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以黑打黑?
黃昏下的海邊,看着靠在陸鳴”肩頭沉沉睡去的夏雪,一旁的林華欲言又止。
“怎麼了?”
李傑見狀直接問道。
“陸鳴,我發現了一件事。”
猶豫許久,林華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
“最近好像有人跟蹤我們。”
林華的腿疾讓他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前幾天,忙着辦理夏雪父親的葬禮,他沒有發現。
最近這兩天,忙完那些事,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然後。
再一看,不單單是他,連陸鳴、夏雪都被人跟蹤了。
“我懷疑是馬閻王的人,要不你和夏雪先回學校吧。”
“這事我知道。”
此話一出,林華臉上露出幾分驚奇。
知道?
“放心吧。”
李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安安心心的等着復工。”
船廠爆炸案發生後,工廠不出意外的停工了,市裏已經牽頭成立聯合專案組。
調查事故的起因。
眼下這個當口,別說李傑提前‘威脅'過他們父子,便是沒有,馬德榮也不會輕舉妄動。
是。
他那個寶貝兒子是被猛揍了一頓,但那都是皮肉傷,何況,還機緣巧合躲過了爆炸案。
換做正常點的人,說不定還要謝謝他。
不過。
馬德榮不是正常人,混黑,在當地有頭有臉,他按兵不動,一是沒空處理這事。
二來,他正在調查‘陸鳴'的背景。
“爸,省裏有消息傳過來嗎?”
這天下午,馬科又一次來問馬德榮。
最近這幾天,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都會夢到那天的場景,他簡直要發狂了。
所以,他每天都會過來問一遍,到底有沒有消息傳回來?
他恨!
恨‘陸鳴’對他的暴打,從小到大,他就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問,問,問,天天就知道問,我讓你這兩天低調點,你不懂嗎?”
“檢查組天天都在查爆炸案。”
每天應付巡查組,馬德榮已經精疲力盡。
這時。馬德榮的電話響了。
“喂,馬處,馬處,你好,你好,哎,是我。”
“有消息了?”
“辛苦您了。”
“下次去省裏,一定給個面子,一起聚聚。”
“好好好,您忙。”
掛斷電話後,馬德榮臉色一沉。
那個小子沒有說謊。
根據他朋友查到的消息,那小子在政法大學很受陸凱教授的喜歡。
事情有點棘手。
陸凱可不是普通人,明面上他只是一個大學教授,但他的同學很多都進入了系統內部,其中,他的一個哥們,當年的大學室友,即將成爲主管這個系統的老大。
是。
他那個朋友雖然說了,陸凱和“陸鳴”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關係有多深,他朋友都不確定。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陸凱私下沒少誇‘陸鳴”。
“爸,什麼情況?”
看着父親久久不語,馬科忍不住追問道。
“是不是有了結果?”
“滾。”
心煩意亂的馬德榮,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馬科脖子一縮正準備走人,身後又傳來父親的聲音。
“等等,我警告你,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惹事,如果你敢惹事,老子打斷你的腿!”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試試!”
聽到這話,馬科後脖子一緊。
這語氣,不像是假的。
愣了幾秒鐘,馬科走了。
看着兒子離去的身影,馬德榮又給下屬打了一個電話。
盯死!
不論‘陸鳴”和陸凱之間有關係,馬德榮都當他們真的有關係。
反正這會他不可能去動‘陸鳴”。
至少,至少要等船廠爆炸案的事情過去。
另一邊。
李傑把夏雪送回家,然後他又拉着林華去了大排檔。
對被跟蹤的事,林華還是有點擔心。
不一會,點的燒烤上了桌,李傑給他倒了一杯酒。
“華子,你是不是覺得馬家人能在這邊一手遮天?”
林華沉默着。
他和他爸都是船廠子弟,靠着人家喫飯。
他們只是普通人。
他本人從小還有腿疾。
馬家呢?
他們不僅有錢,還有深厚的關係。
馬科在當地幹了多少混賬事?
至今還不是逍遙法外?
