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1990:刑偵檔案 > 第153章 你確定要蹚這趟渾水?(6.4K)

“對了,這事你沒告訴焦亞嗎?怎麼你一個人就來報案了?”

聽完徐惠的敘述,李東詢問道。徐惠點頭又搖頭,眼睛紅紅的:“告訴他了,他不信,說小雨喝多了胡說八道。因爲剛跟他吵架,我也懶得跟他多說,只說了一句等我死了你就信了,他也沒追出來。”

李東點了點頭:“好吧,事情我們已經清楚了,很快會展開調查。這樣,你先跟張警官去做個正式的報案手續,然後先回去,或者你要是害怕的話,留在局裏也行。”

徐惠搖頭:“我還要上班,先回單位了,晚上就睡在單位,他總不敢來文化館這種政府單位殺人。昨晚我也是睡在單位的。”

“也行,那你留個電話給我們,方便隨時找你,另外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你儘量不要單獨一個人出門。”

“好。”

隨後,徐惠先是留了電話以及小雨的出租屋地址,甚至將鑰匙也給了李東,然後便跟着張正明去做了正式的報案手續。

畢竟是熟人,李東也親自陪同了一會兒,最終跟瘦猴一起將她送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原本以爲師父已經開始組織大家展開討論,誰知道什麼動靜也沒有,除了氣氛變得凝重之外,好似都在等他們倆回來。

秦建國見他望來,當即道:“看我做什麼?你是中隊長,你來安排。

李東明白師父這就已經開始放權了,也不矯情,聲音沉穩地開口道:“行。既然突然來了案子,積案排查就先暫停。眼下這事兒雖然還只是單方面說辭,但可能涉及兩條人命,必須優先處理。”

“老規矩,不能因爲報案人徐惠是我的熟人,就忽略對她的基本判斷,我們先盤一盤她。”

“老虎,磊子,瘦猴,你們剛纔也都看到了,也聽到了。說說看法,覺得她的陳述可信度如何?有沒有可疑之處?”

李東點名,引導討論。

陳年虎摸着下巴,率先開口:“我看着那姑娘不像撒謊,嚇得不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像是裝的。而且她說得很有條理,時間、地點、人物、經過,都挺清晰,沒有前後矛盾的地方。”

陳磊思考得更細緻些:“情緒反應是真實的。不過有個細節,她說她對象聽說這事後,直接就不相信,說小雨喝多了胡說八道,這裏感覺有點問題......小雨畢竟失蹤了,她對象就這麼肯定小雨是胡說八道?”

“當然,因爲他們吵架了的前提,徐惠對象有可能會懷疑不是小雨胡說八道,而是徐惠自己跟他胡說八道,懶得搭理,這也是有可能的。”

“我感覺這沒什麼可疑的。”張正明反駁道,“殺人這種事對普通老百姓而言太遙遠了,她什麼證據都沒有,光憑嘴說,她對象不相信纔是對的反應。”

他補充道:“主要我暫時看不出她報假案或者刻意誣陷那個張老闆的動機。李隊,你們認識,你知道她和那個張老闆有過節嗎?”

李東搖搖頭:“據我所知沒有。徐惠有正式工作,家境也不錯,有自己的小汽車,她對象也家境殷實,出手大方,是歌舞廳的常客,跟張老闆關係很好。”

他頓了頓,面色古怪道:“別說她對象焦亞了,就是我,之前跟這個張老闆也挺熟的,關係也還可以......聽說他殺了舞女青青,我剛纔的第一反應也是不太相信。”

“說起來,這個張老闆之前還是咱們的同行。”

“警察?”秦建國一愣,想起了一件事,“我想起來了,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某個派出所的民警出手太狠,把一個嫌犯給打殘了,自己蹲了兩年牢,後來據說開了個歌舞廳......就是他啊!叫什麼來着?好像是叫張浩。”

“對,是叫張浩。”李東點頭,“印象中,他雖然開歌舞廳後,江湖氣重了些,但爲人還是挺熱情的,也從不擺什麼老闆的譜,經常跟我們打成一片。坦白說,我對他印象還挺好的。”

他話鋒一轉道,“當然,別說只是印象好,就是真老好人殺人的例子也不在少數,接下來還要深入調查。”

“總之,拋開我個人的因素不談。徐惠作爲報案人,其陳述邏輯基本自治,目前看不到明顯的撒謊動機。我認爲可以先將她的嫌疑等級放低,以她提供的線索爲方向展開初步調查。師父您覺得呢?”

