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大唐李承乾:請陛下稱萬歲 > 第二百零七章 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宰相了(第三更)

東宮,光天殿。

李安走回來的時候,紅燈已經掛起。

紅光鋪在了雪面上,引人注目。

光天殿中的李承乾在喝着醒酒湯。

李安儼上前拱手:“殿下,人已經走了。”

李承乾點點頭,放下醒酒湯,然後看向李安,問道:“安儼,你覺得陳國公有沒有聽懂孤話裏的意思?”

李安儼拱手,平靜的說道:“就算是當面聽不懂,回去之後,陳國公也會細細的琢磨殿下所說的每一個字,這本身就是人臣的責任,所以,殿下說的意思,他是能夠聽懂的。”

李承乾笑了起來,隨後擺擺手,神色淡然下來:“孤真的很希望他能聽懂,然後堅決的去處理掉那兩個隱患,但說實話,孤並沒有多少信心。”

“他會的,尤其是當他察覺到這件事情已經深刻的影響到了他的仕途的時候,臣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抉擇的。”李安平靜的拱手。

李承乾輕嘆一聲,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種事情,其他人或許都能改,但侯君集已經入魔,他寧肯造反,也不會改的。

前世就是這樣,不過那個時候是他,這一次,李泰會攀上去的。

想了想,李承乾開口說道:“該說的,孤已經都說過了,陳國公他什麼時候能想通是他自己的事情,孤真正感興趣的是侯知儀,今日,孤在說話的時候,他聽的很認真。”

“殿下!”李安儼有些不明白李承乾什麼意思。

“去取紙筆,孤要上奏父皇。”李承乾看向殿外的飄雪,輕聲說道:“孤要舉薦侯知儀任大理寺正。”

“大理寺正?”李安儼拱手,不解的問道:“殿下,侯知儀如今是兵部員外郎,陳國公這明顯是要將他往兵部郎中的位置去推,如何會答應讓侯知儀做大理寺正。”

“大理寺正是從五品下,兵部郎中是從五品上,沒有多少區別的。”李承乾不在意的擺擺手,然後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安儼說道:“你信不信,孤的舉薦,父皇根本就不會問陳國公的意見,會直接下旨。”

“殿下,臣不太懂。”李安儼有些不解的拱手。

李承乾原本不想說的,但李安儼問了,他輕嘆一聲,說道:“陳國公是最早加入秦王府的那一批人,甚至於他的母親和祖母是族親,多年以來,他又跟隨父皇南征北戰,建立功勳無數,但是如今,就因爲那一件事情,他無法

成爲宰相。”

李承乾稍微停頓,搖搖頭說道:“甚至就連黃門侍郎劉洎,都爬到了他的頭上,甚至於在如今,就連劉任侍中的機會都超過他,所以,他很難改的。”

李安儼想要反駁,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承乾平靜的看了李安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所以從孤來看,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父皇將來會對此事做出應對,但是,若有一個人能代替陳國公,給父皇一絲安慰………………”

“所以是侯知儀。”李安儼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是他。”李承乾點點頭,然後說道:“等到侯知儀調任大理寺之後,告訴戴至德和張文?,和他走的近一些......希望他能夠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抉擇。”

“是!”李安儼有些聽懂了,神色之間卻有些難受。

李承乾起身,擺擺手,朝着承恩殿走去。

雪落無聲。

李承乾的目光忍不住的看向甘露殿的方向。

皇帝是無情的。

他需要的,不過是讓人以爲他很有情,而一個侯知儀便足夠了。

雍州官廨,輕雪鋪滿了後院。

東方的天空一片昏暗,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冬日白雪落在地面上,將整個院落照的一片透明。

侯君集一個人坐在後院石凳上,手中是一把鋒利的橫刀。

明亮尖利的鋒刃對準了侯君集的額頭,鼻樑,還有下頜,一條直線。

侯君集的雙眼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刀刃。

這把刀,是皇帝賜給他的,是太子打造送給皇帝的。

昨夜一整夜,侯君集都沒有睡好,以至於現在,他的眼中還有血絲。

昨夜,明明已經到了陳國公府,侯君集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又來到了雍州官解。

就像他之前兩年之間,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這裏一樣。

但昨夜他是少有的一夜沒睡。

侯君集看着眼前銳利的刀鋒,莫名的有種用刀鋒刺入眉間的衝動,但他的手卻死死的握住了刀柄。

也不知道多久之後,侯君集猛然抬頭。

沉重的呼吸從他的嘴裏呼出,他的拳頭同時攥緊。

“不,沒有人知道的,太子都不過是在猜罷了。”侯君集十分肯定的看向前方。

一夜之間,侯君集惶恐太多了。

他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一旦皇帝知道了,那麼會不會下一刻就有人直接破門,將他抓起來,然後扔到安福門外直接斬首。