對他們這種人普通人而言,馬家確實是一片遮天的烏雲。
“我明白你的顧慮。”
林華擔心的事情,李傑當然懂。
但,如果放到全省來看,馬家的關係那就有點不夠看了。
原著中‘陸鳴’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以黑制黑!
以惡制惡!
這麼做太蠢了。
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卻自己把自己給抹黑。
這裏是哪裏?
有錢算什麼?
在當地有勢力又算什麼?
有些人的一句話就能讓馬家灰飛煙滅。
明明眼前有一條通天大道,卻不走,那不是傻是什麼。
當然。
像他這種沒有背景的人,想要真正往上走,很難,很難。
畢竟,馬上就是千禧年了。
不是七八十年代,那會兒還有專門的政策,很多人都藉着東風,青雲直上。
現在嘛,機會很少。
而且,政法系統的晉升速度,一直要比一些機關單位慢一點。
抱大腿什麼的。
李傑從來沒想過。
進入體制內,只是他給他家人,以及夏雪家人披上的一層保護色。
馬德榮不是小混混。
他固然兇殘,只是他的那一面只是對被欺壓的人。
一句話形容這種人。
媚上欺下。
欺軟怕硬。
接着,李傑給林華仔細分析了當前的局面,以及他背後的“關係”。
慢慢地,林華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一直喝到晚上十點,把林華送回家,他這纔回家。
接下來幾天,爆炸案的餘波在南平持續震盪。
以省安監等部門骨幹組成的聯合調查組正在進行調查。
馬德榮疲於應對。
看着案頭的評估報告,以及人員傷亡報告。
他嘆了口氣。
這次的賠償怕是少不了。
重建也要花很多錢。
幸好,他還有點關係,動用多年來積攢的人脈和資源,他打算把事故性質定性爲“意外”或“嚴重管理疏失”。
將責任層層下壓,竭力避免引火燒身。
半晌。
看着最新的那份內查報告,他提筆劃去了一個名字。
夏剛,沒記錯的話是夏雪的父親。
這份報告想把夏剛定爲主要責任人。
死無對證嘛。
想法是好的,如果沒有打聽到的消息,他不介意把責任推到一個死人頭上。
現在?
可以推過去,但不能是夏剛。
誰還沒有年輕過。
衝冠一怒爲紅顏的事,不論是歷史,還是現代,都沒少發生過。
就在馬德榮深陷爆炸案泥潭,心力交瘁之際,李傑帶着夏雪出門散心去了。
沒去多遠的地方,就去隔壁的夏市。
然而,他們的出行計劃卻被人傳到了馬科耳中。
“什麼?”
“陸鳴那個王八蛋要帶着那個賤人去夏市玩?”
得知這事,馬科心態有點炸了。
他臉上的傷雖然消腫了不少,但內心的屈辱和仇恨卻與日俱增。
這幾天,他想出門都不行。
他爸天天把他關在家裏。
他都快要憋瘋了!
現在,仇人卻逍遙自在地去旅遊?
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忍一時越想越氣。
瑪德!
老頭子不讓動,他就自己來!
出了南平,誰能把事情怪到他頭上?
很快。
一個計劃迅速成形。
夏市是吧?
他在那邊正好認識幾個朋友。
根據非凡,不對,是根據人以類聚的原則,馬科認識的當然不是什麼好人。
片刻後,他撥通了一個朋友的電話。
他咬牙切齒地描述着“陸鳴”是如何的囂張跋扈。
“王哥,這口氣我忍不下。”
“麻煩你找幾個人,狠狠教訓那個陸鳴一頓,不過,也不用打死打殘。”
“但一定要讓他跪地求饒,最好是帶個錄像機,把他跪地求饒的畫面拍下來。”
“好,好,多謝王哥,下次來南平,弟弟絕對讓王哥賓至如歸。”
結束通話後,馬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想到‘陸鳴‘跪地求饒的場面,他就興奮。
瑪德!
先收點利息。
這件事,沒完!
