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第二百零五章.燧(3)

身爲【餘燼】的爐鼎,蕭鴻的真正實力當真就如此不堪一起嗎?

最起碼在【夕】的眼裏,就當真如此嗎?

其實不然,畢竟現在回過頭來再去仔細地回想,便能發現,在一劍堂的內鬥中,當真是有着太多太多令人感到很是詭異的事,這種詭異透露着讓人爲匪夷所思的牽連,可以說整個事件其實都在無形之中闡述了一個字,這個字便是‘怪’!

是啊!

怪!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這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又有哪些呢?

第一個奇怪之處,也是整件事兒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其實就是蕭鴻本身。

要知道,蕭鴻作爲一劍堂有史以來最厲害的上座衆,甚至在其幾百年的歷史記載裏,也都不曾有過哪名上座衆是攀登到他彼時所身處的高度,可想而知,他本身所擁有的能力和手段,那可是極其強悍的。

再者說,他早就在年紀輕輕的時候便讓自己突破了先天之境的層次,其所擁有的天賦那可當真是他人所羨慕不來的,要是他不聰慧的話,要是他不努力的話,要是他不專注的話,他又怎麼可能站在他人需要仰望的地方呢?

可就是這般厲害的人物,卻在衛東上門尋他之前,是將自己畢生的功力都通過了一種極其愚蠢的方式是傳輸到了蕭芸薇的體內,這般的行徑,無疑等同於自我放棄,等同於不想活了。

這不,問題便由此而來了!

在那個時候,無論怎麼去看,一劍堂的內鬥都不應該出現之後的那個局面的,相信只要蕭鴻本人願意,他隨時都可以帶着蕭芸薇瀟灑地離去,甚至在離去的時候,還能隨着自己的心情是除掉衛東手中的幾張牌,可事實卻不是這樣,事實是他通過醍醐灌頂這般愚蠢至極的辦法,是選擇用自己來替蕭芸薇墊後。

爲什麼?

蕭鴻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明明可以有更簡單也更高效的辦法去解決那會兒的問題,可是爲什麼他卻選擇了最爲愚蠢的一個辦法呢?

還有就是,蕭鴻在明知道衛東要起事反自己的時候,他爲什麼要在那個節骨眼兒上是派曾嘉和藺蓓出行倉州呢,哪怕對於他的這個決策,藺蓓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他還是執拗着讓其帶着曾嘉連夜出城,爲什麼?

畢竟無論怎麼看,衛東都不是蕭鴻的對手啊!

可現實卻是,蕭鴻就是選擇了這麼一條不歸之路!

而對於蕭鴻來講,最爲令人感到奇怪的,便是他最終的腐化了。

怕是除了【夕】組織的那些人之外,當真就沒有一個人能夠預知到他的墮落,甚至就連段蒼生自己也對他的歸宿是感到大爲的喫驚,畢竟像他那會兒的情況,像他那般迅速的腐化,這位白先生可真是不曾見識過的。

當深淵的印記在蕭鴻的身上越來越明顯,就連段蒼生自己也都逐漸地感到了壓力的存在。

只是有一點,怕是就連段蒼生自己也沒能看明白,那便是爲何眼前的蕭鴻會隨着自身不斷地腐化而變得異常強大,這樣的強大早已是自己無法去面對的存在,可是爲了自己心中的計劃,爲了能確保整個【夕】組織下一步的安排,對於他來講,哪怕眼前的蕭鴻再是變得恐怖,他也得咬牙去面對,畢竟他很明白,一旦眼前的爐鼎徹底失控,那麼一切都得玩完兒!

包括段蒼生自己!

第二個奇怪之處,便是衛東了。

先說說衛東這個人,這個人雖說也是一劍

堂百年難尋的天縱之才,在其年少的時候更是隨着蕭鴻一併投身到了赤精海潮的前線,可是這並不能說他的天賦和努力就要比蕭鴻高的。

畢竟天賦這種事兒,當真不是一言兩語就能闡述得明白的。

當花城一役了無痕的海赤精是大獲全勝的時候,殊不知在那個時候,衛東看待蕭鴻的目光,都還是仰視的,即便隨着嶽靈兒的身死,是讓那顆仇恨的種子被種植在了他的心房,可是這並不能表明,蕭鴻在他的心中所身處的地位已不再重要了。

相反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在衛東的心裏,就有了一個目標,就有了一個自己畢生都必須去跨過的高山,就有了一個無論如何都需要自己去超越的人,而那個人,便是蕭鴻。

可是,人和人是不能相互去攀比的,越是攀比,現實所展示出來的落差就會越明顯,這就好比兩個人去賽跑,一個人是健步如飛的體育健將,另一個就只是普通人罷了,試問一下,就算是讓這個普通人用上喫(奶)的勁兒,他能超越身旁的體育健將嗎?

他不能!

蕭鴻就是衛東心中的那座高山,一輩子他都不可能翻越過去。

所以對於衛東的身上所展露出來的問題,也就漸漸地浮出了水面。

他是如何做到能讓自己去獨自面對蕭鴻的?

倆人畢竟是存在着天與地的差別,無論是從個人的閱歷上,還是從個人的本事上,當真可以說,這倆人就完全不再一個層次上。

可現實卻是,衛東不僅逼迫着蕭鴻,是選擇了在臨危之際通過醍醐灌頂的昏招,繼而將其的全部功力轉嫁到蕭芸薇的身上,並且還通過自己手裏的牌,是將蕭鴻手中的牌盡數擊了個稀碎,同時還逼迫着蕭鴻最終覺醒了體內所隱匿已久的【餘燼】,是讓這朵【餘燼】,終究化爲了摧毀永春城的那朵【血蓮花】。

如若在衛東的身後沒有高人指點的話,他當真敢嗎?

