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言情小說 > 約拍COSER,系統怎麼當真了 > 第174章 :越來越懂事能幹的林祕書

簡單處理完工作後,二人又一起洗了澡。

丁衡從浴室出來時,林蔓已經換好一套嶄新的OL裝,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重新化好妝的臉龐愈發妖媚動人。

“老闆,過來試試。”...

丁衡推開酒店旋轉門時,玻璃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初春的風裹着柳絮撲在臉上,癢得發慌,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了點細白絨毛,像沒擦乾淨的粉底。

電梯裏鏡子照見他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頂,喉結被布料壓出一道淺痕。他盯着鏡中自己,忽然想起趙顏希早上伸懶腰時後頸那截凸起的脊椎骨,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音符。

2308房門打開,撲面是冷氣混着橙子香薰的味道。趙顏希正背對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在耳邊,粉藍髮尾被空調風吹得飄起來。她沒回頭,只用腳後跟踢上房門,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對,就按我說的改,封面加個‘限定’字樣,再把COS服領口往下挪兩公分——不是露肉,是顯鎖骨線條。”

丁衡把揹包扔在沙發扶手上,金屬拉鍊磕在木頭上的聲響讓趙顏希終於轉身。她眼睛亮得驚人,耳垂上新打了顆銀釘,在窗外灰白的天光裏閃了一下:“來啦?”

“嗯。”丁衡扯開衣領透氣,“你跟誰打電話?”

“工作室。”她晃了晃手機,“接了個三月漫展的單,包妝造攝影,錢璞說他忙不過來。”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下巴,“他是不是怕我搶他飯碗?”

丁衡往後撤半寸:“他怕你把他相機摔了。”

趙顏希笑出聲,指尖戳他胸口:“小氣鬼。”她轉身去翻行李箱,牛仔褲繃出流暢的臀線,“文靜呢?”

“送回寢室了。”丁衡抓起茶幾上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水珠順着脖頸滑進衣領,“她今天報到,輔導員要查宿舍衛生。”

“哦——”趙顏希拖長音調,從箱底抽出件黑色吊帶裙抖了抖,“那正好,我約了人下午三點試妝,你陪我去趟影樓?”

丁衡擰上瓶蓋的手頓住:“我?”

“不然呢?”她歪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扛三套服裝跑五層樓吧?”她忽然壓低聲音,“再說了……你上次拍的樣片,客戶說比原圖還像本人。”

丁衡沒接話。他記得那組照片——趙顏希穿戰國袍服跪坐在青銅鼎旁,髮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眼神冷得能結霜。可成片裏她眼尾微微上挑,脣角似有若無地彎着,像冰裂紋瓷器上突然綻開的桃花。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他掏出來,屏幕亮着花晴發來的消息:【視頻裏那個V字手勢……是你教的?】

丁衡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按下去。身後傳來窸窣聲,趙顏希已經換好裙子,赤腳踩在地毯上朝他走來。她身上橙子香混着一點汗味,很淡,但鑽進鼻腔時讓人喉嚨發緊。

“發什麼呆?”她伸手勾他手腕,指甲塗着透明甲油,在燈光下泛着水光,“走啊,車鑰匙給我。”

丁衡把鑰匙放進她掌心。她手指蜷起來時,小指蹭過他虎口,像羽毛掃過火種。

影樓在城西老工業區改造的創意園,紅磚牆爬滿枯藤。趙顏希熟門熟路推開“浮光”工作室的玻璃門,風鈴叮噹響,櫃檯後戴圓框眼鏡的姑娘抬頭就笑:“顏希姐!設備都備好了,林老師說您隨時能開始。”

“謝啦。”趙顏希甩掉涼鞋,赤腳踩上水泥地,“丁衡,幫我拎包。”

丁衡接過那個印着卡通貓爪印的帆布包,沉得墜手。包側袋露出半截數據線,纏着張泛黃的拍立得照片——去年夏天在湖邊,趙顏希踮腳往他頭上戴草環,他皺眉躲閃,她笑得前仰後合,背景裏文靜舉着自拍杆,鏡頭外還晃着半截白芷雅的馬尾辮。

化妝間裏,林老師正在調試燈光。趙顏希坐上高腳凳,任化妝刷掃過眼皮:“今天拍哪套?”

“賽博朋克。”林老師擠出熒光綠眼影膏,“髮色要染成霓虹紫,你同意嗎?”

趙顏希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忽然問:“丁衡,你覺得我該染嗎?”

丁衡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眼。鏡中三人視線交錯,趙顏希的瞳孔在暖光燈下呈琥珀色,像融化的蜂蜜。他聽見自己說:“染完像只發怒的狐狸。”

趙顏希“噗”地笑出聲,林老師手一抖,眼影膏在她顴骨劃出長長一道熒光綠:“哎喲對不起!”

“沒事。”趙顏希擺擺手,指尖蘸了點卸妝溼巾抹掉痕跡,“就照這個畫,我要兇一點的。”

丁衡靠在門框上,看她閉眼任人擺佈。化妝刷掃過她太陽穴時,她睫毛顫得厲害,像受驚的蝶翼。他忽然想起大一開學典禮,趙顏希作爲新生代表發言,唸錯三個字,下臺時耳尖紅得滴血,卻硬撐着嘴角上揚。

“丁衡!”趙顏希忽然睜眼,朝他伸手,“來幫我拿包裏那支藍色口紅。”

他遞過去。她擰開口紅,對着鏡子仔細描摹,脣線勾得鋒利,像刀刃劃開暮色。最後一筆收尾時,她忽然偏頭:“你手機屏保怎麼還是去年校慶的照片?”

