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華娛1997:公知粉碎機 > 第274章 紅星會,投資京東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眼下對於周樹和史玉柱來說,他倆都有這一種想法,話不投機。

周樹這擺明了要和華誼、橫店幹,在這種情況下,再把周樹吸納進泰山產業研究院,毫無疑問就是給組織內部...

劉滔坐在房山別墅的落地窗前,手裏捏着一杯溫熱的伯爵茶,茶湯澄澈,浮着幾片金毫。窗外是初秋將至的微涼天色,梧桐葉邊緣已泛起淡黃,風過時簌簌輕響,像極了她昨夜伏在樹哥肩頭時,呼吸壓在他頸側的節奏。

她沒穿平日裏常備的幹練套裝,換了一條墨綠色真絲吊帶裙,腰線收得極緊,鎖骨清晰如刻,腳踝纖細,在落地燈暖光下泛着玉質的微光。可那雙眼睛,卻不像裙襬般柔軟——沉靜、清醒、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第三下時,她才抬手拿過來。屏幕亮起,是霍絲燕發來的微信:“滔姐,剛接到通知,《永無止境》A組第一場戲定在下週二,晨六點,懷柔中影基地2號棚。樹哥說,你和小媛姐的對手戲提前三天進組磨合。”

劉滔指尖停頓半秒,沒回,只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檀木茶幾上。

她不是沒看到樹哥這幾個月的安排——大美媛拍完《歡天喜地一仙男》,連軸轉接了三支國際彩妝廣告;馮小鋼在巴黎走完秀,回國當天就被經紀部拉着簽了兩份奢侈品代言補充協議;秦蘭雖然只拿了女三號,但星火官微特意發了張她試妝照,配文“神祕新力量,即將登場”,底下評論瞬間破萬;就連範小胖,都因《臺北行》餘熱未退,被《人物週刊》邀約做封面專訪。

只有她,沒有新代言,沒有雜誌邀約,沒有社交媒體單獨推送,甚至連劇組開機前的定妝照都沒發一張。彷彿她在星火的存在感,正隨着《臺北行》票房數字的攀升,一點點被稀釋、被摺疊、被默認爲“已歸位”。

可她明明是最早跟樹哥簽了五年長約的藝人之一。

她還記得三年前那個暴雨夜,自己渾身溼透衝進星火舊辦公室,高跟鞋斷了一隻,手裏攥着剛被鑫寶源退回來的劇本,指甲掐進紙頁,血絲混着雨水往下淌。樹哥當時正在看《我的父親母親》樣片,頭也沒抬,只說了一句:“坐。雨停了,再說話。”

她坐了兩個小時。樹哥看了兩遍片,泡了三壺茶,最後把遙控器推到她面前:“重放第三場,駱玉生送信那段。你告訴我,他爲什麼不敢看招娣的眼睛?”

她答不上來。

樹哥笑了:“因爲你心裏沒答案,所以演不出答案。演員不是工具,是解題人。我給你一年時間,想明白這個問題,再來找我。”

她真的想了三百二十七天。每天凌晨四點起牀,在出租屋陽臺背《雷雨》臺詞,在菜市場觀察賣豆腐的大爺怎麼嘆氣,在地鐵站數陌生人眨眼的頻率。第二年春天,她帶着寫滿七本的筆記重新敲開星火大門。樹哥翻了十分鐘,合上本子,說:“明天去人事領合同。”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當作“人”來培養,而不是“角兒”來用。

可現在,她開始懷疑:當一個演員足夠聽話、足夠配合、足夠不爭不搶,是不是就等於……足夠好用,也足夠可棄?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樹哥。

一條語音,十秒。

她點開,聲音低沉,略帶沙啞,像是剛睡醒,又像含着半口未嚥下的茶:“在房山?明天上午十點,老金飯店後巷,我讓司機接你。別化妝,穿舒服點。有事說。”

