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市是大華國南方的二線城市,雖是初夏時節,天氣日漸炎熱,卻依然帶着春末的絲絲涼意。
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上,有一位身形單薄的年輕人一邊刷着手機一邊向前走着。他是南華理工的一名大二學生,名叫沈雲。本來準備正常起牀上課的他,接到了讓他去面試兼職的電話,便只好囑咐室友幫他打好掩護,自己翹課出去面試。
《奇觀!農家豌豆一夜之間結出手臂大小的豆莢》、《震驚!路人偶遇長角巨蛙吞喫七彩蜈蚣》、《巨型黃色老鼠口吐雷電,嚇哭小孩》......
沈雲皺着眉頭繼續滑動着手機屏幕向下翻看,明明自己平時不怎麼關注這類獵奇新聞,爲什麼這幾天老是推送這些視頻文章給自己,難道最近流行獵奇新聞?除了媒體推送,沈雲這幾天也頻繁的聽到周圍的人在討論這些奇異的現象,甚至有些人號稱自己就遇見過這些怪異的事情。
沈雲隨便點開了一個視頻,拍攝者可能比較激動的視頻抖動的比較厲害,但是好在內容還算清晰。一片叢林裏一隻巨型蛤蟆正在吞喫一隻蜈蚣,本來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癩蛤蟆雙眼之間的尖角和嘴裏泛着七彩光暈的蜈蚣就讓這一幕顯得頗爲魔幻了。長角癩蛤蟆在吞下整條七彩蜈蚣之後,還吐出了一團彩色的煙霧,之後便雙腿一蹬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我靠!給大佬跪了!現在大佬特效都做的這麼真的嘛,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啊。”沈雲心中膜拜着大佬,默默地獻上一鍵三連。
“救命啊!搶劫啦!”
正當沈雲快要穿過小路的時候,他聽到了路邊傳出的呼救聲。沈雲下意識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面試的時間快要到了,不過比起面試沈雲還是決定循着聲音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循着聲音沈雲在路邊的小巷裏找到了呼救的源頭,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學生,正被三個穿的花裏胡哨的小混混堵在巷子裏。
染着黃毛的小混混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臉色蒼白渾身哆嗦的學生,一邊搓動着手指一邊說“呵呵呵,別叫了小老弟,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哪會有什麼人,誰讓你今兒碰到我們哥兒仨,還是乖乖的把兜裏的錢交出來,省的我們哥仨動手!”
學生吞了口吐沫,沒想到自己翹課偷跑出來上網卻倒黴碰上打劫的,倒黴學生正準備交錢破財免災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循聲而來的沈雲,突然計上心頭衝着沈雲便喊道“哥!有人搶我錢!”,接着便乘混混們齊齊看向沈雲的空當,麻溜的竄出了小巷,只留下沈雲單獨面對三個小混混。
“我靠!小兔崽子跑的真快!”本想看看有沒有辦法幫助學生的沈雲沒想到反被這熊孩子擺了一道,眼看着自己被三個混混圍在了中間,知道自己解釋也沒有用了,自己已經成了這些劫財不成的混混們的發泄對象。
“操!都是你小子壞的好事,到手的零花錢飛了!”黃毛混混罵罵咧咧的和其他兩個混混成合圍之勢準備出手教訓沈雲。
沈雲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平常除了打打籃球也沒有特別鍛鍊過身體,身體素質也就比天天坐在電腦之前的肥宅好點,面對三個混混的圍攻,只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要害部位。不過沈雲天生就有一股非常人的狠勁,他知道自己被動挨打不是長久之計,於是頂着另外兩個混混的拳腳,猛地向前抱着黃毛小混混把他撲倒在地,接着騎在黃毛混混的身上瘋狂輸出,完全不顧其他混混們的拳打腳踢,哪怕黃毛混混掙脫了沈雲,沈雲也不管其他混混,一直追着他打,直到混混們覺得的不值得和這個瘋子死磕,便撂下沒營養的狠話,離開了小巷。
看着終於退走的小混混們,沈雲再也支持不住,背靠着牆壁癱坐了下來,摸了摸已經腫起來的左眼,不禁苦笑,自己從小就是這樣會盡可能的幫助別人,從而惹上各種各樣的麻煩。雖然這次被熊孩子耍了,但是這並不會讓沈雲就此改變什麼,碰見老太太摔倒他會去扶,看見別人追小偷也會伸伸腿讓小偷摔個狗喫屎,不管別人怎麼做,沈雲依然會無愧於自己的本心。
沈雲看了看之前掉在地上的手機,雖然屏幕已經摔得稀碎,但好在還能用。自己傷成這樣也沒法去面試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來到大路上,攔下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學校。
走在校園內,慘兮兮的沈雲在學校裏頗爲矚目,面對紛紛投向自己的目光,沈雲頗爲無奈,誰能料到之前還平平無奇的自己,現在卻成了學校裏“最靚的仔”。
終於沈雲走到了校醫室門口,擺脫了衆人的注目禮,沈雲頓感輕鬆不少。推開校醫室的門,一位頭髮雪白,身着白褂的老人正在整理着手中的文件,聽見了推門的聲音,老校醫停下了手中的活,轉身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沈雲。老校醫皺了皺眉,招呼沈雲坐在一旁的軟墊牀上,開始檢查沈雲的傷勢。
老校醫據說以前是市內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因爲年歲大了已經退休。現在因爲校領導與老醫師關係特殊,加上老醫師自己也閒不住,就被請出山當了學校的校醫。有這麼一位經驗豐富的大夫幫學生們看病,學生們有病都不去看外邊的醫院了,本來比較清閒的校醫工作,愣是成了專家門診,老校醫叫苦不迭。後來還是學校領導專門在一次全校大會上勸學生們能自己解決的病症就不要去麻煩年事已高的老校醫了,去找老校醫的學生才少了起來。
老校醫一邊檢查一邊又詢問了沈雲一些問題,最終老校醫認爲沈雲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只是一些挫傷和小傷口,在給沈雲清理了傷口之後就讓沈雲離開了。離開校醫室後沈雲鬆了口氣,幸好只是身上有幾處軟組織挫傷,臉上有些擦傷和小傷口,除了看上去比較慘之外並沒有傷筋動骨。沈雲一手拿着校醫給開的幾瓶藥,一手扶着緊貼在自己左眼的冰袋,慢慢的走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