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便是【萬機神宮】的能力嗎?
看着手中的【母盒】,趙璇的心思開始再度活絡起來,再聯想到這裏位置的特殊性,再考慮到這裏被歷史所賦予的使命,當真可以說,彼時躺在她手心裏的這塊兒【母盒】,真就是一個無比燙手的山芋啊。
眼下這裏的封印,正在不斷地向各方守禦者們是傳出一個相當危險的訊號,那代表着深淵的訊息,那代表着絕望的字符。
也正因如此,當馬鶯鶯是成功地施展出來了那招【神印閣】的絕學之後,趙璇纔會在第一時間是給予了這份召喚一個信號,一個反饋。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其目的便只有一點,她想要搞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在腐蝕着這裏,究竟是什麼樣的勢力在窺探着這裏。
要知道,早在前些時日裏,她就曾一個人偷偷地來到過這裏,而在那會兒的時候,她便已然能夠感覺到這裏的異樣了,只不過那一次因爲時間緊迫,導致了她並未在這裏駐留太久,畢竟相較於當初絆着她腳踝的事情,那會兒的【萬機神宮】,還沒有那般地重要。
只是另趙璇沒有想到的是,那會兒的【萬機神宮】,其所面臨的危機,其所遭遇的劫難,竟超出了她對於該事件的判斷,早知道這件事會演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她早在上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完全可以一個人將【紅】給激活,並且還能在【紅】的幫助下是暫時穩定住此地的封印之力。
可是在這個世上,是沒有後悔藥賣的,也就是說,即便此時的趙璇內心之中再是覺得可惜,可是事情已然是這麼發展了,她也沒有這個本事是可以扭轉時空,是可以讓已經發生的不倖進而轉變其結果,所以此刻她唯一所能做的事,便是儘可能地去彌補自己的過失,去儘可能地用自己僅有的知識去填平這裏所發生的一系列的缺憾。
這一刻,當殷華就這般直接地將【紅】的【母盒】是快速地放到了趙璇的手心裏,後者的心,還是會因眼前的這一幕而感到一陣惋惜。
只因眼前逝去的,可不僅僅只是一架【渡鴉】!
這是一架絕無僅有的【渡鴉】...
這是一架能夠完成自我意識覺醒的【渡鴉】...
這是一架曾經拯救過無數人性命的【渡鴉】...
這更是一架曾經直面過深淵威脅的【渡鴉】...
當真可以說,【紅】的存在,就是一個奇蹟!
可是如今,這個奇蹟卻要因自己心底的抉擇而犧牲,要爲自己接下來的選擇而被迫放棄,這一刻,就連趙璇自己都認爲,她彼時的選擇是很殘忍的,因爲就在她一念之間,她便已經抹殺了一個靈魂所賴以生存的一切。
這...
是不是很不公平呢?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在這個世上,那存在着絕對的公平呢?
爾虞我詐...
遮遮掩掩...
不都是爲了所謂的‘公平’嗎?
可是真等到自己也變成了遊戲的規則制定者,那麼之前所信奉的規矩,可不就成了一個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笑話了嗎?
不是有一位強者曾經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叫做:規矩不就是留給後人用以打破的嗎?
是啊...
這話說得沒錯!
前人所設下的規矩,可不就是留給後人打破的嗎?
只不過就眼下的這個局勢來講,可當真不是一個打破舊時代規矩的好年份啊。
所以...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趁着馬鶯鶯還因方纔的那一聲鳳鳴是身處於懵懂之間,趙璇是一個沒忍住,又再度地快速瞥了對方一眼,不過好在她的這一眼,馬鶯鶯並沒有發現,不過即便她的這一眼是被馬鶯鶯給發現了,相信她也一定會找出一百種解釋的辦法來的。
畢竟,她可是趙璇!
只是她彼時的這一眼,其中所夾雜的情感,其中所包含的韻味,當真是太過於複雜了。
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着人類,而更多地則是像盯着一件貨品。
既然對方沒有發現...
那麼對於趙璇來講,接下來的她,便要將眼前的這份命運所拋出的遊戲,是在朝前猛推一把了。
當【太精火】的餘溫,就這般地閃耀於手中的這塊兒【母盒】...
隨着熾烈的溫度猛地上升,倒是讓本應充滿了寒意的地底宮殿,是瞬間暖和了不少。
只是這一通炙烤下來,手中的這塊兒【母盒】,竟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甚至於連一絲燒過的痕跡都沒有。
這樣的強度,這樣的構造,更是令趙璇爲之稱奇!
而就在這時...
(一聲極爲悽慘的尖嘯,是從眼前的那條烏黑黑的通道內傳來,而與之伴隨着的,還有那一陣很是腥臭地凜風。)
隨着這樣的聲音猛地傳來,在場的三人是不免得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因爲從大夥兒的眼神裏都能看出,眼下的這三個人,當真是沒有一個人料到眼下的這個突然變化。
在三個人當中,最先恢復其心神的人,竟然不是趙璇,而是這位親手了結了【紅】的命運的古伊老人·殷華,而第二個甦醒的纔是趙璇,至於馬鶯鶯,當屬最後了。
“是【心房】的位置...”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殷華,趙璇這才冷着臉地快速說道。
【心房】...
那可是除了眼前的這處【鑄造廠】之外,整個【萬機神宮】最爲核心的地方了,要知道她手中的這塊兒【母盒】,就是出自於那裏的。
忽然間,趙璇好似猜到了什麼一樣,只見她急忙地將自己的目光是重新落到了手中的這塊兒【母盒】上,然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難不成...
