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人在美利堅:我的叔叔堂吉訶德 > 第264章 李維的百億帝國(求月票)

三方聯名官宣的當天晚上,互聯網上的討論量就突破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推特上,#LiWei×LV#的話題標籤在不到6個小時的範圍內就衝上了全美熱搜第一,閱讀量破億。

有人感慨李維的商業版圖...

西四街口的風捲着碎雪粒子,抽在臉上像細小的冰針。金荷恩站在原地沒動,手裏的瑰夏咖啡杯壁已經微涼,可那點暖意卻固執地盤踞在指尖、喉間、心口,不肯散去。她看着那幾個圍在911旁低聲議論的女生——穿羊絨大衣的希臘裔,斜挎帆布包的哥倫比亞轉學生,還有那個總在法學院階梯教室後排嚼薄荷糖的亞裔女孩——她們的目光掃過車身時像掃描儀,精準而灼熱:前脣擾流的碳纖維紋路、選裝的Sport Chrono計時錶盤、輪轂內側低調蝕刻的Porsche字樣……這些細節,金荷恩自己也是昨夜查了三遍官網配置表才認全的。

她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種職業化的、嘴角上揚十五度的公關式微笑,而是從鼻腔裏泄出的一聲輕哼,帶着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腥氣——像咬破一顆熟透的紅莓。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不是工作羣那種連環轟炸式的震動,是單次、沉穩、帶着金屬迴響的提示音。金荷恩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備註欄寫着【堂吉訶德叔叔】。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攥緊咖啡杯,指節泛白。

點開消息,只有一行字,附帶一張照片:

> 【李維】

> 你停的位置,後視鏡正對着公寓樓門禁攝像頭。保安剛給我發了截圖,說有陌生車輛在消防通道滯留超七分鐘,要上報紐約市交通局。

> (配圖:一張俯拍角度的監控截圖。畫面裏,銀灰色911的尾燈清晰可見,車尾右側,正巧映出金荷恩低頭看手機的側影——髮絲垂落,睫毛低覆,下頜線繃得極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金荷恩呼吸一窒。

不是因爲被拍到,而是因爲——李維居然會看這種基層物業的監控?還讓保安主動上報?他什麼時候和格林威治村這棟百年磚樓的門禁系統搭上線的?她昨天查過,這棟樓的安保外包給的是Local Guard Inc.,一家連官網都打不開的本地小公司。

她猛地抬頭望向公寓入口。玻璃旋轉門內,穿着藏青制服的老保安正朝這邊張望,手裏捏着對講機,目光與她撞個正着。老人沒說話,只把對講機往耳朵邊又按了按,然後朝她微微頷首,動作熟稔得像在給老主顧遞鑰匙。

金荷恩喉嚨發乾。

她迅速回撥語音電話,剛按下撥號鍵,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高平發來的微信,九宮格照片,全是Lupa後廚合影。最後一張裏,高平被主廚摟着肩膀,兩人舉着平底鍋當獎盃,鍋底還粘着一坨沒刮乾淨的燴飯醬汁。配文只有兩個字:“搞定。”

金荷恩盯着那坨醬汁看了三秒,忽然覺得胃裏翻騰起一陣奇異的酸脹感。

她沒回高平,手指懸在李維那條消息上方,遲遲沒點下去。風鑽進她露肩短袖的領口,激得她後頸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可那點冷意,竟奇異地壓不住耳根蔓延開來的滾燙。

她深吸一口氣,拇指重重戳向語音鍵。

“李維先生……”聲音出口比預想的啞,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口,“消防通道的事,我馬上挪車。另外……那個保安,是您認識的人嗎?”

語音發送成功,她立刻把手機反扣在掌心,彷彿那是個剛出爐的燒紅鐵片。

五秒後,手機震。

> 【李維】

> 不是認識。是他兒子上週在哈萊姆區被劫匪搶走相機,我讓柯尼塞陪他去警局做了筆錄。

> (停頓三秒)

> 他記得你。說你遞給他紙巾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但擦眼淚的動作很輕。

金荷恩怔住。

哈萊姆區?柯尼塞?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上週見過那位保安——那天她剛拿到15萬獎金支票,在銀行櫃檯前站了整整十七分鐘,反覆確認簽名欄裏“Kim Ha Eun”的拼寫沒有一個字母歪斜。出來時天色已晚,她買了兩杯熱巧克力,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副駕座位上,對着空蕩蕩的方向盤說了句:“恭喜你,金荷恩。”

原來那時候,李維已經在安排別人替她鋪路。

她抬手按住左胸,那裏跳得又重又急,像有隻小獸在肋骨間橫衝直撞。不是因爲感動,不是因爲愧疚,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蠻橫的東西——是被徹底看穿的慌亂,是退無可退的坦蕩,是某種懸在深淵邊緣卻突然被託住腳踝的眩暈。

手機又震。

> 【李維】

> 還有件事。

> 堂吉訶德叔叔說,你今天補妝用了三次粉餅。第一次在Lupa洗手間,第二次在Urus後座,第三次……是在911駕駛座裏。

> 他問你,是不是在等什麼人給你拍照。

金荷恩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猛地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劈向街對面那家古董鐘錶店。櫥窗玻璃映出她此刻的倒影:臉頰緋紅,嘴脣微張,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深處跳動着未熄的火苗。而在那片晃動的光影邊緣,一隻戴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緩緩放下手機——那隻手的無名指上,一枚銀戒在冬日陽光下閃過一道銳利寒光。

