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分手綜藝唱哭田希薇,我爆紅全網 > 第178章 友誼、親情、愛情

《我不是藥神》,簡簡單單五個字,瞬間引起了所有演員的興趣。

“藥神?這是寫藥物研發的舞臺劇嗎?”

“不是,是藥物販賣的舞臺劇。”

“藥販子?”

“華國好像沒有這個題材的影視劇啊...

李深的手指在球面邊緣微微發顫,那抹刺目的紅像一道燒紅的鐵絲,瞬間燙穿了他所有預設的從容。他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紅球,姜紋組,對上。不是田希薇,不是郭靜明,更不是章子儀那組穩紮穩打的老戲骨,而是姜紋。那個昨夜在沙灘上背詩、把《飛鳥集》拆解成海風與月光的男人,那個劇本還沒圍讀完、連導演椅都沒坐熱的“素人”編劇。

臺下觀衆的嗡嗡聲忽然拔高了一度。鏡頭切到大屏幕,實時彈幕炸開一片紅色問號:【???李深臉都綠了】、【狗哥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這球有鬼吧!怎麼全往紅裏抽!】、【完了完了,神仙打架要變修羅場了】。

李深沒抬頭看大屏。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月牙形的紅痕,忽然想起今早排練時田希薇遞來的保溫杯。她指尖沾着薄薄一層粉底,杯壁凝着細密水珠,聲音壓得極低:“老師,您要是怕輸……我替您抽。”他當時只是搖頭,把杯子擰開喝了口枸杞茶,溫熱的甜味混着微澀在舌尖化開。可此刻,那點溫熱早被冷汗浸透。

“李深老師,請站到姜紋老師旁邊。”何靈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調侃。

李深邁步向前。兩米距離,他數了七步。姜紋正側身和工作人員確認威亞承重數據,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眼尾細紋舒展如漣漪:“巧啊。”

“不巧。”李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是概率問題。”

姜紋輕笑,從口袋摸出一枚舊銅錢,在指間一旋:“古人說,‘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您這概率學,不如先算算——”銅錢“嗒”一聲扣在掌心,“咱們倆,誰的演員今晚掉威亞次數多?”

話音未落,後臺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是趙金麥壓抑的抽氣聲。兩人同時回頭——假山邊,潘月明正狼狽地坐在海綿墊上,腰後威亞鋼索纏成死結,章若南蹲在他身邊,手指慌亂地解着金屬扣。李藍迪舉着手機錄像,鏡頭晃得厲害:“快看快看!潘月明老師被自己勒住了!”

混亂中,李深看見田希薇小跑過去,蹲下時裙襬掃過潘月明手背。她沒碰威亞,只伸手按住潘月明劇烈起伏的胸口,嘴脣開合,無聲地數着呼吸節奏。潘月明繃緊的下頜線慢慢鬆動,喉結上下滑動,終於喘勻了氣。田希薇直起身,髮尾掠過李深視線——她耳後貼着一小塊創可貼,邊緣微微翹起,像枚褪色的吻痕。

李深猛地收回目光。

“您那位學員,”姜紋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側,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耳後貼創可貼,是昨晚練哭的吧?”

李深沒應聲。耳畔是潘月明粗重的喘息、章若南焦急的詢問、李藍迪憋不住的笑聲。這些聲音忽然被抽離,只剩下姜紋衣料摩擦的窸窣,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想起凌晨三點的洗手間鏡面——田希薇眼眶泛紅,睫毛膏暈開兩小片烏青,卻對着鏡頭一遍遍練習“嶽母墜崖前最後一秒的窒息感”,手指掐進自己手臂,留下四道月牙形的淤青。

“您知道徐靜爲什麼選朱朝陽做敘事錨點嗎?”姜紋忽然問。

李深一怔。

“因爲孩子的眼睛最乾淨,也最殘忍。”姜紋的目光投向假山,潘月明正被扶起來,腰後鋼索還垂着半截,“他看着父親出軌,看着母親崩潰,看着繼母摔碎藥瓶……可他什麼都不會說。您讓田希薇演嶽母,但真正撕開傷口的,是朱朝陽這個旁觀者。”他頓了頓,銅錢在掌心轉了個圈,“所以,別總盯着山崖。有時候,山崖底下仰頭的人,才決定墜落有多痛。”

後臺導播耳機裏爆發出急促指令:“一號機切李深特寫!二號機跟姜紋!三號機……等等!潘月明又坐下了!快拍他解釦子的手!”