秦建國點頭道:“我基本同意你的看法,事不宜遲,你直接部署調查任務吧。”

“行。”李東接着道,“那咱們接下來兵分兩路,直接展開調查。”

“我和磊子一組,去百樂門歌舞廳,會會咱們的前同事。”

“老虎,你帶着瘦猴,再叫上技術隊的老王他們,立刻去小雨的出租屋勘察,看能不能找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明白!”陳年虎和張正明立刻起身,雷厲風行地去樓下找技術隊。

李東看向師父:“師父,你呢?你是跟我們去歌舞廳,還是跟老虎他們去出租屋?”

秦建國站起身,拍了拍李東的肩膀:“你放手去幹,我在家裏等你們的好消息。”

“您來真的啊?這可是極有可能死了兩個人的命案,您真不參與?”

秦建國笑着搖頭:“你現在可以把我當成之前的孫榮,你主辦,我督辦。”

“好吧。”

李東只能感慨,師父對他的信任和栽培,真的是不遺餘力了。

歌舞廳一般都是晚上營業,白天歇業。

百樂門亦不例外,白天大門緊閉,與夜晚的霓虹閃爍截然不同,門口透着一股冷清。

李東和陳磊繞到後門,先是原地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後,才敲了敲後門。

許久,纔有一個睡眼惺忪,披着保安服的老頭打開門。

“白天不營業!”

“警察。”

李東直接亮出證件,“你們老闆張浩在不在?”

“警察找我們老闆什麼事?”老頭皺眉,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警服,沒有立即讓開門。

陳磊眉頭一豎,厲聲呵斥道:“什麼事要先跟你彙報嗎?”

這年頭其實有些兩極分化,有些老百姓十分畏懼公家人,尤其畏懼警察,在一些人眼裏,警察就是暴力的代名詞。好像只要進了警局就一定會捱打一樣。

而有些人則對警察不是很買賬,甚至很反感,根本沒有後世那種每個人都有義務且必須無條件配合警察調查的概念。

不過陳磊呵斥過後,老頭倒也不敢態度強硬,撇了撇嘴:“等着,我去喊老闆。”

“什麼態度這是!”陳磊來了火氣。

李東笑道:“估計以前犯過事,被警察辦過,但應該不是大事,所以還算配合,只是態度不好。”

陳磊還是有點不爽:“警察辦案還要看他臉色!”

“要不你把人拷回去?”

陳磊神情一滯,訕笑道:“那沒必要......”

“那不就行了。”

李東心態很好,並不會因爲成了中隊長,就目中無人。

別說中隊長了,就是前世在嚴正宏那個位子,也是一樣。

很快,一箇中年男人從歌舞廳內走了出來。

見到李東,他頓時笑了起來:“李東,哈哈!好久不見!真當警察了?”

李東也笑着點頭:“張老闆,好久不見。”

張浩感慨道:“當警察好啊,我是沒這個福氣了......”他側身讓開,招呼道:“來來來,快進來坐。”

白天歌舞廳內部的光線昏暗,瀰漫着一股隔夜的菸酒氣味,很不好聞。

李東和陳磊走進來後,保安開了燈,這才稍微亮堂一些。

隨後,張浩又招呼李東坐下,遞了兩支菸,笑着問道:“感覺怎麼樣?在哪個派出所?我雖然不當警察了,但跟幾個派出所所長都熟,到時候引薦你們認識認識。”

李東二人拒絕了煙,陳磊出示證件:“張老闆,我們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李隊現在是我們中隊長。”

“刑偵大隊的?”張浩有些愕然,遲疑地望向李東,“李東,你當了刑警?還是中隊長?!”

“我記得,你當警察好像也就半年時間吧?別介意哈,聽你們聯防隊的人說......你是當的協警?另外,咱們縣局刑偵隊,好像沒有中隊長吧?”

“這個要解釋的話,就真的說來話長了。”

李東攔住了要開口的陳磊,笑道,“如果老張你不信,可以打個電話給熟悉的那個所長問一下,他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張浩面色微變,想了想道:“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他隨即補充道:“不是不相信你啊,正好我也有個事想找他一下。”

李東微笑點頭:“沒事。”

五分鐘後,張浩帶着一臉的震撼回來了。

他鄭重道:“李隊,有眼不識泰山。”

李東擺手:“老張,別叫這麼生分,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也算是朋友,不是嗎?”

“是是是。”張浩連連點頭,頓了頓,遲疑道,“李隊你今天來找我......是什麼事?”

李東沒有急着問案子的事,似閒聊一般開口道:“老張,我之前一直都沒問你,你之前警察幹得好好的,怎麼不幹了?”

張浩面色一滯,苦笑道:“可以不回答嗎?”

陳磊終於忍不住了,冷冷道:“張老闆,我們是來辦案的,不是以你的朋友身份來的。”

張浩更是一驚:“辦案?辦什麼案?”

