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人在香江,締造全球商業帝國 > 第934章 香江地產危機大爆發

馬登家族以及會德豐洋行的詳細資料,很快被包裕剛派人送了過來。

資料很齊全,包括了會德豐洋行的發展史以及各個時期的財務報表,主要資產清單、股權結構、管理層信息,甚至連約翰·馬登的個人喜好和家庭成員情況、人際關係等等都列得清清楚楚。

林浩然翻看着這些資料,心中暗暗佩服包裕剛的用心。

這些資料顯然不是臨時收集的,而是長期積累的結果。

包裕剛對會德豐的覬覦,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

資料顯示,會德豐洋行的巔峯時期是在六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那時候航運業正處於黃金時代,會德豐的船隊規模在全球都排得上號。

但進入七十年代中後期,隨着石油危機和全球經濟放緩,航運業開始走下坡路,會德豐的業績也逐年下滑。

特別是在石油危機爆發後的那兩年,會德豐還在通過出售香江地產來繼續大規模增持船隻。

因爲約翰·馬登認爲,唯有像船隻這種漂浮在海面上的固定資產,纔是最可靠的財富。

在他看來,土地可能會被徵收,樓宇可能會被拆毀,但船隻永遠由他掌控。

這個判斷,在航運業黃金時代無疑是正確的。

但進入七十年代中後期,隨着石油危機爆發,全球貿易萎縮,航運需求驟降,船運價格一落千丈。

那些曾經被視爲“永不沉沒”的船隻,變成了吞噬現金流的無底洞。

會德豐的船隊越大,虧損就越嚴重。

到了八十年代初,會德豐已經是強弩之末,利潤急劇下跌!

而約翰·馬登依然固執己見,認爲航運業遲早會回暖。

他甚至在前兩年包裕剛大規模減持船隊的時候,還接盤了不少環球航運出售的船隻。

結果可想而知。

林浩然合上資料,心中有了底。

通過這份詳細的資料,林浩然也看出會德豐這塊肥肉,確實值得下手,它太適合九龍倉了。

一旦九龍倉將會德豐吞噬,不但能補齊九龍倉在航運和貿易方面的短板,還能將九龍倉的資產規模提升一個臺階。

更重要的是,會德豐手中還握有不少優質地產,正好可以與九龍倉的地產業務形成互補。

這些黃金地段的物業,將會德豐吞下之後,九龍倉在香江地產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可惜的是,這幾年會德豐已經出售了許多優質資產,否則林浩然也不至於看不上。

不過,他不是包裕剛,他想要的只是連卡佛。

至於會德豐的其他業務,讓包裕剛去操心吧。

而包裕剛爲何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找他談九龍倉收購會德豐的事情,顯然是包裕剛也看到了香江地產大概率會因爲政治問題陷入危機。

一旦香江地產危機爆發,那麼原本便因爲航運業蕭條導致利潤暴跌的會德豐,處境會更加艱難,簡直是雪上加霜。

這種情況下,包裕剛覺得,約翰·馬登必定會對會德豐徹底喪失信心,從而萌生退意。

到時候,只要他遊說成功,那麼九龍倉出手收購,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林浩然把資料收好,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找約翰·馬登去聊出售會德豐股份的事情,暫時還不急。

等香江地產危機爆發,等會德豐的股價跌到真正的谷底,等約翰·馬登徹底絕望的時候,再去談,事半功倍。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幾天,來到了9月24號。

這一天,對大部分香江人而言,似乎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子。

今天,是星期五,對很多上班族而言,更是一個讓人期待的日子,因爲明天就是週末了。

不過,就在大家期待着週末的來臨,暢想着週末的規劃時,一則消息迅速傳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中午時分,各大廣播電臺、電視臺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今日上午,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在京城訪問期間,就香江前途問題展開關鍵談判,結束時撒切爾夫人從人民大會堂走出來,於人民大會堂外臺階上不慎摔倒……………”

消息一出,整個香江都炸了鍋。

茶餐廳裏,食客們紛紛放下筷子,圍在電視機前;

寫字樓裏,白領們停下手中的工作,交頭接耳;

街頭巷尾,市民們三五成羣,議論紛紛。

“撒切爾夫人摔倒了?真的假的?”

“BBC都報道了,還能有假?”

“聽說她剛跟內地談完香江問題,出來就摔了,這是不是預示着英國在談判中失利了?”

