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大明第一牆頭草 > 第四百二十四章 最後體驗一次!

翰林院一號人物、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學士董份,帶着嘉靖二十九年狀元、左春坊左諭德唐汝楫走進了編檢廳。

編檢廳資歷最老的編修張四維起身迎接,詢問道:“董學士、唐前輩有何見教?”

董份環顧了一下四周,疑惑的問道:“白探花在哪裏?莫非沒有過來?”

張四維臉色有點尷尬,答道:“白探花在隔壁,就是鑾駕庫收拾了一間大屋,獨自在那邊辦公,有事時再過來這邊。”

董學士卻“哈哈”大笑,拍了拍張四維的肩膀,開解道:

“你管不住白探花,這很正常。別說是你了,連小閣老也未見得能管住他。”

然後董學士對唐汝楫說:“那你我就多走幾步,去旁邊鑾駕庫去找他。”

張四維暗暗驚訝,董學士居然主動去找白榆,而不是把白榆叫過來,這也未免太折節了吧?

到底有什麼事情,能讓董學士這般委屈自己?

稍加思索後,張四維就猜出了真相,除了那個空缺的裕王府講官名額,還能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跟董學士走在一起的唐汝楫唐狀元,從資歷到學歷,絕對有資格充任裕王府講官。

而唐狀元又是董學士的浙江同鄉,還都是嚴黨的人物,那董學士必須要幫襯啊。

雖然猜出了真相,但張四維也沒什麼多餘的念想。

詞臣體系是非常講究資歷和前後輩的地方,這次裕王府講官名額就是嘉靖二十年代的詞臣競爭,他這個嘉靖三十年代的詞臣還太嫩了。

但是張四維轉念又一想,董學士他們居然要去找白榆這個嘉靖四十年代的新新人類幫忙,真是讓人情何以堪!

自己如果有白榆的人脈,是不是也可以覬覦一下裕王府講官的寶座?

卻說董份和唐汝楫來到隔壁鑾駕庫,卻見白榆正靠在躺椅上,在明媚的春光裏打瞌睡。

被叫醒後,白榆站了起來,朝着董份和唐汝楫拱了拱手算是見過禮。

董學士感慨說:“我就知道,你在這邊開堂,就是不願意在翰林院裏受規矩約束。”

在講究前後輩關係的地方,新人就是底層,少不得要給前輩打打雜,還要聽前輩的話。

以白榆的秉性,哪能受得了這些拘束,乾脆跑出來另支一攤子,也算眼不見心不煩。

落座後,董學士又對白榆說:“你還是多關注一下真正的朝廷大事,總是關注館選庶吉士幹什麼?”

白榆理直氣壯的說:“這個來錢快啊!每人五千,十人就是五萬,二十人就是十萬。”

董份:“......”

如果不是他已經習慣了白榆的癲言癲語,這天差點就聊死了。

然後董學士也不繞圈子了,直接問道:“裕王府又缺一個講官,你看我們的唐狀元如何?”

白榆嘆道:“我的陳老師已經返回了四川老家,我現在也沒有裕王府的門路啊。”

董學士彷彿認定了白榆,“爲了唐老弟,我這是第二次請求你了。”

白榆苦惱的說:“其實我認爲,讓唐前輩去裕王府,並沒什麼意義吧?

咱們腦門上都是刻了嚴黨兩個字的人,就算把唐前輩塞入裕王府,又能有什麼前途?

別說裕王信不信得過堂前輩,如果有風雲變幻的那麼一天,唐前輩肯定要被清理掉啊。”

唐汝楫插話說:“白老弟有所不知,我並不是指望有什麼前途,純是爲了自保而已。

只要能進裕王府,跟裕王有了那麼一點名分和香火情,哪怕是將來時局動盪天翻地覆,我也有了自保的本錢。

真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可以平安返鄉,不被謫戍邊荒就知足了。”

白榆恍然大悟,原來這唐狀元也是爲了後嚴黨時代開始謀求自保之道了。

如果能進裕王府當幾天講官,哪怕是將來被清理掉,看在與裕王師生一場的情面上,也不會被追殺到死。

被人求到這個地步,白榆也不好再拒絕,只說:“容我三思,尋求一個妥帖主意。”

董份見機又補充說:“你放心,必有厚報。”

白榆啞然失笑,然後吩咐說:“厚報不厚報的不在乎,但確實要準備一筆錢備用。”

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拿錢打動裕王。

只要錢到位,裕王就真辦事。歷史上的裕王或者說未來隆慶皇帝就是這麼實在。

隆慶皇帝是一個好人,但同時也是一個貪財好色的人。

多年來朝廷大臣對裕王一直很疏遠,而且裕王爲了避免麻煩,基本整日在王府中不出來。

另外就是高拱、陳以勤這兩個講官,多年來一直注意保護裕王的形象。

所以外界其實對裕王很陌生,裕王的貪財好色特質還不爲世人所知。

但白榆並不打算把裕王的特質告訴別人,由自己掌握和利用就行了。

當然,以後隨着裕王逐漸被人熟知,這個“祕密”遲早會流傳開來。

董學士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需要準備多少錢?”

