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我們大藍鯨能不能製作一款價格大概在4000以下智能手機。”
陳寧將大藍鯨CEO趙敏叫了過來。
趙敏也是知道最近市場當中的情況,他搖了搖頭說道,“4000塊以下的智能手機我們確實能夠...
消息像一道撕裂長空的閃電,瞬間劈開整個資本市場的沉寂。
1600億美元——這個數字剛從紐交所官方通稿裏跳出來,全球主流財經媒體的編輯部幾乎在同一秒炸了鍋。彭博終端機上,小藍鯨科技(Blue Whale Tech)的代碼BWT.NY前綴還沒來得及刷新,實時報價欄便已被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淹沒。路透社記者衝進曼哈頓中城高盛總部大樓時,電梯口已擠滿舉着黑莓手機直播的同行;倫敦金融城的交易員一邊往嘴裏塞三明治,一邊用左手敲出第三封郵件:“立刻調高BWT估值模型——不是修正,是重寫。”
國內更是一片沸騰。
滬市陸家嘴,國泰君安營業部大屏前圍滿了人。一個穿藍布工裝褲的老大爺踮腳指着屏幕右下角滾動字幕,聲音發顫:“1600億?美元?那……那得是多少個億人民幣?”旁邊穿西裝的年輕人掏出計算器猛按,指尖發白:“1.15萬億……”話音未落,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是幾個剛結束晨會的私募基金經理,領頭那位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吼道:“兄弟們,今天起改口!別叫‘小藍鯨’了,叫‘藍鯨巨獸’!”
可沒人真敢笑出聲。
因爲這1600億,不是空中樓閣,不是概念泡沫,它踩在一條由無數焊點、硅晶、指紋識別模組、北鬥定位芯片和凌晨三點還在調試算法的工程師組成的鋼鐵脊樑之上。
陳寧沒去紐交所敲鐘。
他站在深圳灣創業廣場27樓的落地窗前,手裏捏着一張泛黃的A4紙——那是2003年他在東莞厚街一家臺資代工廠做品管員時手寫的《手機攝像頭模組國產化可行性草圖》,邊角被茶漬暈開,鉛筆字跡早已模糊,唯獨中間一行加粗標註依舊清晰:“光學鏡頭+CMOS傳感器+ISP算法=國產替代核心三角,缺一不可。”
窗外,珠江口貨輪鳴笛駛過,汽笛聲悠長如嘆息。
手機震動起來。
是賴榮金。
“陳總,剛收到消息,諾基亞總部昨天開了閉門會。”賴榮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砂紙磨過鐵皮,“他們把中國區所有高管全部召回赫爾辛基,連駐京辦主任都沒留下。會議紀要裏有句話——‘Blue Whale is not a competitor. It is the ecosystem.’”
陳寧沒應聲。
他轉身拉開辦公桌最底層抽屜,取出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沒有標題,只有用黑色簽字筆反覆描摹過的三個字母:BWN。翻開第一頁,是2011年某個暴雨夜的字跡,墨水被雨水洇開,卻力透紙背:“今天確認,諾基亞N95供應鏈裏,83%的PCB板來自深南電路,67%的電池由德賽電子提供,51%的結構件出自比亞迪模具廠……我們不是在造手機,是在織一張網。網眼越密,魚越逃不掉。”
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日期是三天前。
上面只有一行字,鋼筆劃出的橫線像一道刀疤:
【他們終於看懂了——我們賣的從來不是手機,是入場券。】
門被推開。
甘凝端着兩杯咖啡進來,熱氣氤氳裏,她把其中一杯放在陳寧手邊,另一杯自己握着,目光掃過筆記本攤開的那頁,忽然笑了:“餘晨東剛發來照片,安徽阜陽一個村口老槐樹上,掛了七條橫幅——三條是華爲,兩條是OPPO,剩下兩條,一條寫着‘買國產,就是愛國’,另一條印着小藍鯨LOGO,底下燙金小字:‘BWN認證授權終端’。”
陳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開。
“他怎麼弄的?”
“用村裏祠堂修繕款贊助的。”甘凝眨眨眼,“說這是‘數字基建下鄉’試點工程。村委會還給他頒了‘新鄉賢’證書。”
兩人同時笑出聲。
笑聲未落,手機又響。
這次是宋才固。
“陳總,剛接到消息,歐盟反壟斷調查組明天飛深圳。”宋才固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他們重點想查三件事:大藍鯨生態聯盟是否構成縱向壟斷協議;歐菲光光學模組採購價是否低於成本價傾銷;以及——”他頓了頓,“小藍鯨應用商店對第三方支付接口的強制綁定條款。”
陳寧把咖啡杯輕輕放回桌面,陶瓷底與玻璃接觸,發出清越一聲。
“讓他們查。”
“您不怕?”
