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言情小說 > 約拍COSER,系統怎麼當真了 > 第172章 :花晴和林蔓的雙人vlog·私密版!

花晴的二十三歲生日,在並不驚喜的驚喜中度過……

當文靜端着點好蠟燭的蛋糕從廚房走出來,趙顏希和花玥在她身後唱起生日歌的時候,花晴還是覺得眼眶有點熱。

花晴並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

...

文靜的手指在那件藍白校服袖口上無意識地摩挲着,布料洗得發軟,邊緣微微起毛,袖口內側還用歪歪扭扭的藍線繡着兩個小字——“文靜”。那是高二暑假她自己偷偷縫上去的,怕體育課丟衣服,又不好意思讓別人看見名字太顯眼,針腳細密又笨拙,像她那時所有不敢宣之於口的心事。

車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聲低低地響,還有丁衡會指尖敲打方向盤的節奏,篤、篤、篤,像倒計時。

顏希沒再說話,只是從後視鏡裏看着她。鏡子裏映出文靜低垂的眼睫,微顫的鼻翼,還有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的手。那眼神不灼人,卻比任何追問都沉,像溫水漫過腳踝,一寸寸往上爬,不留縫隙。

文靜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掉:“我媽……沒爲難你吧?”

顏希笑了一下,沒轉頭:“你媽端出三碗銀耳蓮子羹,說你小時候挑食,就愛喝這個甜的。我喝了一碗,她說‘這孩子心細’,又給我盛第二碗。”

文靜怔住。

銀耳蓮子羹。夏天煮的,放涼了喝,甜而不膩,清潤降火。可她媽早就不熬這個了。自從妹妹文淑確診哮喘,家裏所有甜食都被划進黑名單。連過年包餃子,餡兒裏都不放一粒糖。

“她……還說什麼了?”文靜問,喉頭髮緊。

“說你初中起就愛把校服改短,褲腳捲到小腿肚,被班主任罵了八次,還是改。”顏希頓了頓,手指輕輕點了點方向盤,“還說,你高一第一次月考數學不及格,躲在學校後門梧桐樹下哭,是她路過,塞給你一顆薄荷糖,說‘哭完去補習,糖不算數,下次再不及格,罰抄十遍公式’。”

文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校服袖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沒擦。就那麼任由它落,任由鹹澀的味道在舌尖漫開。原來有些記憶,不是被抹掉了,是被壓在箱底最深處,蒙着灰,結着繭,只等一句無關痛癢的閒話,就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呼啦啦湧出十年光陰。

丁衡會側過身,抽了張紙巾遞過來,動作很輕,沒碰她,只是懸在半空:“喏。”

文靜接過,胡亂按在眼睛上。紙巾吸飽了淚水,變得厚而柔軟,像一塊溫熱的雲。

“她……沒提我爸?”她啞着嗓子問。

前座沉默了幾秒。顏希把車緩緩駛入主路,車窗外的街景開始流動,紅燈籠、玻璃幕牆、新掛的福字,全都模糊成晃動的色塊。

“提了。”顏希聲音很平,“她說,你爸走那天,你站在陽臺上看了整晚江水,第二天返校,交了三份作業——數學、英語、物理。全是手寫的,字特別小,密密麻麻,像是怕漏掉一個標點,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文靜猛地吸了一口氣,肩膀抖了一下。

她記得。那天江風很大,吹得她頭髮糊在臉上,分不清是汗是水。她沒哭,只是盯着渾濁的江水發呆,腦子裏空蕩蕩的,只有一道題在反覆滾動:如果重力加速度g取9.8,人從二十五米高的陽臺跳下,落地需要幾秒?

她算了七遍。每一遍答案都一樣:2.26秒。

可人不是自由落體。人有重量,有恐懼,有未拆封的寒假作業本,有母親一夜之間花白的鬢角,還有妹妹抱着藥盒站在門口,怯生生問:“姐姐,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她沒回答。她只是低頭,翻開數學練習冊,從第一頁開始抄題、解題、驗算。筆尖劃破紙背,墨跡洇成一片片小小的、沉默的烏雲。

“她還說……”顏希的聲音繼續響起,像隔着一層薄霧,“你後來每次考年級前十,她都會偷偷給你買一盒巧克力,藏在你書桌最下面的抽屜裏。包裝紙從來不變,藍色錫紙,金邊燙字,是你爸當年追她時,常買的牌子。”

文靜攥着溼透的紙巾,指甲陷進掌心。她想起高三衝刺期,壓力大到整夜失眠,某天凌晨三點摸黑開抽屜找橡皮,指尖卻碰到冰涼滑膩的錫紙。她打開,是半盒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表面浮着一層細微的白霜。她掰下一小塊含在嘴裏,苦甜交織,舌尖發麻,眼淚無聲無息淌了滿臉。

原來母親一直記得。記得那個牌子,記得她藏糖的位置,記得她所有沒說出口的潰敗與倔強。

“顏希……”文靜聲音哽咽,“你爲什麼……要替我去?”

