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華娛:我怎麼成頂流了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也打王者啊?

“哈嘍,好巧啊。”

齊良看向先一步過來的熱巴,抬手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

“你們好。”熱巴臉上揚起一個客氣的微笑,“我剛纔來的時候看見你們的名字也挺驚訝,沒想到會這麼巧。”

“說...

烤肉店的炭火在鐵板上噼啪輕響,油星子濺起細小的金芒,混着孜然與辣椒麪的辛香,在初冬微涼的空氣裏蒸騰出暖意。孟子藝用筷子尖戳了戳剛烤好的五花肉,肉片邊緣微卷,焦香四溢,她卻沒動嘴,只盯着齊良:“所以……你意思是,搜狐以後不拍《法醫何靜》這種‘小而精’的劇了?那續集真黃了?”

齊良夾起一片肥瘦相間的肉,蘸了點祕製醬料,慢條斯理咬下一口,油脂在舌尖化開,鹹鮮中帶一絲回甘。他嚥下去,才抬眼:“黃得透透的。麗姐上週找我聊過,視頻部新班子定了調——往後所有自制項目,必須滿足三個硬指標:單集成本不低於三百萬,主演必須是S級流量或雙A級實力派,平臺獨播且同步上線海外站。《法醫何靜》第一季單集成本不到一百八,主演還是個新人,連‘潛力股’都算不上,現在回頭看,能過審、能排播、還能爆,純屬運氣加時代紅利。”

孟子藝眨了眨眼,沒接話,倒是坐在對面的塗寧忽然把烤架上滋滋冒泡的牛肋條翻了個面,聲音很輕:“那……你呢?你還留在搜狐?”

齊良頓了頓,手指無意識摩挲着冰啤酒瓶外凝結的水珠。窗外霓虹燈影斜斜映在他側臉上,半明半暗。“留不住了。”他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上個月財務部發了內部通報,視頻業務線明年預算砍掉三成,裁員名單已經鎖進OA系統,只是還沒公示。我名字在第三批,但提前兩週收到了HR的‘發展性約談’。”

“啊?”孟子藝手一抖,筷子尖的肉掉進炭灰裏,她慌忙去撈,指尖被餘溫燙得縮了一下,“那……那你有別的打算?”

齊良笑了笑,沒直接答,反而看向何靜:“靜姐,待會兒回去順路去趟律所吧?那份《微微一笑》的補充協議,我簽完字再讓法務走流程。”

何靜正低頭刷手機,聞言抬眼,眼神銳利如刀鋒一閃而過,隨即又軟下來,似笑非笑:“行,正好我約了華策的王總九點通電話,就當幫你把‘出品人’三個字燙金刻上去。”

孟子藝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出品人?!你……你要投資《微微一笑》?”

“算不上投資。”齊良喝了口啤酒,喉結滾動,“就是拿片酬折成份額,掛個名。華策鬆了口,同意把一千八百萬拆出來,以‘聯合出品方’身份計入片頭,署名排在騰訊和阿裏之後、華策之前——第四位。”

塗寧手裏的夾子“咔噠”一聲輕響,夾住一塊剛熟的雪花牛肉:“第四位?那可是實打實的資方序列,不是掛名。華策肯放這個口子,圖什麼?”

“圖我接下來半年,不接任何其他劇的男主。”齊良擦了擦嘴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房迎今天下午給我發了微信,說如果我能籤一份‘排他性主演承諾書’,他們董事會就追加五百萬特效預算,把遊戲場景重做——原來用的那套‘天涯明月刀’植入,現在看太生硬,玩家罵得厲害。他們想讓我親自試玩測試服,提反饋,甚至參與角色動作捕捉。”

孟子藝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她忽然想起上個月在橫店探班,看見齊良蹲在綠幕棚裏,穿着動作捕捉服,一遍遍重複“捏訣”“御劍”的手勢,額角全是汗,導演喊停時他還在反覆比劃手指角度。那時她以爲他只是敬業,現在才懂,那是他在親手校準自己未來三年的履歷分量。

“你……真打算這麼幹?”塗寧聲音有點啞,“爲一部還沒開拍的劇,押上全部檔期?”

“不是押上。”齊良搖頭,目光掃過桌上三人,“是選一條更寬的路。演員的天花板在觀衆心裏,但資本的入口,在董事會。《微微一笑》播完,如果數據炸了,我就能帶着‘爆款製造機’的title,談自己的項目;如果撲了——”他聳聳肩,“至少我掛了出品人,片子爛,我的名字也跟着爛,但爛得值。總比十年後被人問‘齊良是誰?演過啥?’強。”

孟子藝突然伸手,把桌上那盤烤得焦香酥脆的韭菜塞到他面前:“喫菜!光說不練假把式,先把胃填滿!”

齊良笑着夾了一大筷子,韭菜的清香沖淡了方纔話語裏的沉重。何靜這時放下手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得走了。王總那邊等我彙報進展。”

孟子藝立刻道:“我送靜姐!”

