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人在香江,締造全球商業帝國 > 第941章 時代更替,野心很大

掛了電話,林浩然便直接給約翰·馬登打去了電話。

電話中,林浩然表示經過一番努力,已經成功說服了包裕剛先生,對方願意以九龍倉集團的名義,全面收購馬登家族持有的會德豐股份。

至於如何收購,又是...

林浩然輕輕放下懷中的林耀光,將他穩穩放進郭曉涵伸來的臂彎裏。小傢伙睫毛微顫,沒醒,只是本能地往母親胸前蹭了蹭,呼吸均勻綿長,像一泓初春山澗裏無聲流淌的溪水。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下襬,目光落在那臺尚未問世的Macintosh原型機上——灰白外殼,圓潤邊角,屏幕下方印着一隻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簡潔得近乎傲慢。這臺機器還帶着未脫盡的實驗室氣息,鍵盤鍵帽略顯鬆動,主機側面貼着一張手寫標籤:“v0.7α – Do not power on near water. Not for children.”(勿近水源;非兒童用品。)

林浩然沒有伸手去碰,只靜靜看了三秒,然後對那名年輕白人說道:“請替我謝謝喬布斯先生。告訴他,這份心意,比任何芯片都重。也請轉告他一句話:如果哪天他需要一間安靜的辦公室、一筆不設限的研發經費,或者一個願意聽他講完‘十年後世界該是什麼樣子’的人——香江,施勳道28號,永遠有一盞燈爲他留着。”

年輕男子明顯怔住,隨即眼睛亮起,嘴角剋制不住地上揚。他用力點頭,用英語重複了一遍,又補了一句:“他……會記住這句話的。”

送禮的人剛走,李衛東便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少爺,剛收到消息,日本那邊出事了。”

林浩然眉頭微蹙,卻沒立刻追問,而是先轉身走到郭曉涵身邊,俯身吻了吻她額角,又用指尖輕輕拂過兒子溫熱的小耳朵,才直起身,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去書房說。”

書房門合上的瞬間,李衛東遞來一份加急傳真,紙張邊緣還帶着打印機餘溫。林浩然接過,目光掃過抬頭——東京三菱銀行內部備忘錄,加密等級B級,來源標註爲“山田惠子親呈”。

內容很短,卻字字如冰:

>【緊急】三井物產已啓動對‘海神科技’的惡意收購程序,持股比例於今日凌晨躍升至18.3%,並聯合野村證券、大和證券同步放出空單,目標直指董事會改組。對方放出風聲:‘林先生若真視海神爲己有,便該親自赴日談判;若只派律師與錢,說明不過爾爾。’

>另:明菜小姐昨日在NHK試鏡現場暈倒,送醫後確診輕度貧血與過度疲勞。經紀公司以‘合約條款未盡’爲由,暫停其所有演出安排。山田惠子附註:她昨夜致電我,只說了一句話——‘我想見他。不是作爲藝人,是作爲中森明菜。’

林浩然捏着傳真紙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但臉上毫無波瀾。他踱至落地窗前,窗外是施勳道蜿蜒的梧桐樹影,晨光正一寸寸漫過庭院裏的青磚。遠處維多利亞港的貨輪鳴笛悠長,像一聲沉靜的叩問。

“山田惠子什麼時候到?”他忽然問。

“按原計劃,明早八點,國泰CX501,頭等艙。”李衛東迅速回答,“她讓我轉告您:狗首銅像的保險櫃密碼,已更新爲林耀光的出生日期——19840815。”

林浩然喉結微動,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她倒記得清楚。”

他轉身,從書桌抽屜底層取出一隻紫檀木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純銀袖釦,雕工古拙,紋樣是兩條交纏的游龍,龍目嵌着兩粒細若針尖的藍寶石——正是當年他初抵東京,在淺草寺求得的護身符,後來親手熔鑄成袖釦,贈予山田惠子。彼時她跪坐在榻榻米上,雙手接過,額頭抵在冰涼銀面,久久未抬。

“通知航空部,”林浩然聲音平靜,“把CX501的頭等艙,全部清空。再調一架灣流G-IV,停在啓德機場3號停機坪,加滿油,機組待命。告訴山田惠子——她不用來香江了。我親自去東京。”

