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言情小說 > 約拍COSER,系統怎麼當真了 > 第173章 :女友、兄弟和祕書(晚上十一點還有)

花晴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透出一股低氣壓。

短短四天,花晴整個假期像一場來不及回味的夢。

一天過生日,一天陪林蔓逛街,一天回學校辦畢業手續……眼睛一閉一睜,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

文靜攥着手機,指尖發白,屏幕幽光映在她微怔的瞳孔裏。那條“他是是想玩點新花樣嗎?”像一滴滾燙的蠟油,猝不及防滴進心口,燙得她呼吸一滯。

她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喉嚨發緊,連打字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手機在掌心微微發燙,彷彿握着一塊剛從爐膛裏扒出來的炭。她低頭盯着聊天框裏自己僵住的光標,耳根燒得厲害,心跳聲大得蓋過了寢室空調低沉的嗡鳴。

窗外初春的風捲着零星柳絮掠過窗臺,陽光斜斜切進412室,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浮塵在光裏無聲翻湧。

王欣然端着泡麪從衛生間出來,見她傻坐着,順手把叉子插進自己碗裏,嗦了一大口:“哎喲,咱小靜靜這是被誰釘在原地啦?魂兒飛哪兒去了?”

文靜猛地一顫,像被戳破的氣球,慌忙把手機扣在腿上,聲音發虛:“沒……沒誰。”

“嘖。”王欣然吸溜着麪條,眼神賊亮,“臉都紅透了,還嘴硬?是不是汪欣朗那小子又私聊你了?”

“不是!”文靜脫口而出,又急急補救,“是……是花晴學姐發了支vlog,我剛看完,有點……震撼。”

“花晴?”王欣然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仙子姐姐?她發啥了?快給我看!”

文靜猶豫一瞬,還是點開視頻,遞過去。王欣然接過來,託着下巴看得入神,末了長長“哇”了一聲,把手機還回來時眼神已帶上幾分促狹:“嘖嘖嘖,這腰線,這脖頸線,這眼神——又清冷又委屈,活脫脫一個被凡人強行擄下山的劍仙。錢璞真有福氣啊。”

文靜沒說話,只把手機攥得更緊了些。王欣然卻沒放過她,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不過小靜靜,你這反應……怎麼比看花晴vlog還上頭?老實交代,剛纔到底誰找你了?”

文靜嘴脣動了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

她不敢說。

不是怕羞,而是怕一說出來,那點被視頻撩撥起的、隱祕的燥熱,會瞬間化作燎原野火,燒盡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想起昨天浴室裏趙顏希溼漉漉的手指纏着她的手腕,水汽氤氳中笑着問:“小靜靜,他是不是也想試試校服?”

想起丁衡靠在門框上,衝她晃了晃那件藍白校服,笑得又痞又篤定:“他不信?今晚就穿給他看。”

想起今早出門前,趙顏希突然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後:“他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難不成,他怕自己忍不住?”

——是啊,她怕。

怕自己忍不住在丁衡面前喘出聲,怕在趙顏希指尖劃過鎖骨時咬破下脣,怕在三人交疊的體溫裏徹底沉淪,再分不清是誰的吻落上她的頸側,是誰的掌心覆上她的後背,是誰的喘息灼燙地噴在她汗溼的鬢角。

更怕的是……怕自己早已不滿足於“被玩”。

怕某一天,她會主動伸手扯開丁衡的衣領,怕她會踮腳咬住趙顏希的下脣,怕她會在顛簸的牀鋪上仰起脖頸,用最軟的聲音說:“再來一次。”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如藤蔓瘋長,勒得她心口發悶,又甜得發慌。

她默默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翻身躺倒,用被子嚴嚴實實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老舊風扇緩慢旋轉的陰影。

風扇轉啊轉,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鐘表。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學校組織去嶽麓山春遊。那天太陽很好,風很輕。她和趙顏希坐在半山亭子裏啃蘋果,丁衡遠遠坐在另一張石凳上,假裝在拍風景,鏡頭卻總往這邊偏。趙顏希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核朝他一扔,正中他肩膀。他也不惱,抬手接住,笑着朝她們揚了揚,然後低頭,認真擦掉蘋果核上沾的灰,放進自己口袋。

