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1960:我叔叔是FBI局長 > 426、這可是抓住威斯康星屠夫的團隊!

9月21日上午。

伯尼手握車鑰匙,最後檢查過一遍後,發動車子,出發前往森特勒利亞。

雪佛蘭駛出D.C後沿着US-1公路向北行駛。

城市的高樓逐漸被綿延的農田所代替。

經過巴爾的...

演播室頂燈的光暈在主持人額角投下一層薄汗,他喉結上下滾動,指尖無意識地捻着領帶結——那根深藍色真絲領帶是妻子上個月生日送的,她說“你上電視時得像個正經人”。可此刻他盯着調音臺右下角跳動的紅色數字:37分42秒。離節目結束只剩二十二分鐘,而電話線另一端的沉默正以每秒三釐米的速度蔓延過來,像瀝青在正午的柏油路上緩慢流淌。

製作人第三次用食指敲擊玻璃牆,節奏越來越急。主持人低頭瞥見自己左手腕錶:九點十七分。窗外天色早已沉透,舊金山灣的霧氣正沿着金門大橋鋼索往內陸爬行,而這座廣播大樓第七層的隔音玻璃外,整座城市都靜得能聽見霓虹燈管裏惰性氣體遊走的嘶嘶聲。

“您好,您在線上。”他重新湊近麥克風,聲音比剛纔低了半度,卻更沉,“我們剛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不是人類肺部呼出的氣流,倒像老式留聲機唱針滑過唱片溝槽時的微顫。接着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平緩,每個字都像用冰水泡過:“我叫瑪莎·克萊恩,住在威斯康星州麥迪遜市橡樹街117號。我丈夫叫羅伯特,是個高中物理老師,教了三十年牛頓定律和電磁波。”

主持人下意識挺直脊背。橡樹街——新聞發佈會通報的第三起拋屍案現場就在那條街西側的玉米地邊緣。他剛想開口確認身份,女人卻繼續說下去,彷彿早知他會打斷:“上週三晚上八點四十三分,我接到校方電話,說羅伯特沒去參加教師委員會會議。我煮了他愛喝的薄荷茶,等他回來講講新學期怎麼給孩子們演示光電效應。茶涼了三次,我擦了七遍廚房水槽,把三個孩子哄睡後又檢查了三遍門鎖。”

她停頓的時間剛好夠主持人嚥下一口唾沫。調音臺綠燈突然急促閃爍——這是緊急插播信號,但製作人沒舉手示意。

“第二天清晨五點十七分,”瑪莎的聲音忽然繃緊,像吉他弦被驟然撥動,“警察敲我家門。他們穿着FBI的深藍夾克,胸前徽章在晨光裏反光。帶隊的是個年輕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左耳垂有顆小痣。他遞給我一張紙,上面印着羅伯特的名字,還有‘威斯康星屠夫關聯人員’的鉛字標題。”

主持人握緊麥克風的手指關節發白。他記得發佈會錄像裏那個年輕人——胡佛少·西奧站在第三排右側,離主發言人足足隔了兩個座位,全程垂眼看着手裏的文件夾,連鏡頭掃過時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們沒收了羅伯特的教案本、實驗室鑰匙、甚至他學生送的陶瓷燒杯。”瑪莎的語調忽然平滑如鏡面,“但最奇怪的是,他們帶走了我丈夫去年聖誕節拍的家庭錄像帶。那盤帶子只有四十七分鐘,拍的是我們女兒在雪地裏堆雪人的過程。雪人戴着羅伯特的舊毛線帽,歪在院子裏,像一尊小小的守夜人。”

演播室燈光忽然暗了兩秒。備用電源啓動的嗡鳴聲裏,製作人猛地拍了下控制檯。主持人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像有人用鼓槌敲打空鐵桶。

“我問那個年輕人爲什麼要拿錄像帶。”瑪莎的聲音陡然壓低,幾乎成了氣聲,“他說‘所有可能涉及精神控制的視聽材料都在覈查範圍內’。我問他什麼叫精神控制,他看着我的眼睛說:‘您丈夫每週三晚七點準時收聽KQED電臺的《午夜哲學》欄目,連續聽了十八年。’”

主持人喉結劇烈滾動。KQED——舊金山公共電臺,正是此刻他們所在的頻道。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監控屏,發現導播正死死盯着自己,嘴脣無聲開合:別接話。

“後來我去了警局檔案室。”瑪莎繼續道,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他們讓我簽了三份保密協議,才準我看羅伯特被扣押物品清單。第十七行寫着:‘VHS錄像帶×1,標註‘1958冬·雪人’,已移交FBI行爲分析科。’第二十三行寫着:‘手寫筆記×4,內容涉及量子糾纏與意識投射假說,作者:R·克萊恩,日期:1960.02.14。’”

演播室空調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主持人看見製作人突然抓起紅筆,在節目流程表上狠狠劃掉“廣告時段”四個字,又龍飛鳳舞補上“延長直播”。

“他們沒告訴我羅伯特在哪。”瑪莎的聲音終於裂開一道縫隙,“只說他在配合調查。可前天深夜,我聽見地下室傳來金屬刮擦聲——那是我們家老式冰箱壓縮機壞了十年的聲音。我拿着手電筒下去,發現冰箱後牆有一道縫,塞着半截褪色的藍布條。我認得那布料,是羅伯特去年修補物理實驗室窗簾時剩的邊角料。”

