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抽象系巨星 > 第228章 夏小糖那組也不一定能贏

後臺的規則大致介紹完畢後。

匹配抽籤是在舞臺上進行的。

畢竟這次的觀衆們,都是花錢買了票的。

所以說除了看演出之外,對於節目本身,肯定也還是要有一點參與感。

“最後,讓我們有請...

霓虹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的巨幅LED屏上,ZENITH四週年巡演主視覺正循環播放——五張面孔被刻意分割成不規則棱鏡,易辰那張臉被置於中央最高處,光影切割得銳利如刀。可鏡頭拉遠,同一塊屏幕邊緣,另一塊小屏正同步滾動着ZENIX的宣傳物料:姜俊側臉微揚,嘴角噙着三分戲謔,身後是手繪風歪斜的“ZENIX”字母,最後一個X被塗改成燃燒的火柴梗。

丁雨禾盯着手機裏兩張並排截圖,指尖在“轉發”鍵上懸了三秒。她剛在小橙子羣打卡完第九條控評文案,標題是《嚴鴻舞臺表現力十年未變!細節見真章》,配圖卻是偷截的姜俊在《演技派》後臺壓腿時繃緊的小腿線條。這圖她存了半年,原打算哪天用在許言直播彈幕裏當抽象梗,現在倒成了反向安利素材。

“雨禾,走神?”夏小糖把冰鎮烏龍茶推過來,瓶身凝結的水珠在練習室地板洇開一小片深色,“唐檸姐剛發消息,說今晚八點,ZENITH東京首場後臺通道會開放十分鐘媒體探班——我們回聲音樂的通稿優先級比前公司高半檔。”

丁雨禾差點被茶水嗆住。前公司?她下個月才籤的正式合約,連五險一金繳納地都還在江浙滬,哪來的“前公司”?可夏小糖說得理所當然,連江慕寒都在旁邊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耳骨上新打的銀釘——那釘子造型是微縮版ZENITH團徽,但底座刻着極細的“ZENIX 2024”。

原來裂痕早從毛細血管開始蔓延。

當晚六點,丁雨禾裹着印有“回聲音樂·聲波共振計劃”的黑色衛衣混進後臺。安保對藝人助理的通行證早已麻木,直到她刷卡經過第三道閘機,手腕內側的NFC芯片突然震動。那是唐檸塞給她的備用設備,表面看是普通運動手環,實際連着寧英英工作室的加密中轉服務器。此刻屏幕幽幽亮起,彈出一行字:“檢測到ZENITH成員生物信號異常波動——姜俊心率132,蘇睿傑汗液電解質濃度超標,路鈞呼吸頻率降低至8次/分鐘。”

丁雨禾猛地抬頭。左側化妝間門縫漏出的光裏,姜俊正用鑷子夾着假睫毛往眼皮上按,動作精準得像在組裝精密儀器。他右耳戴着一枚銀色耳釘,和江慕寒耳骨上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釘尾多了一粒芝麻大的紅寶石——正是唐檸上週在拍賣行拍下的、易辰十八歲生日時戴過的同款。

“小糖姐說……”丁雨禾故意提高聲調,“回聲音樂這次包下了全場應援燈牌?”

姜俊鑷子頓住,睫毛膏刷頭在眼瞼劃出細長墨線。他沒回頭,只將那根沾着黑色膏體的鑷子輕輕擱在化妝臺,金屬碰撞聲清脆如裂冰:“燈牌?哦,那個啊。”他忽然笑起來,鏡中映出的瞳孔裏浮起一層薄霧,“你們不知道嗎?所有燈牌電路板背面,都焊着微型RFID芯片。只要距離易辰超過三米,芯片就會自動切換成ZENIX應援色。”

丁雨禾後頸汗毛豎起。她想起今早收到的快遞——拆開是盒限量版櫻花味潤喉糖,糖紙內側印着極小的二維碼,掃出來是段15秒視頻:易辰在練習室摔碎水杯,玻璃碴飛濺中他彎腰去撿,後頸露出半枚青黑色紋身,圖案竟是扭曲的“ZENIX”字母。

“他根本沒想藏。”姜俊終於轉身,假睫毛已完美貼合,眼尾描着的金粉在燈光下浮動如活物,“去年巡演他就讓技術組改過所有應援設備的底層協議。現在每個粉絲手裏舉的不是燈牌,是他的遙控器。”他抬手抹掉眼角多餘的金粉,指腹蹭過丁雨禾手腕內側的NFC芯片,“你這個,充其量算個信號放大器。”

丁雨禾想抽手,卻被對方攥得更緊。姜俊拇指按在她脈搏上,力度輕得像在調試某件樂器:“寧英英今天凌晨三點發了第七版作戰簡報,要求所有大橙子刪除‘腎虛公子’相關截圖。可你知道嗎?她刪掉的每張圖,服務器都會自動生成三份備份,分別傳給許言工作室、天樂傳媒法務部,還有……”他湊近她耳畔,呼出的氣息帶着薄荷糖的涼意,“方瑤姐的私人雲盤。”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皮鞋聲。蘇睿傑抱着劇本衝進來,領帶歪斜,額角沁着細汗:“姜隊!路哥那邊說音響系統要重新校準,易辰臨時加了段即興Rap,伴奏帶還沒混音完成——”話音戛然而止,他目光釘在姜俊握着丁雨禾的手上,瞳孔驟然收縮。

空氣凝滯三秒。姜俊鬆開手,慢條斯理扯下假睫毛扔進廢紙簍:“那就讓他即興。反正觀衆買票看的又不是伴奏。”他轉向蘇睿傑,語氣熟稔得像在討論天氣,“對了,你上次在《演技派》說‘角色永遠比演員重要’,這句話現在還值錢嗎?”