別說段蒼生在背後不斷地唆使,畢竟對於蕭鴻這個人,相信就算他再是【夕】組織的成員,也拿不了其主意的。

第三個令人感到奇怪的事,便是段蒼生這個人了。

奇怪的點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他當初在引導整件事情朝着理想化發展的時候,他爲何要去慫恿蕭鴻選擇將自身的功力是傳輸給蕭芸薇?

是得沒錯,蕭鴻之所以會選擇將活下去的希望是盡數地放在了蕭芸薇的肩上,還當真是受了這位白先生的指使。

第二個方面,在處理秦煜三人與孟破軍相鬥的問題的時候,在那會兒他爲何會選擇了一襲黑袍,而不是自己往日裏所穿着的一襲白衣呢?

他爲什麼要在秦煜三人的面前僞裝自己呢?

他那會兒究竟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考慮呢?

他究竟在效仿着誰?

而後等到他將【業火】的恩賜是栽種在了秦煜的體內,他又爲何離去呢?

第三個方面,當他在用【汲靈珠】去阻止藺蓓和曾嘉的時候,他爲什麼沒有對藺蓓下死手,反倒是儘可能地去選擇拖延時間?

要知道,他與藺蓓之間的差距,就猶如蕭鴻與衛東之間的差距,所以在那會兒,只要他想,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在瞬息之間便能要了藺蓓的性命,就如同他親手拿走了曾嘉的性命一般,因爲這對於他來講,本就不是個太困難的事兒。

可是在那個節骨眼兒上,他並沒有讓自己這麼做,他就只是選擇儘可

能地去拖延時間,是將整個節奏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第四個方面,像他這般厲害的人物,爲何會在面對失控了的蕭鴻的時候,竟能讓自己是處在一個完全下風的地步呢?

甚至於到了最後,若不是【夕】組織的其他人爲之趕來,想必此刻的他早已讓自己成爲了滋養蕭鴻身下墨竹的泥土了吧。

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明明已經盡最大可能地去唆使蕭鴻散去自身的功力,可一旦其體內的【餘燼】開始擴散,那爲之帶來的腐化,自己還是不能夠與之正面抗衡?

對此段蒼生本人當真是很不能理解!

一切都是按照組織事先安排好的議程是一步步地小心推進,可即便如此,當整個事態變得完全不受控的時候,他心底的那份壓力,還是在當時壓得他無法喘息,無法思考。

這,還只是深淵的一絲氣息罷了,如若真有一天,真需要自己去獨自面對深淵的黑暗的時候,他當真能擁有足夠的勇氣嗎?

對於這個問題,他不免得開始爲之思考起來。

至於最後一個令人感到奇怪的事,便是【夕】了。

如果說,蕭鴻的墮落只是一個局,只是一個【夕】組織爲之安排了幾十年的局,那不得不說,這個組織裏所參與進此事的人,其心底的城府當真令人爲之畏懼。

這不由得便能讓人聯想,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局,竟能讓這個世上最爲頂尖的一小撮人是爲之費心費力這麼久?

七十餘年啊...

要知道爲了促成這個局,可以說早在七十多年之前,【夕】組織便已經將自己的手是伸到了蕭鴻的脖頸處了,可那個時候,蕭鴻還只是個初涉江湖的年輕人罷了,就如同今時今日的秦煜一夥一般。

而爲了能加快這個局的進程,段蒼生開始不斷地遊說蕭鴻,直至後者獨身前往了日昭國,遇到了同爲【夕】組織成員的卯月一花,並在卯月一花的禁術之下,得以被種植下了那朵象徵着反抗的【火的餘燼】!

往後爲了能確保蕭鴻可以有足夠的能力去完全吸收這股源於太古時期的力量,【夕】組織是不惜發動了兩場近乎是讓龍寰得以被滅國的戰爭,這兩場戰爭,便是被歷史所銘記於史冊裏的傳奇故事。

一場由龍覆海溝所引爆於龍寰東海岸線的赤精海潮!

一場由永夜林所引爆於龍寰北疆邊境處的永夜獸潮!

至於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夕】的目的便還是曾經的那個,不曾變過,也不想爲之去改變。

不管是被九番旗所嚴加看管的【朱晶骨】,還是被先王會所密切看守的【不老枝】,終究還是被【夕】的人給偷了去,進而是被注入到了蕭鴻的體內,是幫助蕭鴻可以在更短的時間裏去突破自身的限制,以確保時機成熟的那一刻,這樣的爐鼎是能被完全喚醒。

只不過有一點是【夕】組織所沒能預想得到的,那便是蕭鴻的異化和墮落。

雖說對於【夕】來講,蕭鴻最終還是圓滿地完成了自身的使命,是成功的用自己的(精)血培育出來了這朵【血蓮花】,可是隨着爐鼎被完全開發,隨着深淵的觸手是順着時空的裂隙而滲透進了現實的世界,之前所預設好的下一步也就順勢地被腐化後的蕭鴻給打破了。

而蕭鴻的墮落,是差一點兒就要了段蒼生的小命兒,若不是【夕】組織的其餘幾人盡數趕來的話,想必這會兒的【夕】,便只能餘下九個人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