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華娛1997:公知粉碎機 > 第275章 避免老趙走老路,離京趕赴漠河

“你也知道,眼下煤炭市場的走勢很很漂亮,晉省那邊有點實力的,都開始加大對煤炭行業的投入。”

“我這兩年陸陸續續又入手了幾個大的煤礦,說心裏話,我還真不想把這一塊的業務給捨棄掉,不過當年你曾經跟我...

包廂裏空氣凝滯如鐵,茶水潑灑在桌布上洇開深褐色的污跡,馮小鋼捂着額頭的手指縫裏滲出的血珠一滴、兩滴砸在青花瓷盤沿,發出輕微卻刺耳的“嗒、嗒”聲。王忠軍的臉頰迅速腫起,左臉五道清晰指印像燒紅的烙鐵印在皮肉上,右臉也泛着紫紅淤痕,兩道巴掌印對稱得近乎荒誕。他嘴脣哆嗦着,想罵,喉嚨卻被一股腥甜死死堵住,只從鼻腔裏擠出短促的抽氣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周樹沒動。他端坐在紅木圈椅裏,脊背挺得筆直,左手擱在膝頭,右手拇指緩緩摩挲着食指指節,指甲修剪得極短,泛着冷白的光。他目光平平掃過王忠軍額角蜿蜒的血線,又落回自己指尖,彷彿剛纔那場雷霆萬鈞的爆發不過是撣了撣袖口浮塵。可這平靜比暴怒更瘮人。韓三屏盯着他下頜繃緊的線條,喉結上下滑動,手心全是汗,浸溼了西裝褲縫。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在滬海外灘,周樹爲爭一塊地皮,當着三十多個地產商的面,把一杯滾燙的龍井潑進對手眼睛裏——那人後來再沒在地產圈露過面。

“林生……”韓三屏聲音發乾,轉向林老二,眼神裏是赤裸裸的求救。

林老二終於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紫檀桌面,一聲脆響,驚得王忠軍肩膀一抖。“啪”地輕響裏,他慢條斯理抽出雪白手帕,擦了擦杯沿並不存在的水漬,這才抬眼:“王總,你這茶涼了。”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天氣。

王忠軍猛地抬頭,瞳孔裏血絲密佈,混着未乾的淚與血,死死盯住林老二。他懂這句“茶涼了”的分量——當年滬海碼頭,林老二就是用這句話,讓三個黑幫老大跪着把整箱鈔票沉進了黃浦江。可如今,他連跪的資格都沒有。他張了張嘴,想喊“林董”,喉嚨裏卻只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

“哥……”保強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根針扎破了緊繃的鼓膜。他往前半步,擋在周樹身側,目光掃過王忠軍狼狽的臉,又落回自己鞋尖沾着的一點泥灰——那是今早趕路時踩進夏河縣泥濘土路留下的。他頓了頓,說:“他打我那一巴掌,我記着呢。現在,還了。”

王忠軍胸口劇烈起伏,像離水的魚。他還想吼,想掀翻桌子,想撲上去撕咬——可視線撞上週樹垂眸時眼尾那抹淡漠的弧度,那點殘存的兇性突然被凍住了。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華誼片場,周樹也是這樣坐着,聽他指着保強鼻子罵“土鱉”。那時周樹沒說話,只把玩着一枚銅錢,銅錢邊緣鋒利如刀。後來那枚銅錢,被周樹親手釘進了華誼新大樓奠基儀式的奠基石縫裏,至今沒人敢拔。

“誤會?”周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像鈍刀刮過青石板,“王導,你管這叫誤會?”

王忠軍喉結滾動,沒應聲。

周樹慢慢抬眼,目光如實質般壓下來:“你當衆掌摑我的人,罵他‘豬腦子’、‘廢物’,扯着嗓子羞辱星火,踩着我周樹的名字往上墊腳——這叫誤會?”他舌尖輕輕抵了抵後槽牙,笑意未達眼底,“那我倒要問問王導,你拍《甲方乙方》時,葛尤摔斷腿住院三個月,你蹲在病牀前端尿盆,算不算誤會?你拍《大腕》借寰亞三千萬,年底分紅拖到臘月廿三纔到賬,算不算誤會?”

每問一句,王忠軍臉色就灰敗一分。這些事像淬毒的鉤子,鉤住他最不堪的軟肋。葛尤的恩情、寰亞的賬目、甚至他去年偷偷挪用劇組經費給兒子買學區房的事……周樹說得太準,準得讓他遍體生寒。

“周董!”韓三屏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實木桌沿震得茶壺跳了跳,“話不能這麼說!王忠軍是導演,不是雜工!他有情緒,有脾氣,但絕沒有不敬您的意思!今天這事……”他喘了口氣,額角青筋直跳,“您看這樣行不行?王忠軍當場向保強道歉,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華誼全擔!再加五十萬封口費,這事……”

“封口費?”周樹忽然笑了一聲,很輕,卻讓韓三屏後頸汗毛倒豎。他搖搖頭,從西裝內袋掏出一部黑色翻蓋手機,慢條斯理按下快捷鍵。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在死寂的包廂裏炸開——是《天下無賊》劇組專用聯絡頻道的提示音。

韓三屏瞳孔驟縮:“您……”

“王總,你猜我現在接通的是誰?”周樹沒看他,只盯着屏幕上跳動的“葛尤”二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輕輕一點。

聽筒裏立刻傳來葛尤洪亮又帶着睡意的聲音:“喂?樹哥?這會兒打來……哎喲!”一聲痛呼後是窸窣衣料摩擦聲,顯然剛從牀上爬起來,“您說!”

