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最起碼對於【夕】這個組織,有三個人的身份的得以被確定下來了。
一位是在龍寰的歷史上,曾經也算得上是家喻戶曉的瘋王段蒼生...
一位是在日昭國的歷史上,曾被諸家視爲明日之星的天才忍者卯月一花...
還有一位則是吐斯汗現如今最爲年輕,也最爲睿智的智者蔣艮!
這般看來,對於【夕】這樣的一個組織,可當真不是什麼人都能被選擇的。
先看看這位被歷史所銘記下來的瘋王,他身後的故事,那可足以被記錄成冊,裝訂成書的。
段蒼生,是龍寰開國時期曾幫助陸淵打天下的人,也是第一任青雲侯的侯爺,與同時期的天機侯俞嘯、鎮西侯秦天、神火侯蓉雪兒、賁北侯李達、安國侯蘇悅、溫伯侯殷良、衝顧侯王大喜、慶桓侯仇傑、護南侯賈菲菲、飛洋侯範勇、白羽侯張吉西、玉華侯戴開華一併成爲開國十三侯。
在那個時期,段蒼生的名字,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尤其是他手中的那一支來自於南疆的藤甲軍,更是令前朝的各路大員聞風喪膽,這也爲何會有這樣的一句話流傳在坊間了。
馬背上的戰鬥,第一當屬神火侯手中的那一支赤甲精琦,而若下了馬背,改爲步行作戰的話,那麼這孰強孰弱,當真很難去分曉,畢竟在當時的那會兒,最有能力去拼這步戰第一的,除了蓉雪兒手中的那一支神火鐵足之外,還有段蒼生手中的這一支南疆藤甲軍,以及仇傑手中的那一支邑州山斧死士了。
要知道,神火軍的名氣,那可是整個太古大陸上最爲有名的部隊了,尤其是對於伽藍山以東的這些國家,神火軍的名頭,那可真是蓋了天了。
可即便是這樣,段蒼生手中的這一支南疆藤甲軍,竟也能跟蓉雪兒手裏的神火鐵足相媲美,由此可見他帶隊作戰的本事,那可是世間之梟楚啊!
只不過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風頭正勁的段蒼生,竟然跟陸淵說了再見,是選擇瞭解甲歸田了,那時的他就只給自己保留了一個青雲侯的名諱,至於其他的,他是一概不留給自己,在這其中就包括了他親手打造的這一支所向睥睨的南疆藤甲軍。
而等到世上再聽到有關段蒼生的消息的時候,其話裏的味道就已經是變了。
一個得了心病的侯爺?
一個殘忍得連自己的兒媳也不放過的屠戶?
一個爲了煙塵女子而親手活埋了自己老婆的瘋子?
甚至於當這樣的話是傳到了陸淵的耳朵裏的時候,這位龍寰的開國之君竟都不敢去相信,因爲在這位人間帝王的心裏,他所知曉的段蒼生,可不是這樣心性的人吶。
之所以會喚他爲蒼生,那是因爲他的父母是給予了他更多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夠爲了天下蒼生而挺起胸膛,可是當越來越多有關瘋王的謠言傳遍於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已明白了一點,那便是這位曾經的侯爺,是的的確確的發瘋了。
沒人知曉段蒼生髮瘋的真正誘因是什麼,有人說他所患的乃是戰後綜合徵,是屬於一種只會在士兵的身上爲之爆發的罕見性疾病,也有人說他是被奸人下了蠱,畢竟他所生活的地方,本就靠近邑州,雖距離邑州還有些距離,不過對於有心害人的奸人來講,這些許的距離就是形同虛設的。
總之對於他發瘋的事,當真是衆說紛紜,是說什麼的都有,可不管怎麼講,對於他發瘋這一事實,是真實的。
再看看日昭國的明日之星卯月一花!
在日昭國的記載裏,其實對於忍法強
弱上的界定,一向是非常模糊的,畢竟就在那猶如彈丸一般的島國上,這雜七雜八地也得有好幾十家不同的流派,而卯月一花所身居的卯賀一宗流,便是諸家裏的一派罷了。
可不同於別家,卯賀一宗流所專精的,乃是幻術,若用一個較爲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騙術。
只不過對於卯賀一宗流的忍者來講,當這樣的騙術用到了極致,其實也是能夠讓自家的忍者在戰場上,是跟那些專精於體術或是忍術的別家忍者一樣,取得很大的戰術性作用的。
只不過卯月一花是個特例。
幻術對於她來講,當真不算是太難,因爲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便已經能夠很熟練地去運用宗門裏的那些很是複雜的幻術了,甚至到了她十一二歲的時候,她都已經開始嘗試着用單手去結印了,要知道,在整個日昭國的忍法體系內,真正能夠做到讓自己去單手結印的人,當真不多見。
可是對於還身處在孩童年紀的卯月一花來講,她就已經敢這麼去嘗試了。
雖說在起初的時候,對於單手結印這一逆天行徑,她還是掌握得不是太過於熟練,導致了那會兒的她就連最爲簡單的幻術也都結地亂七八糟,可是好在一點,她的心智是遠要比同齡人成熟的,也正因她有着很是成熟的想法,導致了她在面對寂寞和乏味的時候,她是有着同齡人不可能具備的耐心與勤奮。
最終,在她還未成年的前一年,她終於是做到了,她終於是可以讓自己去完成單手結印了。
哪怕就只是一個最爲簡單的幻術,可是就這都已經轟動了整個卯賀一宗流了。
單手結印啊...