“怕什麼?”陳寧望向窗外,遠處蛇口港吊臂正緩緩升起一隻藍色集裝箱,箱體側面噴繪着巨大的鯨尾圖案,“歐盟去年對谷歌開的罰單,夠買下整個諾基亞手機業務線。可他們查了七年,谷歌的安卓生態份額反而從63%漲到78%。規則是活的,但地基是死的——只要我們的地基比他們的更深,再大的風也掀不翻屋頂。”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明白了。”宋才固聲音陡然繃緊,“另外,諾基亞那邊……他們今天上午向深圳知識產權法院遞交了訴狀,起訴小藍鯨‘盜用經典直板機交互邏輯’,索賠金額——”
“多少?”
“16億人民幣。”
陳寧終於抬眼,目光如刃:“告訴法務部,把2012年諾基亞申請‘滑蓋式物理按鍵防誤觸專利’的駁回通知書複印件,連同當年我們提交的‘基於壓力感應的多維觸控算法’原始代碼公證文件,一起快遞給諾基亞法務總監。再附張便籤:‘貴司2008年收購的Symbian系統源碼裏,第4721行內存管理模塊,與我司2010年開源的BlueOS內核存在93.7%語法相似度。建議貴司先釐清自身知識產權邊界。’”
甘凝倒吸一口冷氣。
陳寧卻已轉身走向白板,拿起記號筆,唰唰畫出三座並列山峯:左側標着“諾基亞”,山體皸裂,積雪正在融化;中間是“三星”,山腰纏着幾道暗紅繃帶;右側“小藍鯨”則被畫成一座火山,岩漿正從山頂裂縫汩汩湧出,順着山坡漫延,所過之處,灰黑色的“國際品牌”字樣被盡數覆蓋、燒蝕。
“通知所有生態夥伴,”他筆尖重重一頓,在火山腳下寫下“農村包圍城市2.0”七個字,“即日起,啓動‘千縣萬村智能終端置換計劃’。舊手機回收價提高30%,但必須滿足兩個條件——第一,原機爲諾基亞、摩托羅拉或LG;第二,用戶需簽署《國產操作系統適配承諾書》。”
甘凝迅速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還要加一條,”陳寧忽然轉身,眼神銳利如初,“所有參與置換的村民,每人贈送一枚實體U盤。裏面預裝三樣東西:國家語委《普通話水平測試AI陪練系統》,農業農村部《智慧農技100問》離線版,還有——”他微微停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我們剛上線的‘藍鯨社區’APP測試版。記住,U盤外殼必須刻字:‘此物由深圳灣研發,產自東莞松山湖,組裝於鄭州富士康,物流經合肥京東亞洲一號倉,最終抵達您手中。中國製造,環環相扣。’”
甘凝筆尖一頓,抬頭:“陳總,這……是不是太細了?”
“不細。”陳寧把記號筆扔進筆筒,金屬撞擊聲清脆,“消費者永遠記得住故事,記不住參數。當一個河南農民用這枚U盤給孫子下載拼音課件時,他摸到的不是塑料殼,是深圳灣的海風、松山湖的荔枝香、鄭州流水線上的汗味、合肥倉庫裏的消毒水氣息——最後,纔是我們刻在U盤背面那行字:‘Made in Blue Whale Ecosystem’。”
窗外,暮色漸濃。
最後一班渡輪正駛離深圳灣,船身拖曳的航跡在夕照裏泛着碎金。陳寧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個同樣悶熱的傍晚,他攥着皺巴巴的簡歷在華爲坂田基地門口徘徊,保安問他找誰,他張了張嘴,卻只說出三個字:“……找未來。”
如今,未來就站在他身後。
甘凝合上筆記本,輕聲問:“那……諾基亞那邊,真不準備回應訴訟?”
陳寧望着窗外那艘漸行漸遠的渡輪,聲音很輕,卻像錨鏈沉入深海:
“回應?等他們讀懂U盤裏第一段語音識別訓練數據的採樣頻率,再談回應。”
夜風穿過百葉窗縫隙,拂動辦公桌上那本重生筆記本。
扉頁夾層裏,半張泛黃的諾基亞N95宣傳單悄然滑落——上面印着早已消失的廣告語:“Connecting People.”(連接彼此)
而此刻,整棟大廈外牆LED屏正無聲流轉着新畫面:一隻銀灰色鯨尾破開數據洪流,尾鰭劃過之處,無數發光的“1”與“0”字符如魚羣般聚攏、重組,最終匯成八個漢字:
**在一起,纔是中國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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