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重生傻柱獎勵超強體魄 > 第407章 兩隻東北豹,奢侈品

外面煙花燦爛。

家家戶戶都是闔家團圓。

何雨柱也多喝了兩杯,何大清也多喝了兩杯。

心情好,開心。

喫飯差不多後,何棠華說道:“爸爸,我帶點菸花,過去了。”

“好,去吧,注...

香江的清晨總帶着一絲鹹澀的海風,拂過別墅二樓露臺的玻璃欄杆,吹起林雲初耳畔一縷未束的青絲。她收勢站定,呼吸綿長如春溪緩流,雙臂緩緩下沉,指尖微顫,卻穩如磐石——這是何雨柱教她的“松鶴樁”,練至深處,筋骨自鳴,血氣如汞,連心跳都似能與潮汐同頻。何棠華站在她身側半步,小馬步扎得極穩,額角沁着細汗,可眼神清亮如洗,像兩枚浸在晨光裏的黑曜石。

“收!”

林雲初輕吐一字,何棠華應聲收勢,肩胛微旋,脊椎一節節如珠串歸位,發出細微“咯”一聲脆響。她呼出一口白氣,轉身時裙襬輕揚,笑嘻嘻道:“媽媽,今天比昨天多撐了三息!”

林雲初抬手替她撥開黏在頰邊的碎髮,指尖觸到女兒溫熱的皮膚,心口便是一軟。這孩子生來便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韌勁,不似何曉那般內斂,也不像何樂樂少年時總藏着怯意,她像一把剛開鋒的雁翎刀,寒光凜冽,卻從不傷己。昨夜何雨柱悄悄塞給她一枚青玉扳指,說是在南鑼鼓巷老銀匠鋪裏尋的,內壁刻着極細的“棠華長樂”四字,玉質溫潤,觸手生暖——他沒說,那是他親手用指腹摩挲了七十二個日夜,纔將棱角磨盡,只餘柔光。

樓下傳來伊萬的聲音,清越如風鈴:“囡囡,快下來!雷伯伯送了新鮮龍蝦,還帶了兩隻活的鮑魚,說是今早從大嶼山漁港直送過來的!”

何棠華眼睛一亮,倏地竄下樓去,木樓梯被她踏得咚咚作響,像敲着一面小鼓。林雲初緩步跟下,卻在轉角處頓住腳步。客廳沙發一角,靜靜攤着一本硬殼冊子,封皮是暗褐色牛皮,邊緣已磨出淺淺毛邊,右下角用銀線繡着一隻展翅的玄鳥——那是龍騰集團初創時,何雨柱親手設計的徽記。她認得這本子。二十年前,她第一次在香江碼頭見到何雨柱,他正蹲在集裝箱陰影裏,就着昏黃手電光,往這本子上密密麻麻記着什麼。那時他袖口磨出了毛邊,指甲縫裏嵌着洗不淨的機油黑痕,可寫下的字卻力透紙背,一筆一劃,全是“人”字的骨架。

她走過去,指尖懸停在封皮上方,終究沒有翻開。有些字,不必看也知其分量。譬如昨日何雨柱帶何樂樂回內地前,在車門關上那一瞬,忽然轉身,隔着車窗對她無聲開口——脣形分明是:“等我回來,帶你去趟北戴河。浪不大,沙很細。”

那話沒聲音,可她聽見了。像一根極細的金線,穿過十年光陰,直直系在她心尖上。

早餐是清蒸龍蝦配姜醋汁,鮑魚切片用陳年花雕煨得軟糯彈牙。老雷果然沒閒着,又送來一匣子紫菜,說是東海深水區撈的,曬足七日,再經三次海風拂過,方成此色。他坐在餐桌旁,右腿打着石膏,吊在特製的竹架上,臉上卻毫無頹色,正眉飛色舞講着昨夜抓到的“跳彈黨”:“……那小子想撬九龍城寨老祠堂的銅門環,腳剛踩上牆頭,我養的那隻金背獴就從瓦縫裏鑽出來,照着他褲襠就是一口!哎喲喂,哭爹喊娘滾下來,褲子都尿溼了!”

何棠華噗嗤笑出聲,夾起一塊鮑魚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囊囊:“雷伯伯,您那隻獴,比我還兇。”

“嗐!它哪敢跟你比!”老雷咧嘴一笑,眼角皺紋堆疊如扇,“你那一腳,現在全港警署茶水間都在傳呢!叫‘棠華斷嶽’!”