成年人都未必能完成的事情,卻被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給搞定了,這海盜還不能說卯月一花是天才中的天才嗎?
而後的她,在對於忍法的理解上,在對於不同幻術的運用上,更是隨着自己年齡的增長,是愈發地有所感悟了。
直到某一天,當稚嫩的她是懷揣着忐忑的心去找到了自己的父親,用着顫顫巍巍的話告訴了父親,自己想要去嘗試一些所謂的禁術的時候,整個卯賀一宗流都不敢去想象,這樣的話竟是由一個小姑娘所發起的。
只不過禁術之所以會被稱之爲禁術,那是因爲若想要修得這般的術,施術者都必須要爲之付出極爲慘痛的代價的,畢竟忍法本身就屬於一種逆天而爲的功法,要通過不斷地強化自身的體魄,進而從大自然的饋贈裏是換取回一瞬的力量,這本就是一種超乎於自然所涵蓋的能力了。
而禁術又是在這樣的能力下,是不斷地去嘗試突破施術者本身,進而是打破自然界的屏障,從更多的位面裏去獲取到更爲至純的能量,進而爲施術者所用,試想一下,這般的能力,又豈是一個小小的人類所能掌控得了的?
所以當老宗主是聽得自家的閨女想要習得禁術的時候,老宗主的第一反應便是拒絕,畢竟相較於禁術的誘惑,無論怎麼看,都還是自己面前的閨女要更爲重要一些。
只不過身處在叛逆期的卯月一花當真會讓自己活成大人們眼裏的乖乖女嗎?
不...
她不會...
既然是叛逆,那就叛逆個徹底!
她開始背地裏去研究,並開始了一系列讓常人都不能去理解的活體實驗,而她之所以這麼做,其目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禁術,她想要從五花八門的禁術裏,是尋找到一條獨屬於她一個人的道來。
那麼在日昭國的忍法體系下,究竟什麼樣的忍法才能被稱之爲禁術呢?
很簡單,就如同卯月一花所施展在蕭鴻身上的那個幻術【卑彌呼】,那便是一招地地道道的禁術。
只不過,因爲忍法也被細分爲體術、忍術和幻術三大類別,所以其衍生出來的禁術,也是被細分爲了這三項。
至於在永春城下卯月一花所向蕭鴻最終施展的那一招,同樣也是隸屬於一門即爲高深的禁術。
卯月一花成功了,她成功地掌握了上百種的禁術,可是她所換回來的代價,卻是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挽回的了。
因爲,當三上筱虎踏平了上閣城,當她的父親是一把火點燃了心裏最好的希望,她這才明白,原來在戰爭的面前,一切忍法都顯得是那般的無助。
至於自己所掌握的禁術?
無疑是更爲的可笑了!
畢竟對於她來講,那會兒的她可不曾習得過能讓死人再重新活過來的術法了。
最後再來看看這位罵名與讚揚一併存在於肩頭的人吧。
這位被吐斯汗視爲鎮國之興的蔣艮,這位被夏至傑視爲大漠之珍寶的人吧!
若按照蔣艮方纔會上所說的,那也就是說,在他沒有深入永夜林之前,在他沒有將【燧】給偷出來之前,那個時候的他其實還是能雙腿行走的。
只不過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樣的紕漏,導致了現如今的他,就只能天天坐在自己的那把青銅輪椅上,任由身後的【青】緩緩地推着自己。
自由?
可笑!
這腿都沒了,這人還談什麼自由呢?
可是在那個女人的心裏,蔣艮無疑是屬於天才的那一類的,尤其是在機關製造和礦石冶煉方面,他的天賦那可當真是天下無雙的。
他若不是天才,他怎麼可能鑄造出【青】這樣的人間藝術品呢?
一個沒有得到萬機神宮的傳承,就只依靠着自身對於機械製造的理解,便能自行的設計並鑄造出一個跟【母盒】完全一樣的仿製品,甚至於在【青】的身上,給其驅動供能的核心,其體積更是遠比萬機神宮的【母盒】要小很多,其結構更爲精密,其質量更爲輕盈,其機關內的複雜程度更爲奧妙,這不管怎麼看,他在機械鑄造上的造詣,那可當真被女人視爲珍寶呢。
還有一點,那便是蔣艮所鑄造出來的【青】,是略微地帶有一份人類的智慧的。
這是個什麼概念?
當一臺機器是擁有了人類的智慧,就好比此刻推着蔣艮的【青】,那麼對於這臺機器來講,它究竟算是一臺被人所鑄造出來的戰偶,還是說它已然可以成爲一名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了?
畢竟蔣艮所鑄造出來的【青】,可是不需要人爲去操縱的,它可以完全自主地去行動,去爲自己擬定出更爲合理的進程,而絕非會向其它的那類機器一樣,沒有指令,就只是一堆破銅爛鐵。
可就是這般的鑄造狂人,竟也栽在了永夜林這片凍土之上,當真是令人感到唏噓啊!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疑惑。
眼下龍寰與吐斯汗的局勢當真可以說是極爲得微妙,眼下正值夏末,按理說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蔣艮應該是身處吐斯汗的軍帳纔對,畢竟這會兒夏至傑早已開始將大軍是朝着倉州邊境匯聚,相信要不了幾日,那源源不絕的大軍便能整裝完畢。
可是他身爲夏至傑的參軍,不去幫夏至傑整裝,卻隻身前來參加這麼個特殊的會議,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又或者說,【夕】組織究竟想要幹什麼?
畢竟蔣艮所代表的,已不是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