“誰知道呢,但香江的未來,怕是要變天了。”

這樣的對話,在香江的每一個角落上演着。

而在施勳道的林家別墅裏,林浩然正抱着兒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電視機裏的畫面。

郭曉涵坐在他身邊,手中拿着一杯熱茶,臉上帶着一絲擔憂。

“浩然哥,你說,這次談判的結果,會對香江造成多大的影響?”她輕聲問道。

林浩然笑了笑,把兒子往懷裏了:“影響很大,從今天起,不出意外的話香江的樓市會開啓最起碼兩年以上的暴跌之路,那些對香江未來沒信心的人,會瘋狂拋售資產,遠走海外。

“那你還笑得出來,你旗下公司在香江有這麼多地產業務,豈不是要遭受重創?”郭曉涵有些着急地說道。

林浩然笑着搖搖頭:“曉涵,你不懂,樓市下跌,對那些高位接盤的人來說是災難,但對我這種手裏握着大量現金的人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更何況,別忘了我早已經把旗下企業的債務清零了,也就是說,就算發生地產危機,也完全影響不到我,現在價格下跌,未來也會漲回去。”

郭曉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抄底?”

林浩然點點頭:“聰明,那些恐慌性拋售的人,會把原本價值不菲的資產低價甩賣,而我,正好可以撿個便宜。”

郭曉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佩服。

這個男人,似乎每一次都能夠成功預判,而且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從中找到機會。

難怪他能在短短幾年內積累起如此龐大的財富。

接下來的幾天,香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恐慌的開關。

撒切爾夫人摔倒的畫面,通過電視鏡頭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西方媒體紛紛用“英帝國主義時代的象徵性崩塌”來形容這一事件,各大報紙的頭版,幾乎都被那張摔倒的照片佔據。

法國《世界報》的標題是:“帝國的黃昏:撒切爾夫人跌倒,香江的未來何去何從?”

美國《紐約時報》則更加直接:“鐵娘子倒下,英國在遠東的最後一根支柱搖搖欲墜。

這些報道傳到香江,無異於在已經沸騰的油鍋裏又澆了一瓢水。

原本就對香江未來心存疑慮的市民們,終於開始付諸行動。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中產階級。

他們讀過書,見過世面,對國際形勢的變化最爲敏感。

撒切爾夫人摔倒的消息傳出後的第二天,就有不少人開始打聽移民的事情。

到了第三天,移民中介公司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我要移民加拿大,最快多久能辦下來?”

“澳大利亞現在還有名額嗎?”

“美國呢?美國需要什麼條件?”

這樣的問題,在每一家移民中介公司裏反覆響起。

銅鑼灣的一家移民中介,老闆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光是今天上午,就有五十多個人來諮詢。”陳老闆對着記者的話筒說道,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焦慮,“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三個接線員輪流接,還是忙不過來。”

記者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背景?”

陳老闆翻了翻登記表,說道:“各行各業都有,有醫生、律師、會計師,也有做生意的,還有幾個是上市公司的高管。

最讓我意外的是,還有一個退休的華人行政局議員。”

記者倒吸一口涼氣。

華人行政局議員?

那可是港英政府的中高層官員。

連他們都要走,這說明什麼?

陳老闆的訪談在當晚的新聞裏播出後,恐慌情緒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連行政局議員都要跑,我們還等什麼?”

“趕緊把房子賣了,把錢轉到國外去!”

“香江要完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這樣的聲音,在茶餐廳、寫字樓、居民區裏此起彼伏。

而最先受到衝擊的,就是地產市場。

香江的樓市在這一天,開啓了長達兩年的暴跌之路。

各大地產中介的門前就圍滿了人。

只不過,這些人不是來買房的,而是來賣房的。

“我要把我那套北角的房子掛出去,現在能賣多少錢?”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擠到櫃檯前,急切地問道。

中介看了看手上的數據,說道:“北角那邊,上個月還能賣到每平方尺一千二左右,現在嘛,可能要低一些。”

“低多少?”男人的聲音有些發抖。

中介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概九百左右。”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九百?

三個月前,他那套房子還值一百二十萬,現在只值十萬?

三十萬港幣,就這麼沒了?

“賣!九百就九百!”男人咬着牙說道,“再不賣,怕是連九百都賣不掉了!”

類似的一幕,在香江的每一個地產中介裏同時上演。

那些曾經被炒得火熱的樓盤,一夜之間變成了燙手的山芋。

九龍塘的一棟豪宅,上個月還有人出價五百萬,業主死活不肯賣,非要等六百萬。

現在,三百五十萬都找不到買家。

因爲,想要移民跑到其它國家和地區的,有錢人佔了大多數,別墅掉價會更嚴重。

太古城的一套三居室,三個月前還賣到一百五十萬,現在掛牌一百萬,無人問津。

新界的一棟別墅,業主急用錢,開價八十萬,還是沒人敢接。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那些手裏有房的市民,爭相拋售,生怕跑得慢了,房子就砸在手裏了。

而那些手裏沒房的市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進場。

誰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更低?

萬一買了之後繼續跌呢?