林雲初垂眸,用銀匙輕輕攪動面前一碗碧粳米粥。粥面浮着幾點金黃蟹油,香氣清冽。她忽然想起何棠華幼時發高燒,整夜抽搐,何雨柱抱着她奔走在南鑼鼓巷的雪地裏,棉襖後背全被汗浸透,凍成硬邦邦的冰甲。那時他啞着嗓子對她說:“雲初,我寧願折壽十年,換她一夜安眠。”——如今這孩子活蹦亂跳,踢斷惡棍大腿如折枯枝,可那夜雪地上的焦灼,仍像根刺,紮在她記憶最深的褶皺裏。

飯畢,伊萬領着何棠華去海邊撿貝殼。林雲初獨自留在客廳,目光掃過壁櫃深處——那裏靜靜立着一個紅木匣子,鎖釦是銅鑄的麒麟首,口中銜着一枚小小的黃銅鑰匙。她起身,取下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輕響,匣蓋掀開。

裏面沒有金銀,只有一疊泛黃的信紙,紙角微微捲曲,墨跡卻依舊清晰。最上面一封,落款是“一九八三年冬,於四合院東廂”。她抽出信,展開:

> 雲初:

>

> 今晨掃院子,掃出三枚杏核。去年你種的那棵老杏樹,終於結了果。核兒小,肉薄,可甜。我醃了半壇,埋在石榴樹下,等你回來開。

>

> 秦淮如昨兒來了,坐了半個鐘頭,帶了一籃子蘋果。她問我,樂樂有沒有寫信。我說有,寫了三封,都在我枕頭底下壓着,怕弄丟了。

>

> 她走時,把蘋果籃子忘了。我追出去,她已拐過影壁。籃子裏蘋果滾出來兩個,在青磚地上咕嚕嚕轉圈……

>

> 我撿起來,擦乾淨,放回籃子。

>

> ——柱

林雲初的手指撫過“柱”字最後一捺,那墨痕微微凸起,彷彿還能觸到當年筆尖滯澀的顫抖。窗外,海風忽緊,捲起紗簾一角,露出遠處維港鱗次櫛比的玻璃幕牆,陽光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金箔。她合上匣蓋,指尖在麒麟口中那枚黃銅鑰匙上輕輕一按——鎖舌“嗒”一聲彈回原位,嚴絲合縫。

下午三點,她驅車駛向中環一棟不起眼的舊式商廈。電梯升至十七層,走廊盡頭是間掛着“恆泰典當行”木匾的小店。門楣低矮,朱漆斑駁,門內光線幽微,空氣裏浮動着陳年檀香與舊紙張的微酸氣息。櫃檯後,一個戴圓框眼鏡的老者正在擦拭一枚漢代玉珏,見她進來,只抬眼一瞥,便低頭繼續用軟布打圈:“林小姐,這次要當什麼?”

“不典當。”林雲初聲音很輕,卻讓老人擦拭的動作頓住,“我要贖東西。”

老人慢慢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渾濁卻異常銳利的眼睛:“哦?贖什麼?”

“一九八四年冬,一個姓何的男人,押在這裏的半塊玉佩。”她從手袋裏取出一張泛黃的當票,輕輕推過櫃檯,“編號‘庚寅-柒叄捌’。”

老人接過當票,眯眼看了許久,忽然嘆口氣,轉身打開身後一排樟木櫃。櫃門開啓時,一股更濃的陳年藥香湧出——那是龍腦、麝香與某種極淡的雪鬆氣息混合的味道。他踮腳取出一隻紫檀小屜,屜中鋪着墨綠色絲絨,中央靜靜臥着半塊白玉佩,斷口處呈鋸齒狀,邊緣已被歲月磨得溫潤如脂。玉佩正面雕着半朵蓮,蓮瓣舒展,背面卻只刻着一個模糊的“柱”字,墨色早已褪得幾近透明。

“這玉……”老人捻起玉佩對着天光細看,聲音竟有些發顫,“是崑崙山雪線之上採的籽料,當時那位何先生說,另一半在他妻子手裏。他還說……”老人頓了頓,目光如針般刺向林雲初,“他說,若他三年不至,便請我焚了這半塊,灰燼撒入珠江口。”

林雲初伸出手,指尖距玉佩尚有半寸,卻停住了。她看着那半朵殘蓮,忽然想起何雨柱曾指着四合院西牆的爬山虎說:“你看它,藤蔓斷了,傷口處立刻滲出乳白汁液,裹住斷口,再往上攀,新葉比舊葉更綠。”——原來有些東西,斷得再徹底,內裏奔湧的,仍是同一股活水。

她收回手,從包裏取出一張支票,推過櫃檯:“錢,照當票本金加三十年利息。另外,煩請將這半塊玉佩,用錦緞仔細包好。”

老人數着支票上的零,忽而抬眼:“林小姐,那位何先生……他如今可還安好?”

