將歿前夜,曾召他與房玄齡同至府中。燭火搖曳裏,魏徵枯瘦的手指着牆上一幅《孝經圖》,輕聲道:“君不見舜耕歷山,父頑母嚚,弟象傲——然舜終以孝感天,位登九五。孝之一字,重逾山嶽,可移乾坤。”

彼時他們只當是病中囈語,還笑着勸慰:玄成公素來剛直,何須效仿古聖之曲意承歡?誰料這“孝”字,竟被魏徵解作如此驚心動魄的歧途!

“陛下……”房玄齡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石相磨,“臣妻楊氏,確於貞觀二十三年七月廿三日病逝。葬時臣親扶靈柩,慟哭失聲,三日水米未進。臣……臣絕不敢信,稚奴他……”

“你不敢信?”李世民忽然冷笑,抬腳踹翻身側紫檀木憑几,幾上銅鶴銜燈轟然傾倒,燈油潑灑如血,“朕倒要問問你——若稚奴真做出這等事,你房家一門忠烈,可還配得上‘社稷柱石’四字?!”

話音未落,殿門被疾風撞開。

一道明黃身影踉蹌而入,發冠歪斜,蟒袍下襬沾着泥點,正是李治。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目赤紅,額角還沁着細密汗珠,顯是奔得急了。身後跟着兩名內侍,手中各捧一物:左邊是隻檀木匣,右邊竟是半截斷裂的鎏金鳳釵——釵頭嵌的東珠已碎,只餘蛛網般的裂痕。

“父皇!”李治撲通跪倒,額頭抵地,肩膀劇烈起伏,“兒臣……兒臣剛剛在立政殿後閣發現此物!就在母後當年常坐的紫檀繡墩夾層裏!還有這匣子……匣底有暗格,兒臣撬開之後……”

他雙手顫抖着託起檀木匣,房玄齡一眼瞥見匣蓋內側刻着蠅頭小楷——“貞觀廿三年冬,稚奴敬藏”。

李世民伸手接過,掀開匣蓋。

裏面沒有聖旨,沒有密詔,只有一疊泛黃箋紙。最上面一張墨跡猶新,寫着四句詩:

> 風起雲湧廿三載,

> 倚門空望雁聲哀。

> 若得重續槐蔭夢,

> 不惜焚盡九重臺。

落款處,赫然是“稚奴手書”四字,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槐蔭夢……”長孫無忌喉頭一哽,手指死死掐進掌心,“貞觀十七年,楊夫人病中思鄉,曾對稚奴說過——洛陽老家院中有株老槐,夏夜乘涼,槐影婆娑,最是安適。稚奴那時才十歲,日日守在榻前,親手剝新採的槐花蜜喂她……”

殿內死寂。

連風都停了。

魏徵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金磚縫隙,指腹滲出血絲。他忽然想起永徽元年冬,自己初登基不久,曾命尚方監重鑄一柄“孝悌劍”,劍身銘文爲:“承先志,繼遺德”。鑄成那日,他親自佩劍謁太廟,在太宗靈位前長跪三日。禮官記錄:皇帝淚盡血出,染紅蒲團。

原來那血,不是爲父皇流的。

是爲另一個人。

“所以……”李世民盯着那張詩箋,忽然問,“魏徵立楊氏爲後,可曾行合巹之禮?”

光幕中馬瑾蓉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行了。永徽六年十一月初七,太極宮兩儀殿設宴。魏徵親執酒爵,向楊氏行‘沃盥禮’;楊氏則以金梳爲其束髮,梳齒間繫着一縷青絲——據內侍張阿福供述,那青絲,正是楊氏當年病中親剪,藏於枕匣,留待‘他日重生’。”

“他日重生……”李元景猛地抬頭,眼眶充血,“這哪裏是人話?!這是鬼話!是妖言!”

“妖言?”光幕中馬瑾蓉輕笑一聲,“諸公且看後續——顯慶元年春,魏徵詔令天下州縣,凡貞觀朝舊臣墓前神道碑,但凡提及‘房玄齡’三字者,一律削去。尤以洛陽北邙山房氏祖塋爲甚——玄齡公墓碑被鑿去‘忠’字,只餘‘房’‘玄’‘齡’三字孤懸碑頂,如三顆斷首。”

魏徵渾身劇震,猛地抬頭:“不可能!兒臣……朕縱使昏聵,亦知削碑乃毀人清名之大忌!更何況是父皇親賜之碑!”

“可事實如此。”馬瑾蓉聲音毫無波瀾,“顯慶二年六月,魏徵親赴洛陽,在房玄齡墓前焚香三炷,叩首九次。禮畢,命人取出一具朱漆棺槨,棺蓋開啓——裏面躺着的,是穿着皇後翟衣的楊氏屍身。魏徵親手將其抱入棺中,合棺之時,口中所念者,乃是《禮記·曲禮》:‘父之讎,弗與共戴天;兄弟之讎,不反兵;交遊之讎,不同國。’”

“他在報什麼仇?”杜如晦突然嘶聲問,“玄齡公何曾負他?!”