“彆着急,時間有的是,咱們慢慢說。”李東再度道,“先說說你爲什麼不當警察了。”

張浩定定地看着李東,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因爲在派出所裏把人打殘了,坐了牢,哪裏還能當警察?”

李東追問:“把什麼人打殘了?”

說到這個,張浩明顯露出了排斥之色,但還是開口道:“一個強姦了我妹妹的畜生,我妹妹不堪受辱,當場就自盡了。只是打殘他,沒把他直接打死,已經是我剋制再剋制了!"

李東和陳磊聞言一愣,沒想到還有這種隱情。

“抱歉。”

“沒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張浩搖了搖頭,“李隊,你乾脆直接說吧,查什麼案子,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東這次沒有再迴避這個話題,詢問道:“老張,我們想向你瞭解兩個人,是你這裏的員工,青青和小雨,她們最近情況怎麼樣?”

說話間,他緊緊地注視着張浩的表情。

“青青和小雨?”張浩聞言一愣,“青青我知道,前兩天辭職了,說是要去大城市闖一闖。小雨我不知道,不過這兩天好像沒看見她,怎麼,她出什麼事了?”

陳磊沉聲道:“張老闆,麻煩你再好好想想,你確定,青青辭職了?而不是被人殺了?”

“被人殺了?!”張浩驚愕,“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誰跟你是兄弟!”陳磊喝道,“張老闆,我們既然找到你,就是有線索指向你這裏。如果你這麼不配合,那我們可能就要換個地方,請你回局裏協助調查了。”

張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裏,用力捻滅:“二位,我姓張的也不是被嚇大的,協助調查沒問題,但你說我不配合?你們問什麼我答什麼,還要我怎麼配合?”

“老張,別生氣,我這兄弟說話直,冒犯了。”

李東笑呵呵地打圓場:“你再給我說說,這個青青和小雨,兩個人最近是什麼情況?”

他的態度,讓張浩面色稍緩,忽然面色古怪道:“李隊,青青也就算了,小雨我記得你也很熟啊......我記得,小雨有段時間不是對你挺有意思的?”

李東表情一滯,搖頭道:“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倆沒什麼的。”

“我知道,這事我最清楚了。”張浩笑了起來,“小雨看你長得俊俏,特意跟我打聽過你,但她目光太短淺,聽說你的情況後,就沒了那方面的想法,現在要是知道你的情況,她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他繼續道:“我前兩天還看見她的,也不知道她這兩天跑哪去了,也不來上班,我也正找她呢。”

“那青青呢?”李東追問,“她親口跟你辭職的?哪一天辭職的?有沒有說去了哪裏?”

張浩搖頭:“前天剛辭職,她說想趁着年輕,去大城市闖一闖,至於到底去哪個大城市,我沒問,她也沒主動說。”

“這樣啊......”李東突然話鋒一轉,“那爲什麼有人說看到你前天晚上在歌舞廳後門,你的車裏,看到你跟青青在爭吵,動手殺了她?”

“不可能!”張浩臉色一變,“是誰說的?無稽之談!大家都看得到,我對青青一直都挺不錯的,上週借了她兩千塊錢,辭職的時候我都沒要她還,我跟她又沒有什麼感情上的糾紛,我殺她幹嘛!”

“那你前天晚上十點左右,在哪裏?做什麼?”

“我就在歌舞廳啊,十點左右......應該就在辦公室吧?”

“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就我一個人在二樓的辦公室,咋證明......不過我大概在十點一刻的時候,到舞池那邊轉了轉,還跟好幾個哥們打了招呼,他們都能幫我證明。”

“轉了多久,之後又去了哪裏?”

“沒轉多久,就跟幾個熟人打了招呼,我看沒什麼事,就又回辦公室了。不是李隊,到底誰在造謠?你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陳磊聞言,眉頭又皺了起來,沉聲道:“張浩,注意你的態度!報案人的信息能告訴你嗎?”

“不是,你這又是什麼態度?換了老百姓你咋呼咋呼也就罷了,我張浩可不喫你這套!”

“你不是老百姓?”

“呵,陳警官是吧?叫你一聲警官,你真把自個兒當官了?”

"......"

見二人吵將起來,李東的臉也漸漸板了起來。

他自然看得出來,這個張浩,表面客氣,實則十分牴觸他們的調查。

說話間,後門忽然進來了一個人。

穿着警服。

來人走進來後,掃視了一圈,直往李東而去:“哎喲,這就是李隊吧?年輕有爲!真的年輕有爲!”他朝張浩瞪眼道:“張浩,你小子怎麼回事,吵什麼吵?”

