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言情小說 > 重生後,自己養成小青梅 > 414 把公司當家一樣(第二更,求訂閱~)

宋楚曦最近一段時間的心情並不是很美麗。

雖然就職於一家互聯網大廠,但是每天的工作都忙到掉渣,招聘,開會,安排面試,新人培訓。

在外人眼中的體面,其實只是沒日沒夜晝夜不停的加班帶來的,大...

開學前夜,江城英高的教學樓在初春的薄霧裏靜默矗立,玻璃幕牆映着路燈昏黃的光,像一塊尚未擦淨的舊鏡子。月遙坐在新搬進的C戶型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攤着一本攤開的《現代漢語詞典》,頁腳微卷,紙邊泛着淡黃。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稱謂”詞條下被鉛筆輕輕圈出的幾行字:【具有情感指向性、身份重構性與關係試探性的言語行爲】。旁邊空白處,她用極細的中性筆寫了三遍“許源”,第三遍末尾還悄悄拖出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鉤——像是某種隱祕的落款。

夏珂盤腿坐在地毯上,正往新買的粉色保溫杯裏倒蜂蜜柚子茶,熱氣嫋嫋升騰。“你再寫一百遍,他也不會自動變成‘許源哥哥’哦。”她吹了吹杯口,笑嘻嘻地抬眼,“不過……我剛剛偷聽到林媽媽和許叔叔在陽臺說話。”

月遙的手指頓住,筆尖在紙面洇開一小團墨:“說什麼?”

“說‘畢業典禮那天,就告訴他們’。”夏珂把杯子推過去,聲音放輕了,“不是告訴你們倆誰是誰的親生孩子——是告訴你們,當年收養你的時候,林媽媽其實已經懷了阿珂三個月。”

月遙猛地抬頭,喉頭一緊,沒發出聲,只聽見自己耳膜嗡嗡作響。窗外風掠過對面小區梧桐新抽的嫩芽,沙沙聲細密如針。

“所以……”她聲音發乾,“阿珂纔是林媽媽親生的?那我……”

“你纔是許叔叔親生的呀。”夏珂歪着頭,眼神忽然很亮,“但林媽媽說,從抱你進家門第一天起,你就已經是她的心尖肉了。她說,‘血緣是命給的,可心尖上的位置,是自己親手捂熱的’。”

月遙怔住。她想起六歲發燒那晚,林靜整夜用涼毛巾敷她額頭,自己鬢角汗溼得貼在太陽穴上;想起十二歲鋼琴比賽前夜,林靜陪她練到凌晨兩點,指甲縫裏還沾着沒洗掉的琴鍵灰;想起去年冬天她隨口抱怨一句“想喫外婆做的酒釀圓子”,結果三天後林靜拎着保溫桶敲開她房門,裏頭甜香氤氳,糯米軟糯,酒釀的微酸恰到好處——而林靜自己,從來不會做甜食。

原來不是偏愛,是雙份的偏愛,只是藏在不同的褶皺裏。

她低頭看詞典上那個被反覆描摹的“許源”,忽然覺得這名字燙得指尖發顫。

次日清晨,校門口人聲鼎沸。月遙穿着新買的淺灰針織開衫,內搭米白蝴蝶結襯衫,裙襬剛過膝,露出一截纖細小腿。她特意沒扎高馬尾,而是鬆鬆挽了個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路過報刊亭時,她看見最新一期《少女時代》封面赫然是某流量男團,標題寫着《“哥哥系男友”的100種養成法則》。她腳步微滯,目光掃過內頁某段加粗小字:“當稱呼從‘哥哥’變爲‘XX’,意味着權力關係的初次鬆動——不是剝離親情,而是爲愛預留通道。”

她沒買,卻把這句話記進了手機備忘錄。

高二(3)班教室在三樓東側。月遙推門進去時,許源正站在講臺旁幫班主任分發新教材。晨光斜切進來,在他肩頭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小塊肌肉,領口最上面兩顆釦子松着,鎖骨線條清晰。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目光撞上月遙視線的剎那,睫毛微微一顫。

“來了?”他聲音比平日低半度,像大提琴撥動最低的弦。

月遙點頭,手指攥緊書包帶,指甲陷進掌心。她走過他身邊時,聞到一點極淡的雪松香,混着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是他昨天換的新洗衣液味道。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掏出英語練習冊,卻一個單詞也看不進去。餘光裏,許源正彎腰整理講臺抽屜,後頸線條繃緊又舒展,喉結隨動作輕輕滾動。她忽然想起昨夜夏珂的話:“他現在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看妹妹,現在……像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午休鈴響,教室瞬間空了一半。月遙捏着飯卡慢吞吞往食堂走,剛拐過樓梯轉角,許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等一下。”

她沒回頭,只聽見自己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

“你今天……”他停頓兩秒,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沙啞,“穿這件開衫很好看。”

月遙終於側過臉。陽光穿過樓梯間玻璃窗,在他瞳孔裏碎成無數光點。她盯着那片晃動的光,忽然開口:“許源。”

不是試探,不是猶豫,是陳述句。

許源明顯怔住,喉結又動了一下。

“以後……”她垂眸看着自己鞋尖,帆布鞋乾淨得反光,“我喊你許源。不是哥哥,不是源哥哥,不是許源哥哥——就是許源。”

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掀起她額前碎髮。她看見許源右手無意識攥緊又鬆開,指節泛白。他沒應聲,只是往前半步,影子徹底覆住她腳背。

“好。”他終於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卻穩得像磐石,“我答應你。”

食堂二樓窗口排着長隊。月遙端着餐盤剛坐下,許源便端着另一份坐到她對面。他面前是番茄牛腩蓋飯,她的是青椒肉絲炒飯。兩人沉默着扒飯,只有筷子碰瓷盤的輕響。月遙偷偷抬眼,發現他左手一直擱在桌沿,拇指無意識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從小到大都沒變。

“你……”她夾起一筷子青椒,聲音很輕,“手怎麼有點抖?”