蘇睿傑喉結滾動,沒接話。丁雨禾卻聽見自己心跳聲轟鳴如鼓——她認得這節奏。三個月前許言在《新說唱》復活賽上,就是用同樣的心跳採樣做了副歌前奏。

七點五十分,後臺通道準時開啓。閃光燈炸成一片白晝,記者話筒如刺蝟般圍攏。易辰第一個走出通道,黑西裝鬆垮掛在肩頭,左手插兜,右手拎着支未拆封的馬克筆。他徑直走向人羣最前排舉着ZENIX燈牌的女孩,女孩手腕上赫然戴着和丁雨禾同款的NFC手環。

“這支筆,”易辰把馬克筆塞進女孩手心,筆帽上刻着微縮的火柴梗,“替我籤個名。簽在你手機殼背面——就是印着姜俊側臉那張。”

全場譁然。女孩顫抖着翻開手機殼,內側竟已預先蝕刻好一行小字:“ZENIX第一場,2024.09.17”。易辰俯身時,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內側新鮮的針孔——那裏原本該有顆痣,如今被激光灼成淡粉色圓點,形狀酷似ZENITH團徽缺失的第五顆星。

“他根本不在乎誰在看。”丁雨禾聽見身後有人低語。回頭是路鈞,他抱着合成器站在陰影裏,耳機線垂落如垂死的藤蔓,“他在乎的是誰在記錄。”

八點整,ZENITH全員登臺。追光燈亮起剎那,全場十萬燈牌同時熄滅。黑暗持續了整整七秒,久到有人發出不安的騷動。第七秒末,所有燈牌爆發出刺目紅光,拼成巨大的“ZENIX”字樣懸浮半空。易辰站在光柱中心,忽然扯開西裝領口,露出鎖骨下方新紋的圖案——那不是ZENITH的星辰,而是燃燒的火柴梗,梗尖滴落的蠟淚正緩緩滲進皮膚,形成蜿蜒血線。

“各位,”他聲音經由返送音箱放大,震得丁雨禾耳膜發痛,“今天不唱ZENITH的歌。”

全場寂靜。蘇睿傑手指摳進掌心,姜俊耳釘上的紅寶石忽明忽暗,路鈞懷中的合成器屏幕閃出亂碼。只有寧英英站在控制檯後,面無表情地按下終止鍵。她面前十塊監控屏同時黑屏,唯獨左下角小窗亮着,畫面裏是唐檸在咖啡廳對着筆記本電腦微笑,屏幕上赫然是ZENIX應援方案終稿——頁眉標註着“甲方:天樂傳媒”,頁腳卻印着“乙方:方瑤工作室”。

丁雨禾摸向口袋裏的潤喉糖。糖紙在指間窸窣作響,二維碼幽幽泛着藍光。她忽然想起唐檸昨天在羣裏發的那句:“八年之後又八年,都快十年了小哥!”當時滿屏點贊,沒人注意到這句話末尾少了個標點。現在她盯着糖紙,發現那缺失的句號位置,其實藏着一個極小的像素點——放大三百倍後,正是易辰腕骨上那顆被激光灼燒的痣。

後臺角落,江慕寒正用指甲刮擦耳骨上的銀釘。釘子脫落的瞬間,她耳後皮膚浮現出淡青色紋路,勾勒出半個殘缺的“Z”字。丁雨禾終於明白爲何姜俊總在練習室反覆跳那段即興舞——那根本不是編舞,而是用身體在復刻ZENIX域名註冊證書上的防僞水印。

九點十七分,ZENITH首場演出結束。丁雨禾混在散場人流中,手機連續震動十七次。全是小橙子羣@全體成員的通知,最後一條來自唐檸:“恭喜中獎粉絲——請於明早十點持本消息至澀谷Scramble Square 47F,領取與許言見面資格。溫馨提示:電梯需刷NFC手環,且全程禁止錄音錄像。”

她抬頭望向大廈玻璃幕牆。無數張易辰的臉在倒影中重疊、碎裂、重組,每張臉上都浮現出相同的弧度——那是姜俊在化妝鏡前練習了三百二十七遍的、恰到好處的三分譏誚。

丁雨禾終於掏出那顆潤喉糖。糖紙剝開時,內側二維碼突然滲出淡紅色液體,順着她指縫蜿蜒而下,在地面聚成小小的“X”形。她蹲下去用指尖蘸取,觸感溫熱粘稠。身後傳來皮鞋聲,蘇睿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雨禾,你手怎麼在抖?”

她沒回頭,只將染血的指尖按在玻璃幕牆上。血跡迅速暈開,化作一道纖細紅線,筆直指向大廈最高層那扇亮着燈的窗戶——窗內,唐檸正把玩着一枚火柴梗耳釘,釘尾紅寶石映着窗外東京塔的霓虹,明明滅滅,如同某種古老而精準的倒計時。

丁雨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原來所謂抽象,不過是把真相切成足夠細的粉末,再混進每個人呼吸的空氣裏。而此刻她舌尖泛起的甜腥味,分明是櫻桃糖漿混着鐵鏽的氣息——就像三年前易辰在練習室摔碎水杯那天,她偷偷舔過地板上一滴未乾的血。

(全文完,共39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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