鏡頭瘋了似的追着兩人。李深想後退半步,肩胛骨卻撞上硬物——是姜紋伸來的手臂,不輕不重搭在他後頸。那觸感像一塊溫潤的玉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往前輕輕一推。

“走吧,”姜紋聲音裏笑意漸濃,“該您上場了,李深老師。”

李深被迫邁開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裏,又像踏在刀尖上。他聽見自己西裝褲縫摩擦的聲響,聽見遠處田希薇對潘月明說“您試試把呼吸沉到小腹”,聽見章若南用氣聲罵“李藍迪你再錄我把你手機扔海裏”。這些聲音織成一張密網,而網中央懸着的,是他親手搭建的舞臺,和那個站在懸崖邊、始終不肯回頭的徐靜。

候場區燈光驟暗。李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野裏只剩下假山嶙峋的輪廓。他忽然記起昨夜翻資料時瞥見的一行字:格洛託夫斯基認爲,真正的表演發生在“貧窮劇場”——沒有佈景,沒有燈光,甚至沒有觀衆,唯有演員與角色之間赤裸的搏殺。

可此刻,他站在三千瓦的聚光燈下,身後是沸騰的演播廳,面前是即將墜入深淵的嶽父嶽母,和山崖邊那個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的張東昇。

“預備——”馮遠爭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像一把鈍刀刮過耳膜,“開始。”

李深深吸一口氣。空氣裏有威亞潤滑油的金屬腥氣,有田希薇用的柑橘香體噴霧味道,還有姜紋身上若有似無的雪松香——這味道很淡,淡得像錯覺,卻固執地鑽進鼻腔,讓他想起桃源村清晨的竹林,露水滴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他走向假山。皮鞋跟敲擊水泥地,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走到山崖邊時,他餘光掃過監視器——畫面裏,姜紋正倚着立柱,雙手插在褲袋裏,下巴微抬,目光沉靜如深潭。鏡頭掃過他腳邊,那枚銅錢靜靜躺在陰影裏,正面朝上,刻着模糊的“福”字。

李深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某種近乎釋然的、帶着鋒刃的弧度。他轉身面對段易宏和李藍迪,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整個影棚:“剛纔馮老師說,‘分組排練’——現在,我改主意了。”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段易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李藍迪剛舉起的威亞遙控器停在胸前。

“不按原定分組。”李深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落在田希薇身上。她正低頭整理耳麥線,髮絲垂落遮住半邊臉頰,只露出緊抿的脣線。“田希薇,你來演嶽母。”

“什麼?!”李藍迪失聲叫出來。

田希薇猛地抬頭,瞳孔在強光下縮成一點墨色。

“理由?”姜紋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像一縷涼風拂過耳際。

李深沒回頭,只盯着田希薇的眼睛:“因爲她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在洗手間鏡子前,練了十七次‘嶽母發現女婿殺妻證據’時的瞳孔震顫。她比誰都清楚,那雙眼睛裏,恐懼不是來自死亡,而是來自信任崩塌時,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的真空。”

全場寂靜。只有威亞電機細微的嗡鳴。

田希薇的呼吸停滯了半秒。她慢慢摘下耳麥,金屬外殼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然後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耳後那塊翹起的創可貼,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好。”她說。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漾開層層漣漪。

李藍迪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退到監視器後。段易宏搓了搓發燙的耳垂,喉結上下滾動:“那……那我呢?”

“你演張東昇。”李深轉向他,語速加快,“記住,你不是在演一個壞人,是在演一個被生活反覆碾壓後,連憤怒都失去形狀的男人。他推人時,手腕不會抖,因爲他的骨頭早就鏽死了。”

段易宏怔住,隨即用力點頭。

“潘月明,”李深的目光轉向剛站起來的潘月明,“您演朱永平。當您看見妻子墜崖,第一反應不是哭喊,是去摸口袋裏的煙盒——那裏裝着您給王瑤買的流產複查報告。”

潘月明的手果然下意識探向西裝內袋。

“章若南,”李深最後看向章若南,“您演周春紅。當您聽說女兒死了,不要立刻崩潰。先摸摸自己的肚子,再抬頭看朱永平——因爲您剛剛發現自己懷了二胎,而您丈夫正摟着另一個女人。”

章若南臉色瞬間煞白,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

姜紋不知何時走到了監視器前。他沒看畫面,只盯着李深的側臉。燈光勾勒出他下頜鋒利的線條,汗珠沿着頸動脈緩緩滑落,消失在襯衫領口。那枚銅錢靜靜躺在他腳邊,福字朝上,在光影裏泛着幽微的青光。

“李深老師,”姜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豎起耳朵,“您改組的理由,除了田希薇的練習,還有別的吧?”

李深終於側過頭。四目相對的剎那,姜紋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迅速重組爲更堅硬的形態。

“因爲,”李深扯了扯領帶,露出一截繃緊的喉結,“真正的懸崖從來不在山上。它在人心深處,而每個人……”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田希薇、段易宏、潘月明、章若南,“都帶着自己的深淵來赴約。”

監視器屏幕亮起。田希薇已經站上山崖,素色長裙被風扇吹得獵獵作響。她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又倔強的弧線。鏡頭推進,捕捉到她右眼下細微的肌肉抽動——那是凌晨兩點十七分,她在鏡子裏反覆練習十七次的,屬於一個母親發現枕邊人早已面目全非時,最先死去的那部分心跳。

姜紋彎腰拾起銅錢,拇指摩挲過冰涼的“福”字。他忽然覺得,這枚古錢不該刻“福”,該刻“劫”。

因爲所有奔赴懸崖的人,都以爲自己帶着翅膀。

而真正墜落時,才聽見骨骼在風裏唱出的,第一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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