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痛擊友軍

“時代真變了啊。”曼蒂也有些心情複雜,這種在過去看起來都有些作弊的棘手言靈居然隨便就出現在了赤備的一個人身上,可以想象現在東京裏隱藏着多少這樣潛力十足的傢伙。

“變了,但也沒完全變。”林年掃了一...

猴臉女人用槍管輕輕敲了敲聚光燈的金屬支架,刺耳的“鐺鐺”聲在死寂的地牢裏炸開,震得角落裏幾個蜷縮的人猛地一顫。她沒說話,只是咧開嘴——那張臉本就窄長瘦削,顴骨高聳如刀鋒,一笑起來更像一張被硬生生扯開的猴皮面具,嘴角幾乎裂到耳根,露出兩排發黃的犬齒。

“新貨。”她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鏽鐵,“三個小時後清點人數,少一個,今晚的‘祭品’就從你們中間隨機抽。”

話音剛落,她身後兩名赤備成員立刻舉起霰彈槍,槍口朝天,“砰!砰!”兩聲爆響,震得頭頂混凝土簌簌掉灰。坑底衆人下意識抱頭縮頸,連呼吸都屏住了。土屋鬥卻沒動,只把後藤涼往自己身後擋了半寸,指節攥得發白。

後藤涼腹部傷口被牽動,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她盯着猴臉女人肩頭那枚暗紅色紋章——一隻盤踞在刀柄上的八岐蛇首,蛇瞳嵌着兩粒碎玻璃,在強光下幽幽反光。這不是猛鬼衆的徽記,也不是蛇歧八家任何一支的舊標。它更野,更毒,更像某種臨時拼湊出的圖騰,帶着一股子草莽吞天的瘋勁。

“祭品?”後藤涼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餘震未消的嗡鳴,清晰傳到芬格爾耳中。

猴臉女人終於把目光投向她,眼珠渾濁泛黃,瞳孔縮成細線:“哦?會說話的?”她歪頭打量後藤涼滲血的腹部,“傷得不輕啊……能撐到現在,命挺硬。”她忽然抬手,食指虛虛一勾,“過來。”

沒人動。

她嘖了一聲,槍管緩緩下移,對準坑底最角落一個枯瘦老婦的太陽穴:“數三聲。三、”

“等等。”後藤涼撐着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卻一軟,土屋鬥立刻伸手託住她胳膊。她喘了口氣,抬眼直視猴臉女人,“我過去。但得讓我朋友扶着。”

猴臉女人笑了,這次是真笑,喉結上下滾動:“行啊。講規矩的人,活得久些。”她朝旁邊努努嘴,“給他倆鬆綁。”

兩個赤備成員跳下坑,動作粗暴地扯斷土屋鬥腕上麻繩。土屋鬥沒反抗,只垂着眼,睫毛在強光下投出顫抖的影。他扶住後藤涼時,指尖冰涼,掌心卻有薄汗——不是怕的,是繃得太緊,血管在皮膚下突突跳。

三人走向坑邊。六米高的缺口邊緣砌着粗糙水泥,邊緣還沾着乾涸的褐紅污跡。後藤涼仰頭,強光刺得她眯起眼,卻仍看清了上方走廊圍欄後晃動的人影——不止猴臉女人一夥,至少還有七八個持槍者,全都穿着印有八岐蛇首的黑夾克,腰間別着戰術匕首和電擊棍。他們姿態鬆弛,眼神卻像鬣狗盯腐肉,毫無溫度。

“你叫什麼?”猴臉女人問,槍管搭在後藤涼肩頭,沉甸甸的。

“後藤涼。”

“職業?”

“普通高中生。”

“高中生?”猴臉女人嗤笑一聲,槍管往下壓,逼得後藤涼不得不彎腰,“大田區那個‘螢火’避難所,是你建的?”

後藤涼心頭一凜。螢火——那是天國幸私下給他們的代號,連避難所內部都極少人知道。她飛快瞥了眼土屋鬥,少年正微微搖頭,示意別應。

“不是。”後藤涼答得乾脆,“我只是躲進去的普通人。”

猴臉女人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抬腳踹在她小腿外側。後藤涼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土屋鬥伸手去扶,卻被旁邊赤備成員一槍托砸在背上,踉蹌撲倒。猴臉女人蹲下來,手指捏住後藤涼下巴,力道大得指節泛白:“普通人?普通人能從我的‘蜂針’底下活過三秒?”

她鬆開手,從夾克內袋掏出一枚黃銅彈殼,上面刻着細密的龍文,尾部還沾着一點暗褐色乾涸血漬。“認得這個嗎?”