是李維。

他就站在鐘錶店檐下,半隱在褪色的綠絨簾後,西裝外套敞着,裏面是件深灰高領毛衣。他沒看她,視線落在櫥窗裏一座黃銅航海鐘上,指尖正輕輕叩擊着腕錶錶盤,節奏緩慢,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某種倒計時。

金荷恩的指尖無意識摳進咖啡杯紙套,指甲幾乎要刺破那層厚實的牛皮紙。

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自己對着浴室鏡子練習的三十遍微笑。那時她以爲自己在準備一場戰役——對抗養車費的羞恥,對抗韓中凝若有若無的審視,對抗這個城市用金錢築起的每一堵高牆。可現在她明白了,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賬單上,不在後視鏡裏,而就在此刻,在這條被風雪切割的街道中央,在她與那個站在陰影裏叩擊時間的男人之間。

她抬起腳,鞋跟敲在結霜的人行道上,發出清脆的“咔”一聲。

沒走向911,也沒走向鐘錶店。

她徑直穿過馬路,腳步越來越快,高跟鞋踏碎薄冰的聲音越來越響,像一串急促的鼓點。路過鐘錶店時,她甚至沒側頭,只是把那杯早已涼透的瑰夏咖啡,穩穩放在了櫥窗下方的鑄鐵花架上。

咖啡杯底與金屬接觸,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李維終於轉過頭。

風掀動他額前一縷黑髮,露出底下清晰的眉骨。他看着她,眼神平靜得近乎疏離,彷彿剛纔那三條消息從未發送,彷彿他們之間隔着的不是六米距離,而是整條哈德遜河。

金荷恩在他面前一步遠站定。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左腕上那條廉價皮質錶帶。錶盤是塊二手卡西歐,數字屏早已泛黃,秒針走動時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她把它取下來,掌心向上,攤開在兩人之間。

“李維先生,”她的聲音很穩,像淬過火的鋼,“我想申請調崗。”

李維挑了挑眉:“調哪?”

“公關部下屬的媒體事務組,”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刺入他眼底,“但我要直接向您彙報。所有行程、預算、輿情應對方案,全部由我獨立制定。您只需要簽字,或者……否決。”

風捲起她額前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沒眨眼,沒躲閃,任由那雙月牙眼裏翻湧的野心、試探、孤注一擲,盡數袒露在他面前。

李維靜靜看着她。

三秒。

五秒。

就在金荷恩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麻時,他忽然抬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小盒。盒子不大,約莫半個掌心,邊緣磨損得厲害,露出底下暗啞的銅色。

他沒打開,只是將盒子輕輕放在她攤開的掌心。

絲絨觸感冰涼,重量卻意外地沉。

“堂吉訶德叔叔說,”李維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撥絃,“你上次做危機公關演練,用三分鐘說服了模擬董事會追加五百萬預算。但他沒告訴你——那場演練的董事會成員,是我找來的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

金荷恩的呼吸停滯了。

她死死盯着掌心裏的盒子,彷彿那是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他讓我轉告你,”李維向前傾身半寸,氣息幾乎拂過她耳際,聲音輕得只剩氣音,“別把野心藏在粉餅底下。它該釘在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釘在《華爾街日報》頭版標題裏,釘在……你下次開車碾過曼哈頓第五大道時,所有後視鏡裏映出的倒影裏。”

他直起身,從她掌心抽走那塊卡西歐,隨手拋向身後。手錶在空中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咚”一聲掉進路邊積雪堆裏,瞬間被灰白覆蓋。

“明天上午九點,”李維轉身欲走,黑色大衣下襬被風掀起一角,“帶上你的提案。還有——”他腳步微頓,沒回頭,“把911停進炮臺城公寓地下B3層。車位號B3-07。鑰匙我讓柯尼塞送過去。”

金荷恩站在原地,掌心的絲絨盒子硌得生疼。

她慢慢攥緊手指,將盒子死死握在拳心。指甲深深陷進掌紋,可那點痛感卻奇異地被一種更洶湧的熱流衝散。她仰起臉,任由蒼白的陽光直射瞳孔,直到視野裏炸開一片金紅色的光斑。

真暖和啊。

比28美金的瑰夏更暖,比15萬獎金支票更暖,比911引擎轟鳴時胸腔的共振更暖。

她忽然想起小學課本裏讀過的句子:“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可此刻她站在西四街的風雪裏,分明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血脈裏奔湧、改道、撕裂舊有的河牀——那不是溫順的溪流,是裹挾着碎冰與雷霆的春汛。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她沒掏出來。

只是低頭,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絲絨盒子表面細微的織紋,彷彿在辨認某種古老契約的暗碼。風雪更急了,卷着枯葉撲向她裸露的鎖骨,可她站着,像一尊正在熔鑄的青銅像,紋絲不動。

遠處,一輛銀灰色保時捷911悄然駛過街角,車尾燈在灰濛濛天色裏劃出兩道熾烈的赤痕,如同兩道尚未冷卻的熔巖。

金荷恩終於抬腳,朝公寓樓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碎薄冰的聲音,清脆,穩定,一下,又一下,蓋過了整條街的風雪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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