李衛東一愣:“可……小少爺剛滿五天,夫人還在月子裏……”

“所以,”林浩然打斷他,語氣依舊溫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重量,“讓郭曉涵的母親留下,再請霍鶯東太太過來陪幾天。另外,聯繫明德醫院產科主任,讓他帶兩名最資深的兒科醫生,今晚隨灣流起飛。告訴他們,此行不是出診,是‘駐守’。”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漸次亮起的街燈:“中森明菜的貧血,不是累的。是心氣堵着,血就上不來。而三井物產的收購,也不是衝着海神科技那點賬面利潤——他們真正想買的,是我去年在橫濱港拿下的那塊填海地皮,以及地皮下面,我讓德國地質隊悄悄探明的稀有金屬伴生礦脈圖。”

李衛東呼吸一滯:“原來……”

“沒什麼原來。”林浩然轉身走向衣帽架,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絨大衣,“商戰從來不是比誰錢多,是比誰更懂人心。三井知道我重承諾,所以用明菜作餌;知道我惜羽毛,所以把收購包裝成‘行業整合’;更知道我疼女人,所以特意選在我兒子出生第三天發難——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海神,是要逼我在‘父親’與‘商人’之間,當衆割開一道口子。”

他繫上大衣紐扣,動作從容:“可惜,他們忘了,我林浩然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逼。”

傍晚六點,郭曉涵喂完奶,抱着林耀光在露臺看夕陽。晚霞如熔金潑灑在太平山頂,將整個香江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她低頭凝視兒子蜷曲的指尖,忽然輕聲道:“浩然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浩然正站在她身後,手裏端着一杯溫熱的紅棗枸杞茶。聞言,他沒否認,只將茶杯輕輕放在她手邊的小幾上,然後伸手,覆上她抱着嬰兒的手背。他的掌心寬厚,帶着常年握筆與簽字養成的薄繭,溫度熨帖。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東京有點事,很快回來。”

郭曉涵沒回頭,視線仍膠着在兒子臉上,睫毛在霞光裏投下細密的影:“是惠子姐的事?還是……明菜小姐?”

林浩然沉默片刻,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膚:“都有。”

“那……你去吧。”她終於側過臉,笑容恬靜,眼底卻有光在閃,“兒子有我,有奶奶,有媽咪,還有霍姨。他不會少一分愛。”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卻異常清晰,“倒是明菜小姐,才十七歲,暈倒在鏡頭前……那孩子,連哭都要背過身去擦眼淚。你若不去,她心裏那道坎,怕是再難邁過去。”

林浩然心頭驀地一軟,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撞了一下。他俯身,在她鬢角印下一個吻,氣息拂過她耳際:“曉涵,你總是比我更懂人心。”

郭曉涵笑了,眼角沁出一點晶瑩,卻仰起臉,將懷中嬰兒的小手輕輕按在他胸口:“那你摸摸,他也在等爸爸回來呢。”

林耀光彷彿聽見了,小嘴忽然咧開,吐出一串無意識的泡泡,咯咯笑出聲。那笑聲清脆,像露珠滾過新荷,毫無陰霾。

林浩然喉頭微哽,伸出食指,極輕地碰了碰兒子粉嫩的臉頰。嬰兒下意識偏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指尖,又咂咂小嘴,閉上眼,沉入更深的夢鄉。

當晚十一點,灣流G-IV刺破香江夜空,機翼下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機艙內,林浩然沒睡,獨自坐在舷窗邊,膝上攤着一本翻開的《源氏物語》——那是山田惠子去年生日,他親手題簽相贈的版本。書頁空白處,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批註,娟秀日文間偶爾夾着幾行中文,皆是些極細微的觀察:某段和歌裏櫻花凋落的速度,某處庭院枯山水的砂紋走向,甚至某位貴婦裙裾褶皺的層次……

他指尖撫過一行小字:“光源氏四十歲那年,始知情之一字,非佔有,乃守護。縱隔山海,心燈不滅。”

飛機平穩巡航在萬米高空,舷窗外是濃稠的墨色宇宙,星光凜冽。林浩然合上書,閉目。腦海裏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三年前東京澀谷街頭,暴雨如注,他撐傘送山田惠子回家,她執意將傘傾向他,自己左肩溼透一片深色,卻笑着說“雨滴在皮膚上,像小貓在舔”。還有去年京都,他帶她去看紅葉,她站在楓橋上,忽然指着遠處山巔一抹雲,用中文念:“雲想衣裳花想容……”話音未落,風起,滿山紅葉簌簌而落,如一場盛大而寂靜的雪。