周樹把手機稍稍調高音量,確保包廂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尤哥,王忠軍在劇組打了保強,還罵星火是‘一羣玩意兒’。剛纔,我又讓人打了回去。你現在,馬上帶《天下無賊》所有主演、副導演、製片主任,到夏河縣招待所門口集合。對,全員。十分鐘後不到,我讓保強親自去片場,把攝影機、軌道車、所有設備,一件件搬上卡車,連夜運回星火總部。”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足足五秒後,葛尤的聲音重新響起,沙啞卻斬釘截鐵:“樹哥,我穿褲子!”

“別穿褲子了,”周樹打斷他,“穿戲服。你們正在拍‘火車追擊’那場戲,對吧?穿上制服,帶上道具槍——真傢伙別動,空包彈備足。告訴所有人,今天這場戲,咱們演真的。”

“轟隆”一聲悶響,王忠軍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哆嗦着,終於擠出幾個字:“瘋子……你們全他媽是瘋子!”

周樹收起手機,指尖在屏幕邊緣劃過一道冷光:“王導,你知道爲什麼《天下無賊》票房能破三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角監控攝像頭幽暗的紅點,“因爲火車上的每個鏡頭,都是實拍。鐵軌、車廂、信號燈,全是真貨。可你猜怎麼着?”他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昨兒我讓財務查了華誼賬目——這部戲的‘特效費用’,虛報了一千七百萬。其中六百八十萬,進了你兒子在美國讀MBA的學費賬戶。”

王忠軍如遭雷擊,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韓三屏更是面如死灰——華誼做假賬的手法,連他這個總裁都只知大概,周樹竟連具體數額都掐得毫釐不差!

“林生。”周樹忽然喚道。

林老二抬眼。

“明天上午九點,”周樹聲音平淡無波,“請證監會、稅務稽查總局、廣電總局影視審查委員會的人,一起喝個早茶。地點就在金茂大廈88層。順便告訴他們,《天下無賊》的原始拍攝日誌、全部資金流水、以及……”他瞥了眼王忠軍,“王導私下籤的十七份‘陰陽合同’,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裝在紅木匣子裏,擺在茶幾正中央。”

王忠軍雙腿一軟,直接癱在碎裂的瓷片堆裏,膝蓋被割破也渾然不覺。他望着周樹,像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判官。

韓三屏頹然跌坐回椅子,手指深深摳進扶手雕花裏,指節泛白。他忽然明白了林老二那句“茶涼了”的真正含義——不是警告,是判決書。周樹根本不在乎撕破臉,他早就在等這一刻。華誼這些年靠資本運作、偷稅漏稅、擠壓中小公司活路攢下的家底,在周樹眼裏不過是一堆等着被點名的罪證清單。

“樹哥……”韓三屏聲音嘶啞,帶着絕望的顫音,“您到底想要什麼?”

周樹站起身,黑色西裝勾勒出精悍的肩線。他走到王忠軍面前,居高臨下俯視着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導演,目光掃過他額角血污、腫脹的臉頰、散亂的頭髮,最後落在他不停抽搐的右手上——那隻手,三分鐘前還扇過保強的臉。

“我要的不多。”周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鑿進每個人的耳膜,“第一,王忠軍即刻辭去《天下無賊》導演職務,所有署名權移交葛尤。第二,華誼兄弟向星火娛樂公開致歉,聲明中須註明‘王忠軍行爲不代表華誼立場,其個人品德嚴重失範’。第三……”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韓三屏慘白的臉,“華誼持有的寰亞影業百分之十二股份,以市價七折轉讓給星火。三天內,交割完畢。”

韓三屏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寰亞那百分之十二股份,是華誼押注周樹電影宇宙的關鍵籌碼,市值超過九個億!七折?等於白白送給星火兩億六千萬!

“不……不可能!”王忠軍突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扎着想爬起來,“周樹!你這是敲詐!是黑社會!”

周樹沒理他。他轉身走向門口,保強立刻跟上,腳步聲沉穩有力。經過林老二身邊時,周樹腳步微頓:“八爺,麻煩您件事。”

林老二抬眼。

“幫我把王導送去醫院。”周樹語氣溫和得像在吩咐家常,“記得找最好的腦外科醫生——他剛纔撞翻椅子時,後腦勺磕在桌角,CT片子出來,麻煩您親自過目。要是有輕微腦震盪……”他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那就多住幾天院,好好靜養。”

門被推開又合攏。包廂裏只剩韓三屏粗重的喘息、王忠軍壓抑的嗚咽,以及林老二慢條斯理倒茶的水流聲。熱茶注入紫砂壺,氤氳白氣升騰,模糊了牆上“福”字墨跡。

窗外,夏河縣暮色四合。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滑至招待所門前,車窗降下,露出葛尤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他穿着皺巴巴的鐵路制服,腰間別着一把鋥亮的道具左輪,槍套上還沾着沒擦淨的油漬。身後,二十多個穿着各色戲服的演員、戴着安全帽的燈光師、抱着劇本的副導演……沉默地排成一條長隊,像一支即將開赴戰場的隊伍。

遠處山巒輪廓漸漸隱入墨色,唯有招待所頂樓霓虹燈牌忽明忽暗,映着玻璃上斑駁的水痕——像一道未愈的傷疤,橫亙在1997年夏末的華北平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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