但一夜過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讓侯君集逐漸的安心下來,雖然心底深處依舊有恐慌,有惴惴不安,起碼錶面他是安靜了下來。

最讓心靈得到安撫的,是他對自己的自信。

陳國公府是他的家,內外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尤其是後院,看管後院的人,便是皇帝都滲透不進去。

所以,沒有誰敢肯定什麼。

尤其是太子。

侯君集逐漸的想通了。

太子常年待在東宮,他知道什麼,李安儼那個莽夫,又能得到什麼消息。

所有人都是在猜的。

不,根本就沒人在猜,太子也不過是隨意的提了一句。

他說的,應該還是宰相的事情。

皇帝任命宰相,就如今的情況來看,皇帝只要不任命他侯君集爲宰相,那麼其他人,誰都別想有這個機會。

其他任何人的功勞和資歷,都不可能超過他侯君集。

所以,皇帝是拿這個來考驗人的,誰在這一年間做的最好,誰就有機會成爲宰相。

太子是在告訴他侯君集,他要有耐心,不要着急。

晨光逐漸的從地面線上升起,逐漸將侯君集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

雍州官解,也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平康坊,翠雲苑。

侯君集從內廂房中走出,腳步有些踉蹌,酒氣撲人。

他去解手。

今日和幾個軍中的老友相聚,雖然多數已經是地方的折衝都尉,但都是從戰場上一起廝殺出來的。

侯君集的話,他們執行起來不會有絲毫遲疑。

這讓侯君集心裏越發的安寧。

他有自己可以作爲依仗的東西。

然而,剛剛走了兩步,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侯君集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侯君集抬頭,熟悉的面容,他頓時忍不住的叫了出來:“駙馬?”

“陳國公。”柴令武有些不同於其父的聲音,讓侯君集頓時回過神,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柴令武突然開口道:“國公,魏王有請!”

侯君集愣了。

“吱呀”一聲,柴令武直接推開了旁邊的廂門。

房間之中,一身黑色長袍,戴着黑色璞帽,坐在那裏獨自平靜飲酒的魏王李泰頓時出現在侯君集的眼前。

侯君集下意識的走了進去,然後在李泰對面跽坐下來。

“魏王。”

“陳國公。’

李泰看着侯君集,淡淡的開口道:“聽說陳國公昨夜在東宮飲酒,很晚纔回到了府上?”

侯君集眉頭微皺,他現在最煩的,就是有人提到了昨晚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人是魏王。

即便眼前的人是魏王。

侯君集身體微微靠後,神色平靜的說道:“原來魏王在東宮有眼線。

“大家都有,不是嗎?”李泰平靜的回了一句,他看着侯君集,直接問道:“陳國公,皇兄不會是在和你說宰相的事情吧,怎樣,皇兄說是讓你做中,還是中書令?”

侯君集的心思突然間平靜了下來,他對着李泰點點頭,說道:“太子沒說是侍中還是中書令,太子只是說讓臣在這一年間,好好的爲國選材,同時監督吏治,至於其他的,太子殿下一個字都沒提。”

“原來如此,皇兄是想陳國公平的辛苦一年。”李泰的話如同銳利的細線一樣,直戳侯君集心口。

“魏王。”侯君集手放在了雙腿上,眼神閃爍着兇險,輕聲道:“魏王不應該如此詆譭太子殿下的。”

“詆譭嗎?”李泰突然笑了,他看着侯君集,滿臉可憐的說道:“陳國公,你不會真的以爲自己有做宰相的機會吧?”

侯君集的雙手猛然攥緊,他死死的盯着李泰,呼吸沉重:“魏王這是什麼意思?”

李泰平靜的看着侯君集,一字一句的說道:“沒有什麼意思,青雀只是想要告訴陳國公,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宰相了......”

“嗆啷”一聲,鋒利的軟劍瞬間從侯君集的腰間衝出,筆直的劍尖直接對準了李泰的咽喉。

“魏王剛纔說什麼,能重新說一遍嗎?”侯君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他的目光還在盯着李泰的眼睛。

“國公沒有聽錯,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宰相了,就因爲你家中藏着的那兩個人。”李泰臉色滿是不屑的冷笑。

然而就在這一刻,李泰臉色瞬變。

握着劍柄的侯君集,握緊長劍,然後臉色漠然,手裏長劍猛然前刺......

“奪”的一聲,鋒利的長劍已經擦着李泰的臉頰刺進了他身後的牆壁之中。

李泰平靜的看着侯君集,神色淡淡的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陳國公,你真的以爲你做的那件事情沒人知道,不,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雖然沒有和你說,但是你想要成爲宰相的那條路,已經被他們徹底的堵死

了。”

侯君集右手一抖,軟劍已經從牆壁上跳了出來,然後直接架在了李泰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線。

侯君集一臉淡漠的開口:“還請魏王殿下,爲臣細細的解說其中之事。”

李泰頓時咬緊了下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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