買盤消失,賣盤洶湧,供需失衡到了極致。

地產市場,崩了。

9月27日,星期一。

地產股的暴跌,開始了。

星期一開盤,恆生指數跳空低開,地產板塊成了重災區。

恆隆地產跌了百分之十五,新鴻基地產跌了百分之十八,恆基兆業跌了百分之二十,新世界發展跌了百分之二十二。

連李加誠的長江實業,也跌了百分之八。

也得虧林浩然是長江實業的第二大股東,才讓投資者對長江實業擁有一定的信心,否則只會跌更多。

那些中小地產公司,更是慘不忍睹。

有的直接腰斬,有的跌到只剩下一個零頭。

交易所裏,一片哀嚎。

“完了,全完了!”一箇中年男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上個月剛用全部身家加槓桿買了新鴻基的股票,想着趁行情好賺一筆,結果一夜之間,本金全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早就說過,不能碰地產股,不能碰地產股,你就是不聽,這個家要被你害慘了!”他的妻子拍着桌子,眼睛都紅了,“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那些在股市裏虧了錢的投資者,又把怒火轉向了地產商。

“都是這些地產商,把房價炒得那麼高,害我們高位接盤!”

“他們賺得盆滿鉢滿,現在卻要我們來承擔後果!”

“無良地產商,還我血汗錢!”

9月28日,星期二。

數百名市民聚集在信和置業總部門口,舉着標語,喊着口號,要求地產商爲房價暴跌負責。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維持秩序。

但示威的人羣越來越多,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我們的血汗錢都讓你們賺走了,現在房價跌成這樣,你們要給個說法!”

“退房!退差價!還我血汗錢!”

人羣中,有人開始扔雞蛋和西紅柿。

信和置業的玻璃門被砸碎了一個角,幾個保安衝出來,把示威者往後推。

混亂中,有人摔倒,有人受傷,尖叫聲和叫罵聲混成一片。

林浩然站在康樂大廈51樓的窗前,看着馬路對面混亂的場面,面無表情。

他旗下地產早有準備,比如置地集團,去年上半年便大肆出售許多不是很優質的地產項目,此後開發的項目基本以商業大廈爲主,所以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

但其他地產公司就沒這麼幸運了。

林浩然繼續看着窗外。

示威的人羣還在增加,口號聲也越來越大。

但他知道,這些人並不是真的恨地產商。

他們恨的,是自己的錢打了水漂。

他們恨的,是那個讓他們一夜之間財富縮水的未知力量。

而這股力量,誰也擋不住。

甚至,他還看到不遠處有一棟大廈的樓頂上,一位穿着光鮮的中年男子,站在樓頂邊緣,似乎想要跳下去。

樓下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林浩然皺了皺眉頭。

“老闆,那邊有人要跳樓!”劉曉麗也看到了,驚呼道。

林浩然點點頭:“看到了。”

“我們要不要......”劉曉麗猶豫着問道。

林浩然搖搖頭:“不用,會有人報警的,這種事我們管不了。”

劉曉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知道,林浩然說的是實話。

這個時候,誰也沒辦法阻止那些被市場吞噬的人。

他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也許,整個香江還有許多人做出和這名中年男子一樣的選擇。

很快,警車和消防車趕到,消防員在樓下鋪好了氣墊。

談判專家爬上樓頂,和那個中年男人溝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交通都堵塞了。

9月29日,星期三。

總督尤德終於坐不住了。

他給林浩然打來電話,語氣急切:“林先生,香江的樓市已經崩了,股市也崩了,再這樣下去,整個經濟都要出問題。

復興基金能否出面幹涉,或許能拯救市民的恐慌。”

林浩然平靜地說道:“尤德爵士,這個時候,誰也擋不住市場的恐慌,我們能做的,就是等,等恐慌情緒釋放完畢,等市場自己找到底部。

復興基金在上一次已經花了108億港元了,手上只剩下92億港元,這點錢,對整個香江房產市場而言,根本起不到很大的作用,這次和上次可不一樣。”

尤德急了:“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浩然說道:“至少兩年。”

尤德沉默了。

兩年?

兩年之後,他還在不在香江都是個問題,但他知道,林浩然說的是實話,這裏面帶有濃濃的政治因素,不是簡簡單單的經濟因素。

這個時候,任何人爲的干預,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林先生,拜託你了。”尤德的聲音有些疲憊,“一定要想辦法穩住市場。

林浩然點點頭:“我會的。”

掛斷電話,林浩然走到窗前,看着遠處的維多利亞港。

他嘆了口氣。

地產危機,他無法制止,這是大勢。

哪怕他知道,在那些高樓大廈的背後,無數人正在經歷着他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那些在銀行裏有存款的人,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積蓄變成了廢紙。

那些辛苦攢了一輩子血汗錢買房的普通人,一夜之間變成了負資產。

那些在股市裏搏殺的小投資者,本金全無,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就是金融市場的殘酷。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別人恐懼的時候貪婪,在別人絕望的時候進場,在別人血本無歸的時候賺得盆滿鉢滿。

這就是資本的邏輯。

殘酷,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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