他主動伸出手,“李隊,我是城關派出所的所長,王啓明。”

“王所你好,我是李東。”

李東和他握了握手,心裏明鏡似的。

這張浩不簡單啊,一個電話就能把轄區派出所所長叫來,而且來得這麼快,看來關係匪淺。

不過想想也正常。

畢竟他之前也是派出所民警,又不是因爲違法亂紀被開除,而是幫親妹妹出頭這種事,即便出來了,以往的老關係也不會斷。

“李隊的英雄事蹟我們可都聽說了,絕對是這個!”王所長豎起了大拇指。

李東當即擺手:“王所過獎了。”

王啓明呵呵笑了笑,轉頭又訓起了張浩:“張浩,你怎麼回事?好歹也是咱們警察隊伍裏出來的,李隊是刑偵隊的領導,來了解情況,你不好好配合,瞎嚷嚷什麼?”

張浩哼了一聲,態度依舊強硬:“我當然配合,但如果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找錯人了!”

“行了,你少說兩句!”

“李隊,借一步說話。”王啓明先是低喝一聲,把李東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臉上帶着爲難和懇切:“李隊,這個張浩......他情況確實有點特殊,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的事,從號子裏出來後,他開了這家歌舞廳,我們都挺同情他

妹妹的遭遇,只要他不違法犯罪,平時對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算是照顧。”

“他呢,也仗着這層關係,有時候是有點犯渾......不過李隊,我以黨性擔保,大是大非上,張浩應該有數。他要是真犯了什麼事,我們派出所第一個不答應!絕不姑息!”

李東靜靜地聽着,明白了王啓明的意思:講情分,但也劃清了底線。

“王所,你的意思我明白。”

李東點點頭,直接道,“坦白說,你們照顧老同事的心情,我很理解,換了是我,也一樣會如此。但很可惜,他確實涉及一起刑事犯罪。”

說着,他伸出兩根手指,望向王啓明,“兩條人命......王所,你確定要這趟渾水?”

王啓明眼神一凝:“出人命了?”

“還在調查當中。”

李東沒有多作解釋,能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經給足了這個王所的面子。

王啓明也明白這一點,感激地望了李東一眼,鄭重點頭道:“我明白了,李隊放心,他要是真犯事,絕不姑息!”

李東笑着點頭:“有王所你這話,我當然放心。”

王啓明面色嚴肅,沉聲道:“我這就去跟他說清楚!”

說着,他轉身大步走到張浩面前,臉上的和煦早已消失不見。

他伸手指着張浩,聲音嚴厲道:“張浩,李隊他們是按規矩辦案,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無條件配合,聽見沒有?”

張浩被王啓明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啓明繼續道:“如果你心裏沒鬼,身正不怕影子斜,就好好跟李隊他們解釋清楚!有什麼說什麼!但如果真犯了事......你也是從警察隊伍裏出來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你很清楚,別抱有任何僥倖

心理。”

張浩見王所跟李東到旁邊說了幾句話後,態度竟然有瞭如此大的轉變,不由驚詫望了李東一眼,對他在局裏的地位和分量,有了一個全新的、深刻的認識。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對着王啓明無奈道:“王所,我張浩是什麼人,李隊他們可能不瞭解,你還不清楚嗎?是,我當年是犯了錯誤,打了人,坐了牢,我認!但我爲什麼打人?那是因爲那畜生該打!可一碼歸一碼,正如你

所說,我好歹也是警察出身,基本的法律底線我能不懂?殺人?我怎麼可能去殺人?”

王啓明卻絲毫不爲所動,直接懟了回去:“你少跟我來這套,這可說不準!”

張浩見王啓明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知道再套交情、打感情牌已經毫無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王啓明,最後定格在李東臉上,語氣異常堅定道:“王所,李隊。我就只有一句話:我張浩沒有殺人。青青是辭職走的,小雨去了哪兒我不知道。你們要是不信,想怎麼調查就怎麼

調查,搜店、查賬,問員工,還有我的車.......想怎麼查,我全都配合,絕無二話!”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是最後那句“全都配合”,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心虛,彷彿真的問心無愧。

這種理直氣壯的反應,讓李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從微表情和心理學的角度看,張浩此刻的表現和這種底氣,的確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更像是一個確信自己絕對無辜的人,面對懷疑時表現出的坦蕩。

“難道......真的不是他?”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李東迅速將其壓下。

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表象往往是最不可靠的,尤其是面對張浩這樣一個曾經是警察、深諳審訊心理、且經歷過人生重大變故的人,其心理素質和表演能力,絕對不可小覷。

他完全可能是精心僞裝出來的。

李東對他的懷疑並沒有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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