後藤涼瞳孔驟縮。那彈殼上的龍文她見過——在林年昏迷前夜,曼蒂用匕首劃開自己手腕放血寫下的防禦陣列裏,就有完全相同的符文變體!當時曼蒂說,這是加圖索家古老獵人血脈才能激活的“守誓之契”,專克高階死侍的神經束……

“不認得。”後藤涼垂下眼,聲音發虛,“我……只見過子彈,沒見過刻字的。”

猴臉女人沒再追問,只把彈殼塞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帶他們去‘淨室’。”

“淨室”二字出口,坑底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角落裏一個穿校服的女生突然崩潰哭喊:“不要!求你們別送我去淨室!上次……上次進去的三個人,出來時只剩骨頭架子了!”她話音未落,就被旁邊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一巴掌扇得撞在牆上,牙血混着唾沫噴了一地。

後藤涼被架着胳膊拖向坑邊。經過芬格爾身邊時,她眼角餘光掃見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掏耳朵,彷彿剛纔所有對話都與他無關。可就在她經過的剎那,芬格爾左手食指在褲縫上極快地颳了三下——那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最基礎的加密手勢:三級警戒,目標已鎖定,準備接應。

她心跳漏了一拍,卻不敢流露分毫。

“淨室”在建築深處,是一條向下傾斜的混凝土坡道,空氣越來越冷,黴味裏混入一股濃重的鐵鏽腥氣。坡道盡頭是扇厚重的鉛門,門楣上焊着扭曲的蛇形浮雕,雙眼鑲嵌着兩顆猩紅LED燈,幽幽亮着。

赤備成員用指紋解鎖,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門內沒有燈光,只有地面嵌着的幾條熒光導引帶泛着慘綠微光,照亮一條筆直通道。通道兩側是並排的金屬艙室,每扇門上都蝕刻着編號:01、02……直到17。07號艙門虛掩着,縫隙裏透出暗紅光芒,像一隻半睜的獨眼。

“07號,進去。”猴臉女人推了後藤涼一把。

土屋鬥搶先一步跨進艙門,轉身就要拉後藤涼。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她手腕的瞬間,艙門“哐當”一聲自動閉合!液壓鎖舌“咔噠”咬死,隔絕了內外光線。

後藤涼被黑暗吞沒的剎那,聽見土屋鬥在門外嘶喊她的名字,緊接着是拳腳擊打金屬門的悶響,再然後是赤備成員的獰笑和拖拽聲——他們帶走了土屋鬥。

絕對安靜降臨。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空間裏迴盪。她摸索着艙壁,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和某種黏膩的溼痕。熒光導引帶的微光從門縫下滲入,在她腳邊畫出一道慘綠細線。

突然,頭頂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艙頂一盞無影燈驟然亮起,慘白光線精準籠罩她全身,不留一絲陰影。同時,艙壁兩側的揚聲器滋滋作響,傳出猴臉女人的聲音,每個字都像冰錐鑿進耳膜:

“歡迎來到‘臍帶’。這裏是東京最後的產房——誕生龍王的地方。”

後藤涼猛地抬頭。無影燈後方,天花板上嵌着一塊巨大單向觀察窗。窗後隱約可見人影晃動,還有鏡頭冷酷的反光。

“你腹部的槍傷,是我們特製的‘引信’。”聲音繼續,“9毫米彈頭裏灌注了改良版‘赫爾墨斯之淚’,一種能喚醒沉睡龍血的催化劑。現在,它正順着你的動脈,一滴一滴,澆灌你脊椎裏那枚休眠的卵。”

後藤涼渾身血液凍結。她下意識按住腹部——那裏早已止血的縫合線正微微發燙,像一條活物在皮下緩慢遊走。

“別怕。”猴臉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詭異溫柔,“疼痛是新生的胎動。等你聽見自己肋骨裂開的聲音……那就是第一片龍鱗,正在破繭。”

艙壁突然震動!右側金屬板無聲滑開,露出一排銀色注射泵。泵管末端連着七根不同顏色的針頭,正緩緩轉向她。其中一根深藍色針管裏,液體正詭異地翻湧着,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銀魚在其中逆流衝撞。

後藤涼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上艙門。門縫下那道慘綠熒光,此刻映在她瞳孔裏,竟詭異地分裂成兩道,微微搖曳,如同……某種古老生物在黑暗中甦醒的豎瞳。

她忽然想起林年昏迷前夜,曼蒂用血畫陣時說過的話:“龍血不是詛咒,是胎衣。所有人都是胚胎,只是有的早產,有的……還在等臍帶被剪斷。”

艙內溫度驟降。她呼出的白氣在無影燈下凝成霜粒,簌簌墜落。

而就在她腳下,那道慘綠熒光的盡頭,地板接縫處,一縷暗金色的液體正悄然滲出,蜿蜒如活蛇,無聲無息,朝着她鞋尖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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