趙璇不敢再深想下去,因爲她真的害怕,如果說自己此刻的遐想一旦變成了真實所要面對的事情,那麼就僅憑她和殷華,是萬萬不可能再繼續深入下去的,至於一旁的馬鶯鶯,恐怕真等到那個節骨眼兒上,像馬鶯鶯這般實力的人,就只能在旁邊給自己拖後腿。
“怎麼了?”
看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的趙璇,一旁的殷華還是沒忍住地詢問起來。
“是不是有了新的發現?”
一邊說着,一邊是用手指了指那塊兒【母盒】。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罷,便看到趙璇是將手中的這塊兒【母盒】是一股腦兒地塞到了馬鶯鶯的懷內,只是她在說完了這句話後,緊接着便試了試自己手上之前所穿戴好的【太精火】,其眼底的那份流韻,正在逐漸地變得堅定起來。
或許,有些話,還是得暫緩一下啊...
而對於馬鶯鶯來講,對於這位眼神一直都停留在趙璇身上的女人來講,彼時趙璇所說的話,她其實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心裏去的,因爲這一刻,她眼前的這個女人,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光輝,是照耀的她都覺得有些刺眼,甚至於連她自己都以爲,彼時的自己是無法直視對方的雙眼,無法直視對方與自己之間所存在的差距。
此時她唯一能做的事,便是服從!
便是無條件地去遵從對方的安排,無論這樣的安排其結果會怎樣。
所以,當趙璇這邊的態度是隨着方纔的那一聲尖嘯而變得嚴肅起來,這邊的馬鶯鶯也就同着這個頻率,是再度地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然後就這麼讓自己保持着一份足夠的警覺。
彼時的通路,正在不斷地傳出有人在哀嚎的聲響,一陣又一陣的,而相伴滋生的邪風,更是颳得馬鶯鶯感到一陣的臉疼。
彼此再對視一眼,三人便再無交流了。
腳下猛地發力,趙璇便率先地一個人朝着眼前的通路快速奔去,而一看到她前腳離開了這裏,馬鶯鶯後腳也就緊跟着她的步伐是一併的離去了。
至此,在這個牽扯了衆人很長時間的【萬機鑄造廠】內,就只餘下殷華一人了,當然了,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紅】
還在...
昏暗的通路...
看不見前方的光...
唯一能夠看清楚的...
便只有腳下那稍縱即逝的一瞬罷了...
那不知從何時開始便存在於這裏的青磚?
那不知從何時開始便沉淪於這裏的印記?
只不過對於自己來講,身邊的這一切都不再有任何的意義了,因爲從此時此刻開始,她已然是替自己找到了未來所要去奔赴的目標和方向了。
什麼【萬機神宮】?
什麼深淵?
什麼封印?
種種的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因重要的事,是她的內心!
趙璇...
纔是馬鶯鶯今生所嚮往的真正未來!
... ...
那一刻,我並不清楚她話裏的意思究竟在指代着什麼,我就只是抱着一份絕對的信任,就只是抱着一份絕對的服從。
就如同一具沒有了思想的軀殼...
就好似一具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機器...
除了漫無目的地跟隨着她...
滿腦子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真得...
可笑啊!
而此時此刻,再回想起當初的模樣,就連自嘲的心勁兒也都沒有了。
當初的自己,爲什麼會那般地,愚蠢...
騙子...
“騙子!!!”
黑暗的心,伴隨着黑暗的視野...
黑暗的根,滋生在黑暗的土地...
以至於就連她此時的聲響,也都充滿了無盡的悲傷,或許只有她一個人才能真正的清楚,自己心底的那份悲傷究竟爲何而來吧!
當馬鶯鶯的聲音就這樣在黑暗的地底下是一遍又一遍地傳來,那空靈的飄蕩,當真是傳遍了【心房】的每一處角落。
不斷地反覆着...
不斷地循環着...
而她之所以會成瞭如今的這般模樣,全是因爲趙璇所說的那些...
謊言!
“騙子!!!”
一句句地辱罵,卻絲毫不能幫助她擺脫彼時的禁錮,一次次地衝擊,卻絲毫不能幫助她擺脫眼下的困苦,當冰冷的鎖鏈是無情地貫穿了她身體上的每一處關節,刺透了她身體上的每一處臟器,這般永恆的痛苦,當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去承受得住的。
而身爲鑰匙的她,卻在這陰冷的底下,就這般反覆地承受了一年又一年的光景。
心底的絕望...
眼中的憤怒...
在這痛苦的折磨下,都顯得是那般地直接,或許真等到某天,當束縛着自己的這些鎖鏈爲之崩壞的話...
至於此時不斷在她的背後蠕來蠕去的觸鬚...
依舊還在不斷地腐蝕着她的思想...
依舊還在不斷地侵蝕着她的內心...
直至她徹底地爲之崩潰...
直至她徹底地忘記掉自己身爲鑰匙的使命與責任...
直至...
眼前的這道封印,爲之碎裂...
“騙子!!!”
這一聲怒吼...
(啪!!!)
隨着這一聲的清脆聲響,隨着身後的鎖鏈爲之巨顫...
此時封印着馬鶯鶯的這道帷幕,竟在其表面,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好似受到了外力的作用而出現了裂痕的鏡面一般!
至於馬鶯鶯...
至於這麼一位心口處還插着一塊兒【深淵之石】的衛道者...
... ...
看着眼下正在不斷恢復過來的田蕊,於半空之中已凝結出身型的莉莉絲·奎因不免的是爲之發起愁來。
而就在這時...
一聲通天地咆哮,是從她身後的【心房】的位置是猛地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