許源迅速收回手,低頭喝了口湯:“可能是……太久沒被你這麼直呼名字,有點不適應。”

月遙差點笑出來,又硬生生憋住,只把臉頰憋得微紅。她低頭攪動米飯,忽然說:“昨天晚上,我查了詞典。”

“嗯?”

“‘許’字,本義是允諾、應承。”她抬眼看他,目光清亮,“‘源’字,是水流開始的地方。”

許源握筷子的手一頓,湯勺邊緣濺出幾點湯汁,在餐盤裏慢慢洇開。

“所以‘許源’……”她聲音更輕了,像羽毛拂過耳際,“是你答應我,成爲我生命源頭的意思嗎?”

空氣驟然凝滯。窗外玉蘭樹梢,一隻白鴿撲棱棱飛過,翅膀扇動聲清晰可聞。許源盯着她,忽然放下湯勺,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片推過來。月遙展開——是張泛黃的舊車票,2007年8月15日,江城北站→青陽鎮,硬座,票價18.5元。

“那天我第一次見你。”他聲音低沉,“你坐在候車室長椅上啃蘋果,頭髮亂糟糟的,鼻尖沾着一點果肉渣。林媽媽牽着你手,說‘這是月遙,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孩子’。我蹲下來給你擦鼻子,你把最後一口蘋果塞進我嘴裏。”

月遙指尖撫過車票上模糊的字跡,忽然哽住。

“所以許源不是名字。”許源望着她,眼底有她從未見過的鄭重,“是從那一刻起,我就答應過自己的事——要護着你長大,要替你擋雨,要在你喊我名字時,永遠記得自己是誰。”

午後的陽光忽然變得濃稠,流淌在兩張年輕的臉龐之間。月遙沒說話,只是慢慢伸出手,指尖輕輕覆在他擱在桌沿的手背上。皮膚相觸的瞬間,許源整個手臂肌肉繃緊,卻一動不動。

她沒縮回手,也沒用力,只是那樣安靜地覆蓋着,像一片羽毛落定。

放學時下起小雨。月遙沒帶傘,站在教學樓檐下看雨幕。許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側,遞來一把黑傘:“送你回家。”

“不用。”她搖頭,“我坐公交。”

“我知道。”他撐開傘,傘面傾向她那邊,“但我想送。”

雨點敲打傘面,噼啪作響。兩人並肩走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影子在積水裏被拉得很長,又碎成粼粼波光。月遙聞到他袖口飄來的雪松香,混着雨水清冽的氣息。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下雨許源都會把傘全傾向她這邊,自己左肩淋得透溼。那時她總懵懂地問“爲什麼”,他答“因爲傘柄朝你那邊歪,才叫‘偏向你’啊”。

此刻傘依舊歪着,他右肩已洇開一片深色水痕。

“許源。”她忽然開口。

“嗯。”

“以後……”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沒,“下雨天,你能不能別總把傘往我這邊偏?”

許源腳步微滯,側頭看她。

“我想看看你的肩膀。”月遙仰起臉,雨水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珠,“看看它是不是還像小時候一樣,能替我扛住所有風雨。”

許源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忽然停下腳步,左手撐傘,右手緩緩抬起,卻沒有去碰她的臉,而是輕輕拂開她額前被雨氣濡溼的一縷碎髮。指尖溫熱,帶着薄繭,擦過她皮膚時激起細微戰慄。

“好。”他說,“以後……我們一起撐傘。”

雨聲漸密,傘下空間狹小而溫暖。月遙垂眸,看見自己映在許源溼透的肩頭——小小一團,依偎着他,像一枚不肯飄散的落葉。她悄悄將左手探進他右臂彎,指尖勾住他襯衫袖口,輕輕一扯。

許源渾身一震,傘沿猛地一斜,雨水霎時澆溼他半邊臉頰。他卻沒去扶,只是怔怔看着她,瞳孔裏映着整條雨巷、整片天空、以及她微微揚起的、帶着笑意的眼睛。

“現在……”她聲音輕快,“你該叫我什麼?”

許源怔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初春冰裂,清冽又滾燙,眉梢眼角都染上鮮活的溫度。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

“阿遙。”

不是“月遙”,不是“遙妹”,不是任何帶修飾的稱謂——就兩個字,乾淨利落,像刀鋒劈開迷霧。

月遙耳朵瞬間燒起來,卻沒躲,只把臉埋進他仍微溼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雪松香、雨水味、還有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體溫。

傘外雨聲喧譁,傘下寂靜無聲。

只有兩顆心跳,在狹窄的方寸之地,漸漸同頻共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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