劉滔沒回,只把語音反覆聽了三遍。

第一遍聽語氣,第二遍聽停頓,第三遍聽背景裏隱約的一聲貓叫——是樹哥養的那隻三花,叫“硯臺”,從不讓人近身,卻總在樹哥開會時蹲在他筆記本上打呼嚕。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替樹哥去機場接一位法國製片人。對方遲到了四十五分鐘,她就在零下八度的風裏站了四十五分鐘,羽絨服沒拉鍊,手指凍得發紫,只爲等對方下車時,能第一時間遞上熱咖啡和翻譯稿。樹哥後來知道,只淡淡說了一句:“下次帶暖寶寶。”

可那天晚上,硯臺破天荒跳上她膝蓋,蜷成一團,喉嚨裏咕嚕咕嚕響,像臺老舊的收音機。

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衣帽間,拉開最底層抽屜。

裏面靜靜躺着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蠟油封着,印着一枚模糊的篆體“周”字。這是她第一次進組《臺北行》前,樹哥親手交給她的。他說:“別急着拆。等你覺得,自己真的準備好接住它的時候。”

她一直沒拆。

因爲每次想拆,都會想起自己站在懷柔片場第一天,聽見場記喊“劉滔老師請就位”,而隔壁棚裏,大美媛正被七八個造型師圍着調光、試耳飾、噴定型水,樹哥站在監視器後,親自給補妝師比劃眉峯弧度。

她終於伸手,抽出信封。

蠟油完好無損。

她把它重新推回去,關上抽屜,轉身走進浴室。

熱水嘩啦傾瀉,蒸騰起大片白霧。她仰起臉,任水流沖刷眼睫,忽然低聲哼起一段旋律——是《臺北行》片尾曲的副歌,但調子被她唱得極慢,每個音都拖長、下沉,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絲絃,顫而不折。

第二天九點五十分,一輛黑色奔馳S600停在老金飯店後巷。

車門打開,劉滔走出來。沒穿裙子,是一條菸灰色闊腿褲配米白針織衫,頭髮鬆鬆挽在腦後,一支素銀簪斜插其間,耳垂上只有一粒小小的珍珠,瑩潤內斂,不爭不搶。

她剛抬腳,巷口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哎喲喂!您這車可真夠橫的啊!”是老金的聲音,帶着三分火氣七分無奈,“這地方是停車場,是賽車道!”

劉滔腳步一頓。

只見一輛明黃色法拉利458疾馳而來,輪胎在青磚地上刮出刺耳銳響,堪堪停在距奔馳車尾三十公分處。車門彈開,保強一躍而下,黑襯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凸出,指節分明,手裏拎着一隻鼓鼓囊囊的鱷魚皮包。

他一眼就看見了劉滔。

目光掠過她素淨的打扮,掠過她身後那輛低調到近乎隱匿的奔馳,最後落在她臉上,嘴角一扯,笑意未達眼底:“喲,這不是咱們星火的‘定海神針’劉老師?聽說您最近在房山修身養性,怎麼,修煉出關了?”

劉滔沒應聲,只微微側身,避開他有意無意擋在車門前的身形。

保強卻往前半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劉滔,你真以爲躲着就能贏?樹哥現在捧誰,你心裏沒數。我告訴你,昨天晚上,大美媛簽了歐萊雅全球彩妝大使,預付金八位數。你猜,她合同裏加了哪條附加條款?——所有代言物料,星火必須同步享有海外發行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劉滔平靜的眼:“也就是說,她紅,星火跟着紅;她漲,星火股價跟着漲。可你呢?你連個微博超話都沒有。樹哥連你生日都沒發過一條祝福。”

劉滔終於抬眼。

她的眼神很靜,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有暗流無聲奔湧。

“保強。”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子投入死水,“你記不記得,去年《臺北行》殺青宴,你喝多了,指着樹哥說——‘你他媽就是個資本家,把人當零件使’。”

保強臉色一僵。

“樹哥當時沒說話。”劉滔繼續道,指尖輕輕撫過腕錶錶盤,“他只給你倒了杯蜂蜜水,說‘喝點甜的,苦日子過多了,舌頭會麻’。”

她向前一步,兩人距離驟然縮短,氣息幾乎相觸:“你今天這麼急着告訴我這些,是因爲你怕。怕樹哥選的人不是你,怕你拼了命搶來的資源,最後只是給他人的墊腳石。可你忘了——”

她忽而一笑,極淡,極冷:

“樹哥從來不需要墊腳石。他要的,是能和他一起把樓蓋到雲層上面的人。”

話音落,巷口傳來一聲短促的喇叭鳴響。

奔馳司機搖下車窗,朝她點頭。

劉滔再沒看保強一眼,徑直走向車門。

就在她彎腰欲入的剎那,保強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

力道極大,指腹粗糲,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劉滔。”他聲音發緊,“你到底想要什麼?”