這些碎片,細碎,溫存,從不喧譁,卻在他心底砌成一座無需言說的城。

凌晨四點,飛機降落在羽田機場。接機的是山田惠子,一身素淨的藏青色和服,黑髮挽成低髻,只簪一支白玉蘭。她沒說話,只靜靜立在廊柱陰影裏,直到林浩然走近,才微微欠身,將一柄摺疊整齊的油紙傘遞到他手中。傘柄溫潤,隱約還帶着她掌心的餘溫。

林浩然接過,目光掠過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輕聲道:“辛苦了。”

山田惠子抬眸,眼中水光瀲灩,卻只輕輕搖頭,聲音如風拂過琴絃:“明菜小姐在赤坂的公寓等您。醫生已經看過,情況穩定。三井的人……今早去了海神總部,董事長在會議室,等了您六個小時。”

林浩然頷首,抬步欲行。山田惠子忽然喚住他:“林桑。”

他停步。

她快走兩步,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緞包,打開,裏面是一枚溫潤的翡翠平安扣,玉質細膩,綠意盎然,中間鏤空雕着一個極小的“光”字。

“這是……”林浩然一怔。

“耀光少爺的滿月禮。”她垂眸,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請京都老匠人,用了三個月,一錘一鑿……雖比不得那些金玉滿堂的賀禮,卻是我的心意。”她頓了頓,終於抬眼,目光清澈而堅定,“請您……一定要讓他,平安長大。”

林浩然看着那枚小小的翡翠,看着她眼中強忍未落的淚,忽然伸出手,不是接玉,而是輕輕攏了攏她被夜風吹亂的一縷額髮。動作輕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逾千鈞。

赤坂高級住宅區,凌晨五點的公寓樓靜得能聽見電梯運行的微響。林浩然推開房門時,中森明菜正蜷在客廳地板的矮幾旁,面前攤着一疊樂譜,鉛筆滾落在地毯上。她穿着洗得發白的棉布睡裙,頭髮鬆鬆束在腦後,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濃重,卻在聽到門響的剎那猛地抬頭——那眼神,像迷途幼獸驟然撞見歸家的獵人,驚惶、脆弱,又燃着不肯熄滅的火苗。

她沒說話,只是望着他,一眨不眨,彷彿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化作煙霧消散。

林浩然反手關上門,沒開燈,只藉着窗外城市微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與她平視,然後,伸出手,極其緩慢地,將她散落在頸邊的一縷碎髮,別回耳後。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

中森明菜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卻死死咬住下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林浩然沒說話,只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她面前。

她遲疑着,接過,手指微微發抖。拆開,裏面是一份文件,標題赫然是《關於終止中森明菜與‘太陽製作’專屬合約的三方協議》,末尾,甲方代表處,赫然簽着林浩然三個遒勁有力的漢字,日期,正是今天。

“從現在起,”林浩然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凌晨的寂靜,“你不再是‘太陽製作’的藝人。你是林氏旗下‘星辰娛樂’的首席簽約藝人,合約期限——終身。”

中森明菜怔住,淚水終於決堤,大顆大顆砸在文件上,洇開深色的圓。

“爲什麼……”她哽嚥着,聲音破碎,“爲什麼是我?我什麼都沒有……”

林浩然靜靜看着她,目光如深潭:“因爲你唱歌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哪怕餓着肚子排練到凌晨,哪怕被導演罵得抬不起頭,只要音樂響起,你的眼睛,就亮得像星星落進眼裏。”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明菜,我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偶像。我需要一個,敢用生命去燃燒的人。”

窗外,東京灣的方向,第一縷晨光正艱難地刺破雲層,將微弱的金線,投進這間小小的公寓,恰好落在中森明菜顫抖的睫毛上,也落在她手中那份尚帶體溫的合約上。

而此刻,遠在香江,施勳道林家別墅的嬰兒房裏,林耀光在熟睡中忽然蹬了蹬小腿,小手無意識地攥緊,彷彿在夢裏,正緊緊抓住什麼,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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