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車轅上懸掛的燈籠發出橘黃色光暈,落雪穿過這片光暈簌簌而落,翩躚繁密。
車輪碾着路上積雪發出“咯吱咯吱”微響。
車廂內,晉陽公主依偎在房俊身旁攬住他的胳膊,房俊可以從馬車晃動之時的接觸感受到一些柔軟。
小荷才露尖尖角………
車廂裏沒有燃燈,車簾嚴密遮擋外邊寒冷空氣,晉陽公主雖緘默無聲,但俏臉早已在黑暗之中暈紅一片,私密處不斷接觸令她心如鹿撞、渾身發軟。
雖然今日種種舉動略顯不顧矜持,甚至有些輕佻,但她顧不得了。
與隨便找個男人嫁了或者青燈古卷孤獨終老相比,她願意爲了爭取幸福而犧牲一切。
更何況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又何必在意那麼多?
尤其是這種幽暗環境之下的獨處,馬車晃晃悠悠、雪花紛紛灑灑,天地間只餘下馬車碾過積雪以及馬匹時不時噴嚏的聲音,彷彿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無分彼我,令她分外竊喜。
房俊被這樣一個溫軟嬌小的嬌軀緊緊挨着,不能喫,不能碰,自是如坐鍼氈。
“殿下啊......”
“別說話,靜靜待着就好。”
房俊只能嘆氣。
對於這個自幼便寵愛有加的小女孩,他着實不捨得說上半句話,更不忍她有一絲一毫傷心。
只能順着她的心意。
哪怕溫香軟玉、耳鬢廝磨之下早已血氣下行、暴漲欲出.......
馬車繞過曲江池,沿着樂遊原南坡順着小路而上,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抵達玄清觀,感受着溫軟的嬌軀離開自己,房俊噓出一口氣。
車門打開,玄清觀門前的燈籠照在雪地上反射光芒。
晉陽公主扶着侍女手臂下車,回頭招呼房俊:“姐夫下來,喝一杯熱茶再走。”
房俊大搖頭:“多謝殿下,倒也不必了,時辰不早這就回府。”
他怎能察覺不出晉陽公主今日之異常?
他怕自己忍不住犯錯。
晉陽公主果然一反常態,根本不在意周圍親兵、侍女的目光,居然探手拉住房俊手掌,笑容甜美:“姐夫陪我在曲江池遊玩一日,我心中感激,還有許多話沒說呢。”
房俊無奈,不好在諸人面前與晉陽公主拉扯,只能隨其入內。
被晉陽公主扯着一路進入房舍,晉陽公主轉過身對幾名女道:“都出去吧。”
“喏”
侍女們低眉垂眼的退出門外,掩好房門。
房俊覺得不妥,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何得了?
更何況今日晉陽公主不知起了什麼心思,攻擊性極強。
正欲說話,便見到晉陽公主扯着他的手來到燭臺前,拿起幾個小銅罩子一一放於蠟燭上,銅罩落下隔絕空氣,蠟燭熄滅。
燭臺上三支蠟燭次第熄滅,屋內陷入黑暗。
房俊心中一驚,暗道不好,正欲甩脫晉陽公主轉身退走,一個嬌小玲瓏的嬌軀便撲入懷中,兩片溼軟的脣瓣吐着如蘭似麝的香氣貼了過來。
房俊確實極力壓制心中的慾念,但沒壓制住。
夜半之時,北風凜凜,屋檐下的懸魚大抵是年久腐朽並不牢固,寒風之中左右搖擺,發出有節奏的輕微聲響,久久不絕......
黎明之時,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風停雪住。
玄清觀屋瓦覆雪、幽深靜謐,幾隻鳥雀落在屋檐,嘰嘰喳喳,忽又振翅飛走。
晉陽公主忍着不適從被窩爬出來,在侍女服待之下用熱水清潔了身體,換上一套棉布中衣又回了牀上鑽進被窩,想要枕着男人的胳膊睡一個回籠覺,卻發現男人正睜着眼盯着房頂,目光似無焦距。
“噗嗤!”
晉陽公主昨夜做出那等事,極盡引誘方纔心願得償,本是嬌羞無限,此刻見了房俊這般神情卻忍不住笑出聲。
你是佔便宜的那個啊,怎地卻擺出一副遭受凌辱失去清白生無可戀的模樣?
抬手在男人胸膛上輕輕拍了一下,嗔道:“莫要作怪!”
房俊活動眼珠,看着頭頂上這一張千嬌百媚、猶有淚痕的俏臉,輕輕嘆了口氣,又閉上眼睛。
晉陽公主面色發白:“姐夫很後悔嗎?”
她鼓足一輩子的勇氣方纔做出這等輕賤之舉,倘若因此遭受房俊嫌棄,那可真是哭死都來不及......
房俊還能說什麼呢?