那時她只覺得他傻氣,可現在想來,那枚小小的、被反覆擦拭的蘋果核,竟成了她青春裏最固執的一枚信物——不聲不響,卻牢牢嵌在記憶最深的地方,帶着青澀果香,和一點無人知曉的、笨拙的鄭重。

文靜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

她聽見王欣然趿拉着拖鞋走開,聽見陳默在隔壁牀翻書,聽見樓下傳來學生騎車經過的鈴聲,清脆又遙遠。

而心底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鬆動、剝落、重組。

不是抗拒,不是妥協。

是終於承認——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只是“被愛”。

她想要的,是親手點燃那簇火,是主動踏入那片海,是心甘情願,把自己交出去,再徹徹底底,被他們佔有。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

陌生號碼。

【文靜同學你好,我是劉馳旺。元宵節活動攝影工作,輔導員剛確認了名額,需要你明天下午三點到校團委辦公室籤協議。請務必準時。另:祝你開學順利。】

文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沒有驚愕,沒有意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她平靜地刪掉短信,關掉屏幕,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窗外,風聲漸大,捲起幾片早櫻的花瓣,撞在玻璃上,又輕輕彈開。

她忽然想起丁衡昨晚臨睡前說的話。

他說:“小靜靜,他不用怕。”

她說:“怕什麼?”

他說:“怕自己不夠壞,怕自己配不上我們,怕有一天我們會膩。”

她當時沒答,只把臉埋在他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

此刻,她終於無聲地給出答案:

——我不怕了。

怕的,從來就不是失去。

而是從未真正擁有過。

她翻過身,伸手摸向枕下,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外殼。

她沒解鎖,只是靜靜握着,像握着一塊溫潤的玉。

三分鐘後,她睜開眼,坐起身,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裏面靜靜躺着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白校服。

布料有些發舊,袖口處還有一點洗不淨的圓珠筆印,是她高二時偷偷在課桌下畫丁衡側臉時留下的。

她把它拿出來,抖開。

尺碼依舊寬大,空蕩蕩的,像一張等待填滿的網。

她把它抱在胸前,布料柔軟的觸感貼着皮膚,帶着一種久違的、近乎疼痛的熟悉。

然後,她轉身走向陽臺。

初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她抬起手,把校服舉向光裏。

陽光穿透薄薄的棉質布料,在她指間投下淡青色的影。

她看着那影子,久久不動。

直到身後寢室門被推開,王欣然探進頭來:“小靜靜?你幹嗎呢?站陽臺上曬黴啊?”

文靜沒有回頭。

她只是把校服又往懷裏收了收,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我在等元宵節。”

王欣然一愣:“哈?等元宵節幹啥?喫湯圓?”

文靜終於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眼裏卻像燃着兩簇小小的、安靜的火。

她笑了笑,說:

“等他們,來要我的答案。”

樓下,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駛過宿舍區大門,車窗降下一半,丁衡側頭望向四樓陽臺。

他看見了。

看見她抱着那件舊校服站在光裏,像一尊剛剛甦醒的、沉默的雕像。

他沒按喇叭,沒揮手,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彷彿早已知道她會站在那裏,也早已知道,那個答案,從來就不需要他開口去問。

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

文靜收回目光,低頭,指尖撫過校服袖口那道淺淺的筆痕。

她忽然彎腰,從陽臺花盆邊拾起一支被遺棄的藍色圓珠筆。

筆尖懸在校服左胸位置,停頓三秒。

然後,她用力落下。

一道嶄新的、清晰的藍線,橫亙在褪色的校徽下方。

像一道簽名。

像一道烙印。

像一場,正式開始的,盛大叛逆。

她直起身,把筆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房間。

打開衣櫃,取出一條素白的棉麻圍裙——那是她去年暑假給丁衡做飯時買的,上面還沾着一點乾涸的番茄醬印子。

她把它系在腰上,打了個結。

然後,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備註爲“顏希哥”的對話框。

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頓一秒。

敲下:

【我明天回趟家。】

發送。

消息發出的瞬間,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不是因爲忐忑。

而是因爲,她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不再等待被拯救。

而是親手,取回屬於自己的鑰匙。

窗外,風忽然停了。

一片早櫻,悄無聲息,落在她攤開的校服袖口上。

粉白,柔軟,像一句未出口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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