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話就是在看沈肆的反應。
沈肆眉頭一皺,低頭看向季含漪:“你應了?”
季含漪抬頭:“母親發了話,我總不能忤逆母親。”
“我說這事得要看夫君意意思,母親又說我自己做主。”
“母親安排下來了,我便想着問問夫君怎麼想。”
沈肆看了季含漪一眼,沒說話,等衣裳換好了往裏屋走,坐在椅上看着季含漪走進來來後才端着茶盞看她:“你怎麼想。”
季含漪過去坐在沈肆的身邊道:“我哪裏能這樣大度,要上趕着給我的夫君抬妾?”
沈肆聽了這話,臉色稍稍緩了些,扯了扯脣。
又聽季含漪張口:“可母親發了話,這事總要解決。”
說着季含漪看着沈肆:“再說,這事不還是因爲夫君引起的?”
沈肆目光落到季含漪領口上那若隱若現的紅印上,昨夜沒控制住力道,倒是惹了這事情來。
皺了皺眉就道:“這事你不必管,我會去與母親說。”
季含漪忙道:“夫君先別去,我總要在老太太那兒交代。”
沈肆一沉眸,昏暗眼睛看着季含漪,脣角緊抿着。
季含漪看沈肆這樣的神色,這人臉色變的歷來是快,便忙說了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那兒要交代,沈肆去老太太那兒說,別人還以爲她在沈肆面前哭鬧着不願沈肆納妾,這狹隘的名聲傳出去,季含漪可是不想的。
便想着說是選了兩個人,沈肆都不滿意,沈肆再去老太太那兒說,這樣老太太也不能再挑刺了。
沈肆第二日這麼直接去說,老太太一是覺得她沒辦事,二是覺得她定然還是不願。
沈肆聽了季含漪的話,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那你選誰?”
季含漪便道:"我也沒有陪嫁丫頭,就隨口說兩個丫頭名字就是,不過應付老太太。"
沈肆伸手託着季含漪的腰坐在自己腿上問:“母親說要給我納妾,我怎麼沒見你多難受?”
季含漪一聽這話,認真想了想,還真是。
不難受不是因爲她不在乎沈肆,是因爲她相信沈肆一定不會納妾。
這種信任不知是怎麼起的,或許是在與沈肆日常中的零星小事裏。
她坐在沈肆的腿上,看向沈肆:“因我相信夫君曾說的話。”
沈肆的眉眼一鬆,低笑了聲。
季含漪的這個回答他很滿意,不管什麼時候,她能記着他與她說的話,兩人之間便不會出什麼誤會。
這就好了。
他視線又落到小桌上放着的小人上,胖嘟嘟的,隨手拿起來看了看,幽深的眸子看在季含漪身上:“長齡給你的?”
季含漪詫異:“夫君怎麼知道?”
沈肆將東西扔回去:“他小時候不學無術,就愛折騰這些。”
季含漪看沈肆隨手將那小人扔的東倒西歪,忙去拿來放好:“這是長齡的心意,夫君別摔壞了。”
“說是黃楊木,聽說有孕的婦人放在身邊有好處。”
沈肆昏沉沉目光看着,又不動聲色的抿脣。
他也沒再提起,摟着季含漪的腰肢,最近能喫的人抱起來好似稍豐腴了些,聽說懷孕的女子也不能喫的太多,怕到時候生的時候難生,又想季含漪這饞嘴的性子,若是縱容她怕是喫多,便又道:“往後夜裏我都回來陪你用膳。”
季含漪詫異,她與沈肆夜裏能一起用膳的時候不多,沈肆也常常進宮,被皇上留在宮中用膳。
沈肆說這話,季含漪都有點不敢信。
沈肆看着季含漪神色,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我陪你你不高興?”
季含漪趕緊搖頭。
沈肆又道:“你明日爲我將書房收拾一下,衙門裏沒忙不過來的,我就讓人拿回來。”
季含漪看沈肆說的是真話,就應了聲。
沈肆又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母親面前說。”
季含漪想了想:“後日吧。”
沈肆其實覺得季含漪有些機靈,總之她將錯處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她倒是個賢惠大度的賢婦。
沈肆扯了扯脣角笑了下,這樣的季含漪生機勃勃,如她從前一般,沈肆很想多寵寵她。
這會兒懷裏的人幽香四溢,坐在他懷裏不管什麼動作都好似撩撥,沈肆有些把持不住,鬆了人,又道:“用膳了我陪你去園子裏走會兒。”
季含漪自然願意,從沈肆懷裏起來就讓人來傳膳。
夜裏沈肆卻趁着季含漪睡沉,將那小人讓文安扔的遠遠的。
再過了兩日,季含漪便去沈老太太那兒回話了。
說的是她給沈肆選的兩個沈肆都不滿意,說自己也選不上了。
沈老太太便問季含漪選的誰,季含漪說了兩個丫頭的名字,沈老太太也沒想着見,只是無奈。
沈肆看不上丫頭很尋常,季含漪身邊也只有丫頭,也不能怪她沒選的上心。
這事也不能怪在季含漪身上。
她也沒再與季含漪提起這事了,也沒說再找。
季含漪本以爲這事總算能完了,唯一的變數是白氏進來說鋪子裏的事情時,聽了這話,便出了主意。
要給沈肆納妾的事情,沈老太太沒想瞞着,見白氏有主意,便淡淡看她:“你有合適的人選?”
季含漪往白氏身上看去。
白氏便笑道:“我遠房有個表姑娘,生的花容月貌的,才十五的年紀,真正花骨朵般的人,如今家裏遇了事情,正好住在榮國公府的,也是想找個人家,讓她來給五弟做妾,不算委屈她。”
沈老太太聽了這話,問道:“有這麼漂亮?”
白氏趕緊點頭:“跟天仙似的,您要見了,也定然讚口不絕。”
沈老太太便看向季含漪:“你覺得呢?”
季含漪便道:“那女子我未見過,也不知性情,不能說好不好。”
“再有,要緊的是侯爺能不能瞧上。”
沈老太太點頭,季含漪這話說的也沒錯。
白氏卻趕緊殷勤道:“不若明日我讓她來一趟,讓弟妹和老太太瞧瞧?”
沈老太太這回沒問季含漪的意思,點點頭應了。
從老太太那兒出去的時候,白氏還與季含漪道:“嫂嫂也是想爲弟妹分憂,我那遠親是個性子懦弱的,隨弟妹怎麼調教,弟妹放心就是。”
季含漪攏着袖子看着白氏,面上淡淡道:“也是幸虧四嫂恰好出了這主意,不然我還找不着人了。”
白氏臉上一僵,又道:“弟妹說哪裏的話,你四哥還不是納了好幾房妾,弟妹要覺得我多事,明日我就讓她稱病不來。”
季含漪很厭煩白氏喜歡給她添堵,又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淡笑一聲:“那倒不必,不然也辜負了四嫂的一片心意,我也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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