劉滔沒掙,也沒回頭,只垂眸看着自己被他箍住的手腕——那截皮膚蒼白,青色血管若隱若現,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筆畫。

三秒後,她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我要的,從來不是比誰更紅,而是比誰……更不可替代。”

說完,她輕輕一掙。

保強竟沒能握住。

她鑽進車裏,車門無聲合攏。

奔馳緩緩駛離,後視鏡裏,保強仍站在原地,明黃色法拉利像一簇燒得過旺的野火,在幽深窄巷裏突兀燃燒。

車子轉入主街,劉滔才慢慢鬆開一直攥着左拳的右手。

掌心一道月牙形血痕,是方纔指甲無意識掐進去的。

她掏出素色手帕,仔細擦淨,疊好,放回包內夾層。

十點整,車停在老金飯店正門。

她下車,抬頭。

店招還是那塊老榆木匾,漆色斑駁,“老金飯店”四個字卻愈發沉厚。門口站着兩個穿藏青制服的服務員,見她下來,齊齊躬身:“劉老師好。”

她頷首,穿過青磚鋪就的長廊。

長廊盡頭是扇烏木屏風,繪着水墨松鶴圖。繞過屏風,便是樹哥慣用的那間臨湖包廂——“聽雪”。

門虛掩着。

她抬手,指尖距門板半寸,停住。

裏面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不是樹哥的聲音。

是個女人,語調清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歉意:“……所以這次《永無止境》的配樂,我確實想試試電子與民樂的融合。樹哥,您上次提過的‘數據洪流中的古琴泛音’,這個概念,我整整寫了二十七版小樣。”

劉滔認得這聲音。

林晚。

國內新生代音樂製作人,三十二歲,柏林電影節最佳原創音樂提名者,也是樹哥去年在戛納酒會上親口誇讚“耳朵比眼睛還毒”的人。

據說,她爲《臺北行》做的主題變奏版,樹哥聽了十三遍,刪掉原版裏所有鋼琴段落,只留下一段三分鐘的琵琶輪指,配着片尾字幕,緩緩流淌。

劉滔的手,緩緩垂下。

她沒推門。

只站在門外,靜靜聽着。

裏面,樹哥的聲音響起,帶着笑:“晚晚,你這二十七版,我全存硬盤了。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塊溫潤玉石沉入深潭:

“陳一鳴這個角色,他最後刪除自己全部記憶前,聽到的最後一段聲音,必須是錯頻的、失真的、像老式收音機接觸不良那樣的‘滋啦’聲。你要的不是美,是坍塌。”

林晚沉默了幾秒,輕聲道:“我明白了。我會重做。把第十四版的採樣,換成磁帶倒帶時的機械摩擦。”

“對。”樹哥說,“就是那個聲音。人類意識熄滅前,最後掙扎的電流。”

劉滔閉了閉眼。

她忽然想起《臺北行》裏,自己飾演的女記者林薇,在廢墟中找到那臺還能播放的隨身聽,按下播放鍵,傳出的卻是尖銳刺耳的噪音。樹哥當時喊了“cut”,然後走到她身邊,蹲下來,從她顫抖的手中接過那臺隨身聽,輕輕按住她的手背:“劉滔,你聽。這不是噪音。這是整座城市的心跳,正在死去。”

那一刻,她哭得不能自已。

不是因爲悲傷,而是因爲第一次真切觸摸到了“真實”的質地——它粗糲、混亂、充滿錯誤,卻比任何精心設計的完美更接近靈魂。

她終於抬手,叩響門扉。

“咚、咚、咚。”

三聲,不疾不徐。

門內,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秒後,樹哥的聲音傳來,溫和,篤定:

“進來。”