主持人聽見自己牙齒相碰的脆響。他想起發佈會視頻裏,胡佛少·西奧左手指節上有道淺褐色疤痕,形狀像半枚殘缺的楓葉。

“今早我撕開那道牆皮。”瑪莎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清晰,彷彿貼着麥克風說話,“後面沒有磚頭,只有一層鉛板。鉛板背面用紅漆寫着兩行字:‘他們知道雪人會融化’和‘1960.03.22 04:17’。這個時間……”她頓了頓,“是威斯康星州麥迪遜市日出前十七分鐘。”

電話線另一端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是女人抬手擦了擦眼角。主持人盯着調音臺右下角跳動的數字:39分11秒。窗外霧氣已漫過第七層窗臺,將整座城市浸在灰白乳液裏。

“我知道你們不敢播這段。”瑪莎忽然笑了,笑聲像生鏽的風鈴在穿堂風裏晃盪,“但我要告訴所有開着收音機的人——當FBI把一個姓胡佛的年輕人推到聚光燈下時,真正該被照亮的,是我們這些被釘在陰影裏的人。羅伯特教了三十年物理,可他連自己女兒堆的雪人什麼時候融化都說不準。因爲雪人從來不會自己融化。”

演播室燈光再次明滅。這次製作人沒拍控制檯,只是緩緩舉起右手,拇指朝下。

主持人張了張嘴,卻發現聲帶像被膠水粘住。他看見導播對着鏡頭做出“保持微笑”的口型,而監視器裏自己的臉正浮現出某種僵硬的弧度,嘴角肌肉在不受控地抽搐。

電話突然掛斷。

死寂持續了整整七秒。直到調音臺綠燈瘋狂閃爍,導播衝他猛打手勢。主持人機械性地湊近麥克風,喉嚨裏滾出乾澀的音節:“感謝瑪莎女士……的來電。我們理解……這種時刻的……焦慮。”

他偷瞄一眼流程表——製作人剛在空白處寫下新指令:“立即切廣告,播《星條旗永不落》片段”。可當他伸手去按切換鍵時,指尖碰到麥克風底座下壓着的硬物:一張對摺的便籤紙。展開後是製作人潦草的字跡:“查1958-1960年KQED《午夜哲學》全部嘉賓名單,重點標出姓胡佛的。”

窗外霧氣翻湧,將舊金山灣的輪廓徹底吞沒。主持人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發佈會錄像裏胡佛少·西奧接過話筒時,袖口露出的手腕內側有道淡青色血管,形狀竟與威斯康星州地圖上密西西比河支流的走向驚人相似。

下一通電話接入時,他聽見自己聲音裏帶着奇異的迴響:“您好,您在線上。”

“我是艾米麗·卡特。”女聲清亮如碎冰,“就住在橡樹街119號,瑪莎家隔壁。我丈夫……”她笑了一聲,短促得像刀鋒劃過玻璃,“他上個月剛被FBI請去‘喝茶’,因爲車庫修車架上多了一把型號不明的扳手。”

主持人沒接話。他盯着調音臺右下角跳動的數字:41分03秒。窗外霧氣深處,隱約傳來渡輪汽笛的嗚咽,悠長得如同某種古老契約的餘韻。

“他們查了我家三十七次。”艾米麗的聲音忽然放軟,像融化的蜂蜜,“每次來人都不一樣,但都帶着同一種眼神——那種看透你靈魂褶皺的眼神。昨天我又看見瑪莎在院子裏掃雪,其實現在是四月,根本沒雪。她掃的是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從她家地下室通風口飄出來的。”

主持人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動。他想起瑪莎電話裏提到的鉛板,想起胡佛少·西奧左耳垂的痣,想起新聞發佈會背景板上那幅模糊的威斯康星州地圖——密西西比河支流在麥迪遜市附近拐出的那個銳角,恰好與FBI徽章上橄欖枝的彎曲弧度完全重合。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艾米麗的聲音忽然壓得極低,“昨夜十二點整,我聽見瑪莎家地下室傳來鋼琴聲。彈的是肖邦夜曲,可她丈夫羅伯特……根本不會彈琴。”

演播室頂燈開始頻閃,像垂死螢火蟲最後的振翅。主持人看見製作人突然撲向主控臺,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急促的摩爾斯電碼節奏。導播則死死盯着監視器,瞳孔裏映着主持人扭曲的笑臉——那笑容正逐漸凝固成石膏面具般的慘白。

電話掛斷前,艾米麗留下最後一句:“告訴所有開着收音機的人……雪人融化時,水珠會沿着牆壁往下流。可瑪莎家地下室的牆面上,全是向上攀爬的水漬。”

主持人沒來得及回應。導播已經粗暴切入廣告時段,揚聲器裏爆出刺耳的牙膏廣告歌。他低頭看着麥克風底座下露出的半截便籤紙,製作人新寫的字跡正在滲出淡紅色水痕:“胡佛家族1947年購入威斯康星州橡樹街地產公司37%股份”。

窗外霧氣翻湧如沸,將整座城市裹進巨大而沉默的繭房。主持人緩緩摘下耳機,聽見自己耳道裏傳來細微的電流聲——那頻率,竟與KQED電臺發射塔的基頻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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