三天後。
鼓浪嶼附近,李傑正在陪着夏雪散步,來了這邊後,夏雪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人,終究是要向前看的。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很快被打破。
當他們走到一段相對僻靜小道時,幾個流裏流氣,眼神不善的青年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其中有一個人還舉着錄像機。
看到這幾個人,李傑笑了。
還帶錄像設備?
這是生怕沒證據啊?
“喂,小子,就你叫陸鳴,是吧?”
領頭的那個黃毛歪着嘴,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夏雪下意識地抓住李傑的胳膊。
然後。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這幾個手持鋼管的小混混,哪是李傑的對手。
輕鬆解決了前面那幾個,李傑一步一步的來到拿着攝像機的小混混面前。
“別,別打我。”
留着古惑仔同款髮型的小混混連忙後退。
“滾吧。”
一把搶過攝像機,李傑踹了他一腳。
這東西可都是證據。
取出相機裏的盒帶,李傑踱步來到那個黃毛面前。
看見他來,黃毛立刻抱頭。
他以爲又要被打了,結果不是,李傑只是把攝像機還給了他。
這年頭的攝像機還是很貴的。
拿走,多不好。
說不定被他們反咬一口。
解決完這點小麻煩,李傑來到一家小賣鋪,藉着小賣鋪的電話,他打了一個電話。
不是打給老師。
這點事,哪需要找老師。
找同學就行。
他們班有一個同學是夏市人,家裏也是那種老政法人了。
父母、堂叔、小姨都是系統內的人,雖然職位不高吧,但打個招呼,還是不難的。
至少不會被和稀泥。
有人好辦事,不到半天,李傑又跟那幾個混混見面了。
不過,這次見面的地方不是外面,而是局子裏。
像這種小混混,哪有什麼情面。
先拘幾天!
然後。
消息就傳到了王潮那邊,畢竟,那幾個人都是他的小弟。
一打聽,塔喵的,居然不是普通人。
涅媽媽的。
雖然這點小事不至於影響到他本人,但被人欺騙的感覺可不少受。
接着。
他一個電話打到了馬德榮那裏。
告狀!
掛斷電話,馬德榮怒罵一聲。
說了別惹事,還在那亂搞。
“侯軍,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叫過來!”
不多時,馬科被帶到了辦公室。
“混賬東西!”
馬德榮幾步衝到馬科面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馬科臉上。
惜了。
馬科整個人都懵了,從小到大,他爸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他。
今天卻破了例。
“閉嘴!”
馬德榮根本不給兒子解釋的機會,然後,他一把扯下腰間的七匹狼。
“我讓你安分,我讓你別惹事,你他媽當老子的話是放屁?”
啪!
啪!
啪!
皮帶毫不留情地抽在馬科身上。
只是三下,馬科就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子在火坑裏打滾,拼了命想保住這個家,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馬德榮一邊打一邊罵。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事?”
“啊?”
“還找人!”
“還要錄像,瑪德,你這不是給人家證據嗎?”
啪!
啪!
啪!
這幾天,馬德榮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所以,這幾皮帶,根本沒有任何收力。
全是大力抽!
馬科的慘叫聲在辦公室裏迴盪。
侯軍以及幾個心腹垂手站在一旁,噤若寒蟬。
不知抽打了多少下,直到馬德榮氣喘吁吁,這才停了下來。
而馬科,他此刻蜷縮在地上,身上滿是青紫紅腫的鞭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馬德榮扔掉皮帶,聲音沙啞的喊道。
“侯軍!”
“老闆,我在。
“去,把這個兔崽子送到醫院,然後,沒收他的電話,找兩個人看着他。”
“是......明白。”
侯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話給憋了回去。
等到馬科被抬走,馬德榮冷靜了下來。
打孩子,他不心疼嗎?
當然心疼
馬科是老來子,打小含在嘴裏都怕化了,但,這小子稟性難移,如果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指不定後面還會幹什麼蠢事。
爲了這個家,他太難了。
他這麼做,都是爲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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