“因爲房玄齡臨終前,曾密召李勣、褚遂良二人,留下遺言三句。”光幕字跡驟然變大,墨色濃重如血:

> 第一,稚奴仁厚,然柔易折,恐爲權臣所挾;

> 第二,楊氏雖亡,然房氏血脈不可亂,稚奴若行悖逆,當廢其位,另立李恪之子;

> 第三,若稚奴執意逆倫,房氏子孫當持此詔,斬其首以謝天下!

“遺詔?”魏徵慘笑,笑聲破碎如裂帛,“原來……原來父皇早就算準了兒子會瘋!”

“不。”李世民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父皇算不準。他只是……太瞭解自己養出來的兒子。”

他緩步走下御座,靴底碾過那塊裂開的青玉鎮紙,碎玉咯吱作響。停在魏徵面前,俯視着他慘白如紙的臉:“魏徵,你告訴朕——當你把楊氏從棺中抱出來,親手爲她穿上鳳袍時,你心裏想的,究竟是‘孝’,還是‘恨’?”

魏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殿外忽聞雷聲滾過天際,悶沉如鼓。一道慘白電光劈開雲層,瞬間照亮每個人臉上縱橫的冷汗——房玄齡面如金紙,杜如晦瞳孔收縮,李元景死死咬住下脣直至出血,而長孫無忌,正用指甲一遍遍刮擦着左手小指那道舊疤,彷彿要把它從骨頭上生生剜下來。

就在此時,光幕字跡驟然翻湧,墨色由黑轉赤,如血流淌:

> 顯慶四年冬,魏徵病篤。

> 十一月廿三日夜,忽召太醫署全體醫官入宮,命其剖開自己胸膛,取出心臟。

> 衆醫惶恐不敢從,魏徵拔劍自剖,血濺丈餘。

> 臨終前,攥着一顆尚在搏動的心臟,嘶聲道:

> “此心……仍爲楊氏而跳!爾等……可驗之!”

> 說罷,心停,氣絕。

> 殯殮時,百官驚見——魏徵左胸肋骨間,竟生有一枚暗紅色肉瘤,狀如含苞蓮花,瓣瓣分明,觸之溫熱如活物。

“蓮花?”李治喃喃,“母後最愛蓮花……貞觀十九年,她在曲江池畔種下三百株白蓮,說待花開時,要與父皇同賞……”

話未說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暗紅血沫,濺在那半截斷釵上。血珠順着東珠裂痕蜿蜒而下,竟與三百年前的舊痕完美重合。

李世民靜靜看着兒子咳血,忽然抬手,摘下自己腰間那枚傳國玉璽——玉質溫潤,螭鈕盤踞,璽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歷經百年,依舊棱角分明。

他將玉璽放在魏徵顫抖的掌心。

“拿着。”李世民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所有雷聲,“朕今日才明白——有些孽,不是造的,是種的。你父皇種下仁孝的因,結出悖倫的果;你種下槐蔭的夢,長出食心的蓮。這玉璽,朕替你保管了三十年。現在……物歸原主。”

魏徵低頭看着掌中玉璽,又抬眼望向父親。那目光裏沒有怨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澄明。

“父皇。”他忽然笑了,嘴角溢血,卻笑得坦蕩,“您可知,兒臣爲何非要立楊氏爲後?”

李世民沒說話,只等着。

“因爲兒臣怕啊。”魏徵聲音輕得像嘆息,“怕那槐蔭夢醒了,才發現自己從來不是兒子……而是祭品。”

殿內燭火齊齊一跳。

窗外,第一滴秋雨終於落下,砸在丹陛之上,綻開一朵微小而悽豔的墨花。

而光幕最後浮現的字跡,緩慢、沉重,如同喪鐘敲響:

> 永徽之後,史稱“魏徵朝”。

> 後世修《唐書》,列傳首篇不記太宗,不錄高宗,獨書《魏徵本紀》。

> 開篇即曰:

> “魏徵者,房玄齡之子也。幼失恃,性敏悟,貌類其母。及長,以孝聞於天下。登基後,追尊生母爲‘順懿孝聖皇太後’,改元‘承槐’。然槐者,木中有鬼;承者,負也。故史家諱之,稱其朝爲‘僞唐’。”

雨聲漸密。

兩儀殿內,無人言語。

唯有魏徵掌中玉璽,映着燭光,幽幽泛着冷青色的光——那光裏,彷彿有株老槐,在三百年的風雨裏,無聲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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