如果換成別人,絕對答不上這個問題,但白榆可就不一樣了。

說句不客氣的,白榆就是當今給裕王府送錢經驗最豐富的人,他非常清楚裕王府金錢觀和心理價位大致範圍。

稍加思索後,白榆回答說:“先準備一萬兩吧。”

現在的裕王還沒當上皇帝,也沒什麼實權,所以沒有見過大錢。

拿出一萬兩銀子,應該足夠購買一個講官名額了。

如今陳老師不在京師,應該轉託誰去具體辦理,白榆心裏也有了定計。

把正事說完,董學士起身告辭,臨走時忽然又道:

“白探花你最近是不是沒有探望過小閣老?得閒時還是去看看吧,免得小閣老又唸叨你。”

白榆痛快的答應下來:“確實有一陣子沒叨擾嚴府了,今日便去。”

等到日頭西斜的時候,白榆就下班了,然後前往燈市口嚴府。

“喲,這不是探花郎麼?”嚴世蕃揮了揮手,讓美人們暫停歌舞,然後陰陽怪氣的對白榆說。

白榆無奈的又一次勸道:“小閣老!你正在守制期間,別再花天酒地縱情聲色了好嗎?”

嚴世蕃簡單粗暴的表示了拒絕改正,“關你屁事!比我爹還聒噪!”

白榆頂了回去說:“你這麼幹就會連累所有人。”

嚴世蕃有理有據的說:“你們喫了我嚴家這麼多好處,被連累一下又怎麼了?”

白榆竟然無言以對,面對一個有自毀傾向的人,還能說什麼?

然後嚴世蕃又好奇的問道:“聽說你最近在大肆收錢?每人五千?收了多少?”

白榆如實答道:“目前共有十一人給我送錢,買一個庶吉士名額,合計五萬五千兩。”

嚴世蕃伸出手來,毫不客氣的說:“把錢給我吧!”

白榆卻拒絕說:“現在還不能給。”

“這是爲何?”嚴世蕃不滿的說,“反正遲早也要給我們嚴府。”

白榆解釋說:“我答應過他們,如果事情辦不成,就把錢退回去。

所以還是等着事情結束了再結算,有幾個人選爲庶吉士,我就給嚴府送多少錢。

剩下沒辦成的,到時就要退錢。所以現在還不能把銀子送到嚴府,要等結算以後。”

嚴世蕃嘀咕說:“你怎麼如此夯愣?他們交錢辦事本就是存在風險,如果辦不成就自認倒黴,哪有退錢的道理?”

白榆答道:“做人還是要講一個信用和口碑,如此纔是長久之計。”

嚴世蕃冷笑道:“誰在乎什麼長久之計?這可能就是最後一次大撈一筆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看着心態自暴自棄的嚴世蕃,白榆無可奈何,略盡人事的力勸道:

“未嘗沒有自保的路數,小閣老你就別留在京師現眼了,回江西老家去吧!留在京師,只能被當成活靶子!”

啪!嚴世蕃拍案喝道:“我哪裏也不去,鐵了心就留在京師!

我要睜大雙眼親自看着,皇帝究竟怎麼對待我們嚴家!

是把我們當一條狗拋棄,還是把我們當成毒瘤,用刀口剜掉!”

白榆沒辦法,只能嗆回去說:“真是執迷不悟!那我就等着給你收屍好了!”

“嘎嘎嘎嘎!”嚴世蕃忽然怪笑幾聲,“你還給我收屍?弄不好跟我一起上西市法場!”

白榆氣得質問道:“小閣老你這是聽不懂好話嗎?不知道是爲了你好嗎?”

嚴世蕃不以爲然的指責說:“爲我好?我還沒怪罪過你呢!

如果不是你非要逆天而行胡亂撲騰,我們嚴黨早就崩潰完蛋,挨一個痛快了!

何至於一直苟延殘喘拖延到現在,忍受這種引頸待戮似的煎熬?”

白榆:“......”

瘋了,真是瘋了,完全不可理喻無法溝通了。

嚴世蕃得意洋洋的說:“沒話說了吧?真誠就是最大的必殺技,真相最能堵住你的嘴。

等辦成了事,你早點把那幾萬兩銀子送過來。”

白榆忍不住吐槽說:“你都想上法場了,還在乎這些銀子有什麼用?”

嚴世蕃像是一個死文青似的說:“我在乎的不是銀子,而是想最後體驗一下用權力撈大錢的感覺!”

(補更新補的眼睛看電腦重影了,明天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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