劉滔推門。

樹哥坐在窗邊藤椅上,手裏把玩着一枚銅錢,陽光透過紗簾,在他眉骨投下淺淺陰影。林晚坐在他對面,膝上攤着一本樂譜,鉛筆夾在耳後,髮梢微亂。

兩人同時看向她。

樹哥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駐兩秒,隨即移開,望向窗外湖面:“硯臺今早叼了條小魚回來,擱在臺階上,尾巴還在撲棱。我讓它放生,它蹲那兒看了五分鐘,才用爪子撥進水裏。”

劉滔沒接話,只安靜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林晚衝她微笑點頭,眼神乾淨坦蕩,沒有一絲被撞破的窘迫。

樹哥這才重新看向劉滔,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聽說你昨晚,把《超體》看了三遍?”

“四遍。”她糾正,“第四遍,我關掉了字幕。”

樹哥眼裏掠過一絲真正的興味:“哦?看出什麼了?”

“露西最後變成純粹意識體時,鏡頭給了她瞳孔一個特寫。”劉滔語速平穩,“但那個瞳孔裏,沒有倒影。沒有天空,沒有建築,甚至沒有她自己的臉。只有一個無限延伸的、純黑的圓。”

她頓了頓,迎上樹哥的目光:

“陳一鳴在獲得超能力後,第一次照鏡子,他應該也看不到自己。”

包廂裏一時寂靜。

只有窗外風拂過湖面的細微聲響。

林晚輕輕合上樂譜,起身:“樹哥,我先去調整小樣。劉老師,期待合作。”

她經過劉滔身邊時,指尖不經意掠過她手背,帶着一絲微涼的、鼓勵的暖意。

門輕輕合上。

樹哥沒立刻說話。

他起身,走到立櫃前,取出一隻青瓷茶罐,掀開蓋子,拈出幾片碧螺春,投入紫砂壺中。沸水衝下,茶葉舒展,氤氳熱氣升騰,模糊了他半邊面容。

“你記得駱玉生送信那段嗎?”他忽然問。

劉滔點頭。

“他不敢看招娣的眼睛。”樹哥提起茶壺,水流細長,注入兩隻素白瓷杯,“因爲你當年沒答出來。今天,我再問你一次——爲什麼?”

劉滔望着杯中沉浮的茶葉,聲音很輕:

“因爲他看見了她眼睛裏的自己——怯懦、猶豫、配不上那份熾熱。所以他寧可低頭看泥地,看草莖,看自己顫抖的手,也不願在那雙眼睛裏,確認自己的不堪。”

樹哥終於抬眼。

他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很好。”他說,“那你知道,陳一鳴爲什麼要在最後刪除所有記憶嗎?”

劉滔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茶湯裏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忽然想起昨夜浴室裏哼的那段旋律。

她慢慢開口,聲音像浸過水的絲綢:

“因爲他發現,所謂‘無所不能’,不過是另一種牢籠。當他能讀取所有人思想,他便再無法相信一句真話;當他能預判所有未來,他就再也無法感受一次心跳。”

她抬起眼,直視樹哥:

“樹哥,陳一鳴刪除記憶,不是爲了逃避。是爲了……重新成爲一個人。”

樹哥久久凝視着她。

良久,他放下茶杯,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把黃銅鑰匙,放在桌上,推至她面前。

鑰匙很舊,齒痕磨損,卻打磨得異常光滑。

“《永無止境》原始劇本手稿,在我書房保險櫃裏。”他說,“密碼是你進星火第一天,我問你的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劉滔看着那把鑰匙。

沒伸手去拿。

只問:“樹哥,如果我把手稿拿走了,你會不會後悔?”

樹哥笑了。

那笑容很深,像古井投石,漣漪一圈圈漾開,最終沉澱爲一種近乎悲憫的溫柔。

“劉滔,”他說,“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窗外,一隻白鷺掠過湖面,翅尖點碎一池碎金。

劉滔終於伸出手。

指尖觸到黃銅鑰匙的剎那,她聽見樹哥的聲音,很輕,卻像烙印般刻進耳膜:

“記住,演員最鋒利的武器,從來不是演技。是——敢把自己剖開,給全世界看。”

她握緊鑰匙。

冰涼,沉重,卻奇異地,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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