“他很好。”林雲初微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好得……連皺紋都懶得長。”

老人點點頭,不再多言,只將玉佩裹進一方素白杭綢,再以紅絲繩細細捆縛,鄭重遞來。林雲初接在手中,那重量輕得如同無物,卻又沉得讓她指尖微顫。

歸途,車行至灣仔橋下,暴雨驟至。豆大的雨點噼啪砸在擋風玻璃上,瞬間連成一片混沌水幕。她降下車窗,任潮溼的風撲在臉上。雨霧瀰漫中,維港兩岸的摩天樓羣如水中倒影般晃動、變形,霓虹燈牌在雨簾裏暈染成一片片流動的彩斑。她忽然想起昨夜何樂樂的話:“媽媽,爸爸說,他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兩件事,一是把你娶進門,二是……把咱們家的戶口本,偷偷改成了‘何林氏’。”

車窗外,一道慘白閃電撕裂雲層,瞬間照亮她眼中未乾的淚痕。那淚光與閃電同輝,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當晚,林雲初破例沒練拳。她坐在書房燈下,將那半塊玉佩置於案頭,取出一支狼毫,飽蘸濃墨,在宣紙上緩緩寫下兩個字——

“團圓”。

墨跡未乾,門被輕輕叩響。何棠華探進半個身子,髮梢還滴着水珠,懷裏緊緊摟着一隻青殼小螃蟹:“媽媽,你看!它舉着鉗子朝我眨眼睛!”

林雲初擱下筆,伸手抹去女兒額上水珠,聲音柔軟得能滴出水來:“傻丫頭,螃蟹沒眼皮,不會眨。”

“那它是在跟我打招呼!”何棠華把小螃蟹舉到玉佩旁邊,青殼映着溫潤玉光,竟真像兩枚小小的、沉默的月亮,“媽媽,這玉佩,是不是爸爸留給你的信?”

林雲初凝視着女兒清澈的眼眸,那裏面映着燈影,映着玉光,映着她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她忽然明白,何雨柱爲何執意要帶她們來香江——不是爲了逃避,而是爲了在風暴中心,親手爲她們築起一座看得見海的燈塔。

她伸手,將女兒與那半塊玉佩一同攬入懷中。窗外雨聲如鼓,屋內墨香氤氳,青殼小蟹在掌心微微掙扎,鉗尖刮過她手腕,留下一道極淡的、癢酥酥的痕跡。

這一夜,林雲初做了個夢。夢裏她站在南鑼鼓巷的杏樹下,滿樹繁花如雪。何雨柱穿着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仰頭數着枝頭青杏,忽然回頭朝她笑,笑容乾淨得如同十八歲少年。他張開雙臂,風拂過他衣角,掀起一片細碎的花瓣。她向前奔去,裙裾翻飛,卻在將要觸到他指尖的剎那,腳下青磚突然化作流沙,整個人急速下墜——

驚醒時,窗外已是微明。枕畔空蕩,唯有那半塊玉佩靜靜躺在綢緞上,斷口處映着熹微晨光,竟似有溫潤水汽,緩緩蒸騰而起。

她披衣起身,推開露臺門。海風裹挾着鹹腥撲面而來,遠處天際線正一寸寸被染成橘紅。何棠華蜷在藤椅裏睡得正熟,小臉被晨光鍍上一層薄金,懷裏那隻青殼小蟹,不知何時已爬到了她手背上,正用鉗子,一下,又一下,輕輕叩擊着她溫熱的皮膚。

林雲初走過去,俯身,將女兒鬢邊一縷亂髮別至耳後。她望着東方漸次鋪展的霞光,忽然低低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空曠的晨風裏漾開一圈圈溫柔漣漪。

原來有些等待,並非懸於虛空。它就藏在女兒腕間未散的奶香裏,藏在何雨柱袖口永遠洗不淨的機油味裏,藏在半塊玉佩斷口處,那一點不肯冷卻的、執拗的溫潤裏。

海風更大了,吹得她長髮狂舞,衣袂獵獵。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鹹澀的空氣灌滿肺腑,竟嚐出一絲清甜。

樓下,伊萬已開始煎蛋。鍋鏟輕碰鐵鍋,發出篤、篤、篤的聲響,規律得如同心跳。

篤、篤、篤。

像在叩問,也像在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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