“不用。”何靜起身,拎起包,卻在經過孟子藝身邊時腳步微頓,壓低聲音,“小孟啊,你上次跟我說想進影視公司當策劃,我這兒倒有個消息——華策新成立了青年創作中心,主攻短劇和互動劇,總監是我大學同學,下週要面試。我把你的簡歷推過去了,附了你在搜狐做的三份用戶調研報告。”

孟子藝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真、真的?”

“靜姐從不說虛的。”何靜拍拍她肩膀,又轉向齊良,“你別光顧着給人鋪路,自己那攤子也抓緊。華策那邊答應籤補充協議,但附加條款裏有一條——你得全程參與前期籌備,包括劇本圍讀、美術定妝、甚至遊戲UI設計評審。房迎的意思是,男主不能只演戲,得成爲IP的一部分。”

齊良點頭:“明白。我明天就約遊戲組開會。”

何靜走後,烤肉店的喧鬧聲彷彿退潮般遠去。孟子藝託着腮,盯着齊良:“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從韓涵那兒聽說春節檔,到回來就讓靜姐壓片酬談分成……你根本沒想只當個演員。”

齊良沒否認,只低頭給烤架添了幾塊新炭。火苗“呼”地竄高,映得他瞳孔裏跳動着兩簇小小的、穩定的光。

“去年這時候,我在橫店替身棚裏熬通宵,替吳一凡吊威亞,摔斷過一根肋骨。”他聲音很輕,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醫生說我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可第二天我還是爬起來,把吊威亞的節奏記在煙盒背面。那時候想的是,只要能多露臉三秒,就值。”

塗寧默默給他倒了杯酒:“後來呢?”

“後來我拿到第一個主演機會,是《法醫何靜》。開拍前夜,我翻着原著,發現主角有段心理描寫特別難演——她解剖屍體時,聞到福爾馬林味會想起小時候媽媽煮的銀耳羹。我就跑去同仁堂買了十斤銀耳,每天燉一鍋,邊喝邊琢磨那種味道疊加的眩暈感。”

孟子藝忍不住笑出聲:“你瘋啦?”

“沒瘋。”齊良舉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澄澈晃動,“是怕。怕觀衆記住的只是‘齊良長得帥’,而不是‘齊良演的何靜讓我哭溼三包紙巾’。演員靠作品活着,但作品背後,全是算計——算鏡頭怎麼切,算臺詞怎麼斷,算觀衆第幾秒會心一顫。現在不過是把算計的尺度,從一場戲,拉長到一個項目。”

他頓了頓,杯沿抵着脣,聲音沉下去:“你知道《武動乾坤》爲什麼撲嗎?”

塗寧搖頭。

“因爲楊陽演的綾清竹,所有打戲都是摳圖,動作捕捉只做了三天,後期全靠動畫師腦補。觀衆看到女主一掌劈山,山體崩裂的粒子特效比手遊還糊,自然出戲。可沒人怪特效組,所有人都罵演員‘不會演’。”齊良把酒一飲而盡,“我不想等到那天才明白——有些坑,不是演技能填平的。”

孟子藝安靜了很久,忽然說:“那……我陪你去遊戲公司。”

“嗯?”

“下週開始,我跟你們一起試玩《天涯明月刀》測試服。”她挺直脊背,眼睛亮得灼人,“我雖然沒你懂鏡頭,但我玩過七年網遊,知道什麼叫‘沉浸感’。哪個UI按鈕位置反人類,哪個技能釋放延遲讓人想砸鍵盤,我比誰都清楚。我要當你的‘玩家代表’。”

塗寧笑了:“那我申請當‘美術監修’。上個月我去敦煌臨摹壁畫,發現《微微一笑》裏那些古風服飾的紋樣,全抄了明清瓷器上的纏枝蓮——可遊戲設定是架空朝代,得用北魏雲氣紋纔對味。”

齊良看着眼前兩張年輕而熱切的臉,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不是因爲片酬談妥,也不是因爲掛上出品人名頭,而是此刻,有人願意陪他一起,把“演員”二字,從單打獨鬥的工種,變成需要衆人拾柴的營生。

“行。”他抓起菜單,筆尖在空白處龍飛鳳舞寫下一串數字,“這頓我請。不過——”他撕下那頁紙,推給孟子藝,“你先幫我記個事。下週二上午十點,華策總部B座703,我要見遊戲組、美術組、編劇組三方負責人。你把這句話記進去:‘第一場‘決戰紫禁之巔’,主角的劍不能是冷兵器,得是數據流凝結的光刃。劍柄要有溫度感應器,揮劍時,屏幕左下角實時顯示‘玩家心率波動曲線’。我們要讓觀衆相信——這不是演出來的熱血,是他們自己的心跳,在推動劇情。”

孟子藝低頭看紙,筆尖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齊良沒催,只靜靜等着。炭火在烤架下溫柔燃燒,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磚牆上,漸漸融成一片晃動的、分不清彼此的濃墨。

窗外,初冬的夜風捲起落葉,打着旋兒掠過店門。門楣上懸掛的銅鈴“叮咚”輕響,像一聲遲來的叩門。

這城市太大,星光太稀,可總有些火苗,燒得足夠久,就足以把寒夜熬成破曉前最深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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