伸開手臂攬住纖細腰肢,微微用力讓晉陽公主伏在自己胸前,秀髮堆聚在自己頸窩,耳鬢廝磨之下有些發癢。
他嘆息道:“後悔倒是不曾,殿下情義如金,以身相許,這是微臣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只是怕委屈了殿下。”
“是我心甘情願的。”
晉陽公主依偎在情郎胸口,臉兒貼着寬闊健碩的胸膛聽着強勁有力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那綿密兇猛的節奏,只覺得臉蛋兒發燙。
房俊再嘆一聲。
晉陽公主抬起頭,居高臨下看着輪廓分明,英挺俊朗的面容,伸出素手輕輕婆娑着濃黑如墨的眉毛,挺直的鼻樑,柔聲道:“姐夫不必擔憂,我亦不會要求什麼,就只是這樣更好,更無須告訴旁人知曉。便如你當初那首詞作
所言,‘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名分那些東西她素來不在意,又豈會爲了這些讓房俊爲難?
房俊苦笑道:“哪裏瞞得住呢?且不說陛下的‘百騎司’第一時間會得到消息,便是家中那幾個也瞞不過。”
他出來赴晉陽之約會,結果一夜未歸……………
傻子都知道發生何事。
晉陽公主不以爲然:“不承認不就行了?”
“可等到殿下懷孕,不承認也不行了,畢竟昨夜不曾......”
“哎呀!”
晉陽公主羞不可抑,坐起身,棉布中衣下的嬌軀纖秀玲瓏,推搡着房俊道:“快快洗漱之後回家吧,我要好生歇一歇。”
昨夜初承恩澤,新瓜乍破,又碰上房俊這等勇猛之人,直至此刻仍渾身不適、痠痛難當......
房俊坐起,忍不住抓了抓頭髮,心頭苦惱。
“回頭她們幾個問起,該怎麼說呢?”
見他如此,晉陽公主頓時樂不可支,嘲笑道:“姐夫文武兼備、勇冠三軍,卻不想居然懼內?”
房俊趕緊正色道:“豈是懼內?這是尊重!”
嘴上說着硬氣話,心裏發苦。
回去之後要如何交待呢?
“我自去外邊飲酒作詩、尋訪故友,你們莫要多管閒事,真以爲我是懼內的?”
回到府中,坐在堂上,面對妻妾們追問他昨夜何處留宿,房俊一臉雲淡風輕模樣,雖然心中發虛但嘴上很是硬氣。
高陽公主冷笑道:“飲酒作詩我們自然不管,尋訪故友也隨你的便,可你跟我們好生說說,昨夜爲何留宿於玄清觀?都幹了什麼?你要給我們一個交待!”
房俊色厲內荏:“交待?我房二堂堂一家之主,給什麼交待?”
長樂公主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忍不住問道:“郎君,你該不會………………”
房俊知道瞞不過去了,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之色:“昨夜喝多了酒,晉陽殿下又很是溫柔小意,實在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堂內一片寂靜,妻妾們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聽到房俊承認,都不禁瞠目結舌。
唯有武媚娘笑吟吟的喝着茶水,早就看出這廝一直有賊心沒賊膽,只要有機會遲早將那位小公主喫幹抹淨……………
長樂公主雖也知這或許是註定之事,可一想到那些後果便忍不住扶額,氣道:“你也不是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了,就算晉陽有意親近,你就不能忍一忍?”
房俊捂臉:“我忍了啊,但是沒忍住。”
蕭淑兒:“......”
金勝:“
俏兒:“......”
武媚娘:“......
高陽公主氣笑道:“你有臉沒臉?自己做下這等羞恥之事居然將責任推給晉陽,簡直無恥之尤!”
房俊死豬不怕開水燙,攤手道:“事已至此,夫復奈何?”
幹都幹了,你們能怎麼滴?
長樂公主無奈搖頭:“只怕陛下雷霆震怒,不肯幹休!”
話剛說完,便有管事門外通稟,說是有內待前來傳旨,要房俊入宮面聖....………
高陽公主趕緊叮囑:“陛下一貫寵愛晉陽,今次你犯下大錯,陛下肯定叱責於你,畢竟是你有錯在先,便讓陛下發泄一通。”
長樂公主也道:“陛下必然不允你與晉陽之婚事,你也無須爭論,且忍讓二三,再做計較。”
將太宗皇帝與文德皇後嫡出之女下嫁於高陽公主的駙馬?
這種事無論從禮法還是倫常來說都絕無可能。
連她這個和離之後名義上的待嫁之婦都不行,更何況是晉陽公主?
所以也必然如她這般有名無分......
房俊點點頭:“娘子們放心便是,我能理解陛下此刻之心情,所以即便他說出什麼過分的話,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我都能予以忍讓,唾面自乾。”
去後宅換上一套常服,出了門隨同內坐車直抵承天門入宮。
到了武德殿御書房門外,內侍通之後便聽到書房內一聲厲喝咆哮:“讓他滾進來!”
房俊:“…………”
嘆息一聲,低眉垂眼的抬腳入內。
這回總算讓李承乾這傢伙抓住把柄了,怕是這幾年受的氣一股腦都要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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