顏希終於從後視鏡裏徹底轉過頭,目光直直落進她眼裏。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試探,只有一種近乎鋒利的坦蕩。

“因爲我想知道,”她語氣很輕,卻字字清晰,“那個會在暴雨天蹲在公交站臺,把傘全傾向我這邊,自己淋溼半邊肩膀的文靜;那個在我發燒四十度時,翻遍三本醫書,熬通宵給我配退燒粥的文靜;那個明明怕鬼怕得睡不着,還要陪我在老校區天臺守夜拍星軌,最後自己縮成一團發抖的文靜……她心裏的家,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停頓一下,嘴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我想親眼看看,那個總說我‘太瘋’、‘太野’、‘不像個好學生’的文靜,究竟被什麼樣的光,養出了這樣的骨頭。”

文靜怔住了。她從未想過,有人會這樣描述她。不是“乖巧”、“懂事”、“省心”,而是“傘傾向我這邊”、“翻醫書配粥”、“縮成一團發抖”……這些碎片,她自己都快忘了,可顏希卻像隨身帶着一本舊相冊,隨手一翻,就是她最狼狽也最真實的切片。

丁衡會忽然插話,聲音懶洋洋的,卻精準切開了情緒的滯澀:“哎喲,這話說的,怎麼聽着像在給文靜寫人物小傳?顏希哥,你該去當語文老師。”

顏希嗤笑一聲:“我教不了。她這種學生,得用實踐教學。”

“實踐?”丁衡會眼睛一亮,“比如——”

“比如現在。”顏希打斷他,油門輕踩,奔馳平穩提速,“比如讓她親手把這件校服,穿回身上。”

文靜低頭看着膝上那件藍白短袖。陽光斜斜穿過車窗,在布料上投下細碎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銀。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校運會,她被硬推上女子4×100米接力最後一棒。槍響前,顏希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紅綢帶,胡亂系在她手腕上,勒得生疼,卻像一道滾燙的烙印。

“跑!”顏希在終點線嘶吼,“別管第二名!給我衝!”

她衝了。風在耳邊炸開,世界只剩下腳下顫抖的塑膠跑道,和手腕上那抹刺目的紅。

她贏了。衝線瞬間,整個人脫力跪倒,膝蓋磕在粗糲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顏希第一個撲上來,不是扶她,而是用力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汗溼的頸窩裏,聲音發顫:“文靜,你他媽太厲害了。”

那一刻,她以爲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可此刻,指尖撫過校服袖口那個歪歪扭扭的“文靜”,她忽然明白,原來真正的厲害,從來不是贏過誰,而是敢於在廢墟裏,重新認領自己曾經遺失的姓名。

“好。”她聽見自己說。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沉靜的漣漪。

丁衡會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歡呼:“哎喲喂——咱靜靜終於開竅啦!來來來,先說好,今晚誰先換好,誰先挨罰!”

“罰什麼?”文靜抬眼,眼尾還帶着未乾的溼意,卻已沒了剛纔的惶然。

“罰……”丁衡會壞笑着拖長音,“罰給顏希哥唱《校歌》!不許跑調!”

顏希從後視鏡裏睨他一眼:“你先唱。”

“我?我五音不全啊!”

“那就罰你明天早起,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韭菜,回來剁餡兒,包二十個餃子——不許偷喫一個。”

丁衡會立刻蔫了:“……我錯了,我不該提唱歌。”

文靜看着他垮掉的臉,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笑聲清亮,像一串剛洗淨的玻璃珠,叮叮噹噹砸在車廂裏。

這一笑,彷彿卸下了什麼無形重擔。她把校服疊好,仔細放進隨身小包,拉鍊拉到頂,動作很慢,很穩。

車子駛入星城地界,霓虹漸次亮起。前方是楚江酒店高聳的玻璃幕牆,倒映着整條街流光溢彩的燈火。文靜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輪廓,還有旁邊顏希含笑的側影,忽然覺得,那些盤踞在心底多年的陰影,並非需要被徹底驅散。它們只是舊屋牆角的苔蘚,潮溼陰暗,卻也曾默默承接過雨水,滋養過某株悄然破土的草芽。

她轉頭,看向顏希:“下週六……你有空嗎?”

顏希挑眉:“有。怎麼?”

“我想……回家一趟。”文靜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穩穩楔進空氣裏,“不是拿校服。就是……回去看看。我媽最近總咳嗽,文淑說,她熬銀耳羹的時候,手會抖。”

顏希沒問爲什麼是現在。只是點點頭,簡單應了一個字:“好。”

丁衡會適時插嘴,語氣鄭重得有點滑稽:“那必須好!我申請當後勤兼安全員!負責拎保溫桶、扛板凳、講冷笑話緩解氣氛!”

文靜笑着搖頭,卻沒拒絕。她伸手,悄悄握住了顏希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溫熱乾燥。顏希反手扣緊,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安撫,更像一種無聲的契約。

車停穩。丁衡會跳下車,繞到後座,一把抱起行李箱,動作矯健得像只躍下枝頭的貓。他單手託着箱子,另一隻手伸向文靜,笑容燦爛得晃眼:“來,文靜同學,請下車——歡迎回到,你的三人世界。”

文靜把手放進他掌心,借力起身。高跟鞋踩在酒店光潔如鏡的大堂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她挺直脊背,裙襬隨着步伐微微盪開,像一朵終於舒展的、帶着露水的花。

身後,巨大的落地窗外,星城的夜正鋪陳開來,燈火如海,溫柔而浩蕩。而她的手,正被兩雙不同的溫度緊緊包裹着——一隻來自過去,沉靜如深潭;一隻奔向未來,灼熱似朝陽。

原來所謂歸途,並非要退回起點。而是帶着所有被撕碎又拼好的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早已在等待的、嶄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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