丁衡一愣。他確實沒換過——照片裏文靜捧着蛋糕,奶油沾在鼻尖,趙顏希從背後捂她眼睛,兩人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懶得換。”他說。

趙顏希把口紅旋迴去,塞進他手裏:“幫我收着。”她站起來轉個圈,裙襬揚起弧度,“好看嗎?”

丁衡目光掃過她鎖骨凹陷處,那裏有顆小痣,像被墨點染的星。“太亮了。”他說,“像警報燈。”

趙顏希笑得肩膀發抖,抬腳踹他小腿:“攝影師同志,請拿出專業素養。”

拍攝持續到傍晚。趙顏希換了七套造型:蒸汽朋克的齒輪胸針、廢土風的皮質護腕、未來感的液態金屬短裙……丁衡蹲在反光板後調整參數,聽見她喘息聲漸漸粗重。第三次換裝時,她倚着道具箱喘氣,額角沁出細汗:“林老師,能歇五分鐘嗎?”

“當然。”林老師遞過保溫杯,“蜂蜜水。”

趙顏希接過來猛灌兩口,水珠順着下巴流進鎖骨窩。她忽然朝丁衡招手:“喂,你過來。”

丁衡放下相機。她拽他手腕拉近,湊到他耳邊,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幫我擦汗。”

他摸出紙巾。她仰起臉,脖頸拉出優美弧線。紙巾擦過她鬢角時,他指尖碰到一粒微涼的耳釘——不是早上那顆銀釘,是枚小小的月亮造型,邊緣刻着極細的“W”。

“新買的?”他問。

“嗯。”她垂眼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文靜昨天送的。”

丁衡動作頓住。紙巾停在她耳後,能看清她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說……”趙顏希聲音輕下去,“看見我就想起月亮。”

丁衡慢慢收回手。紙巾被攥成一團,邊緣滲出水漬。他轉身去調燈光,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像遲到的鼓點。

收工時已近九點。趙顏希癱在影樓沙發上補妝,丁衡收拾器材。林老師探頭進來:“顏希姐,明天還要來試那套機甲服,能早點嗎?客戶催得緊。”

“明早八點。”趙顏希頭也不抬,“丁衡,你送我。”

丁衡應了聲,把最後一隻鏡頭盒塞進包裏。走出影樓時,晚風捲着槐花香撲來。趙顏希忽然拉住他胳膊:“等等。”

她彎腰繫鬆開的鞋帶,髮絲垂落遮住側臉。丁衡看着她後頸那截白皙皮膚,想起照片裏她戴着草環的樣子。夜風掀起她裙襬一角,露出大腿內側的舊傷疤——淡粉色的細線,像被時光漂洗過的櫻花枝。

“好了。”她直起身,拍拍他手臂,“走吧。”

停車場空曠寂靜。趙顏希忽然停下腳步,指着遠處:“你看。”

丁衡順着她手指望去。城市天際線被霓虹點亮,而正上方,一輪清冷的滿月懸在墨藍天幕,邊緣暈着毛茸茸的光暈。

“今晚元宵。”她說。

丁衡沒說話。他想起白天班會上劉馳旺僵硬的笑容,想起花晴視頻裏那個屈辱的V字手勢,想起文靜開車時發白的 knuckles。

趙顏希忽然踮腳,指尖點在他胸口:“你心跳好快。”

丁衡抓住她手腕:“別鬧。”

“我沒鬧。”她仰起臉,月光落在她眼睫上,像撒了一把碎銀,“丁衡,如果明天文靜問我,我們昨晚在酒店幹什麼……我該怎麼說?”

夜風忽然大了,吹得她髮絲狂舞。丁衡盯着她眼睛,那裏映着月亮,也映着他模糊的倒影。

“說實話。”他說。

趙顏希笑了。她抽回手,轉身走向車子,裙襬在月光下翻飛如蝶:“好啊。”她拉開副駕門,又回頭,“那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她眨眨眼,月光在她瞳孔裏碎成星子:“下次拍Vlog,別剪掉我打哈欠的鏡頭。”

丁衡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車載音響自動播放起老歌,女聲慵懶地唱着“月光光,照地堂”。後視鏡裏,趙顏希歪着頭看窗外,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丁衡忽然開口:“你耳朵上那個月亮耳釘……”

“嗯?”

“文靜送的?”

趙顏希轉過頭,月光重新落回她眼裏:“騙你的。”她笑着摘下耳釘,拋向空中又接住,“是我自己買的。不過——”她託着耳釘湊近他眼前,金屬表面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她昨天確實送了我別的東西。”

丁衡瞥見她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東西——半塊融化變形的巧克力,錫紙皺巴巴的,上面用奶油寫着歪扭的“W”。

“她做的。”趙顏希把巧克力塞進他手心,溫度微燙,“說是元宵節禮物。”

丁衡握緊那團溫熱的甜膩。車載音響切換歌曲,新的旋律流淌出來,是一首他沒聽過的粵語老歌,唱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月缺月圓皆有時,莫嘆人間聚散如棋……”

車子駛出隧道,月光重新傾瀉而下,將兩人籠罩其中。丁衡餘光看見趙顏希悄悄把手伸進他外套口袋,指尖試探着勾住他小指。

他沒躲。

前方紅燈亮起。丁衡踩下剎車,握着方向盤的手鬆開又收緊。掌心裏的巧克力漸漸融化,黏稠的甜意滲進皮膚紋理,像某種緩慢生效的咒語。

後視鏡裏,月亮靜靜懸在車頂上方,圓滿得沒有一絲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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