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蘋果公司CEO庫克訪華,專程拜訪並參觀了得文汽車金陵工廠。
新能源電車的宏大序幕,在這一天被徹底拉開。
6月27日,騰達科技、得文製造與金陵政府簽訂戰略合作協議。
雙方共...
會議室裏空調低鳴,冷氣裹着晨光在玻璃幕牆間浮遊,王強指尖在實木桌面上敲了三下,節奏不疾不徐,像在給一場即將啓動的戰役打拍子。
“葛總監,把申奧和蘇倫的資料再調出來,投影到大屏上。”
葛茂亮應聲操作,兩份電子檔案瞬間鋪滿整面落地窗——左側是申奧:北電導演系05級,瘦高,寸頭,眼神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右側是蘇倫:中戲導演系07級,馬尾松散垂肩,笑時右頰有淺窩,簡歷末尾一行小字寫着:“曾以助理導演身份參與《慶餘年3》前制,全程跟組七十二天,獨立完成三場重場戲分鏡腳本修訂。”
劉志君湊近看了眼,忽然嗤笑:“喲,連《慶餘年3》的邊都摸到了?這姑娘比當年劉容進組還早兩個月。”
沈啓沒接話,只微微頷首。他記得清清楚楚——劉容當年就是從騰達文化實習導演做起,跟着《山河故人》劇組跑場記、盯場燈、抄分鏡,三個月後被黃劍新一眼相中,當場拍板提拔爲副導演。如今劉容手握三部破二十億票房作品,導演合約續簽至2028年,片酬已漲至單部一億五千萬起,外加票房分紅。
人纔不是靠挖來的,是養出來的。這點,騰達文化比誰都懂。
“申奧的短片《白鷺》我看過。”王強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滿室微響驟然收束,“聖塞巴斯蒂安那屆評審團給的評語是‘用十九歲的手,拍出了四十歲的痛’。後來戛納短片單元也遞過邀約,他拒了。”
馬鑫一愣:“拒了?爲什麼?”
“他說,短片是火柴,燒完就滅;長片纔是爐竈,能煨十年。”王強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他來面試那天,帶了一沓A4紙,全是手繪分鏡,講的是一個聾啞快遞員在暴雨夜送最後一單的故事。劇本沒寫完,但分鏡裏每一格雨水的傾斜角度、每一道霓虹在積水裏的折射變形、每一個手勢與脣形的錯位節奏,都標得密密麻麻。”
劉志君挑眉:“有點意思。”
“不止有意思。”沈啓終於開口,手指輕點桌面,“他試鏡時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觀衆不怕看不懂,怕的是看懂之後,心裏空得發慌。’”
空氣靜了兩秒。
王強抬手,示意葛茂亮切到下一頁。屏幕上跳出一張拍攝現場照:申奧蹲在泥水裏,正伸手替羣衆演員抹去睫毛上的雨滴,自己半邊肩膀溼透,頭髮貼在額角,手裏攥着一塊皺巴巴的毛巾——那毛巾,是騰達文化定製款,左下角繡着細銀線勾勒的“TDC”字樣。
“他已經進組了。”王強說,“三天前,我批了《暴雨單》立項。預算三千八百萬,全部走公司主控流程,不掛任何外部資方名頭。前期籌備由葛總監牽頭,攝影指導我點名要杜可風推薦的人,美術組直接抽調《尋龍訣》班底,服化道預算上浮百分之三十。”
馬鑫倒吸一口氣:“王總,這……是不是太急了?新人導演首部長片,按慣例都是千萬級練手項目。”
“練手?”王強輕輕一笑,“劉容第一部電影《春山》成本一千四百萬,上映後被廣電列爲年度文藝片教學範本;郭帆第一部院線片《流浪地球》投資三億二,虧了八千萬,第二部回本翻倍。騰達文化的‘練手’,從來不是溫水煮青蛙。”
他身體前傾,掌心覆在桌沿,指節泛白:“我們缺的不是錢,是膽量。別人不敢賭的導演,我們敢押;別人不敢碰的題材,我們敢拍;別人不敢籤的合同,我們敢給十年長約——這才叫第一民營影視巨頭的底氣。”
話音落處,會議室門被推開一條縫。
行政祕書探進半個身子,聲音壓得極低:“王總,蘇倫導演在門外,說……想當面交一份東西。”
王強抬眼:“讓她進來。”
門開,蘇倫抱着一隻牛皮紙文件夾站在門口,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髮梢微潮,像是剛從片場趕過來。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長桌盡頭,將文件夾平放在王強面前,雙手按在封面上,深深鞠了一躬。
“王總,這是我寫的新劇本,《霧中列車》。”她聲音清亮,不卑不亢,“不是改編,不是IP,是我自己寫的。講一個女乘務員,在綠皮車停運前最後一趟夜班裏,遇見七個不肯下車的乘客。”
王強沒立刻翻開,只問:“爲什麼是綠皮車?”
“因爲它的鏽,是時間咬出來的。”蘇倫直起身,目光澄澈,“它跑得慢,所以人來不及藏心事;它沒空調,所以眼淚和汗混在一起分不清;它停站多,所以每扇門開合,都是生離死別的預演。”
沈啓忽然笑了:“你看過《站臺》?”
“沒。”蘇倫搖頭,“但我爸是太原鐵路局退休職工。我七歲那年,他帶我去過候車室,在廣播聲裏睡着,醒來發現他正用指甲在我手心刻‘太原—北京西’六個字。”
滿座無聲。
王強緩緩翻開文件夾。首頁沒有標題,只有一行鋼筆字:
【此片獻給所有還在等下一班車的人。】
紙頁翻動,沙沙如雨。第二頁是人物小傳:林晚,29歲,K27次列車六號車廂乘務員,母親患阿爾茨海默症三年,藥費每月八千六,醫保報銷後自付五千一。第三頁是分場大綱:第17場,凌晨三點十七分,車廂斷電,應急燈亮起幽藍微光,第七位乘客摘下帽子,露出頭頂新愈的手術疤痕——他正是林晚母親三年前主刀的神經外科醫生。
劉志君忍不住插話:“等等,這設定……醫生怎麼會坐綠皮車?”
蘇倫轉頭看他,平靜道:“他辭職了。因爲拒絕給一位副部級幹部做‘美化式’開顱手術。手術檯是他最後的底線。”
馬鑫喉結滾動:“……這故事,敢拍嗎?”
“敢。”蘇倫答得乾脆,“只要公司給我三個月前期,一個不幹涉創作的監製,和一支願意跟我熬通宵改臺詞的編劇組。”
王強合上文件夾,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三秒,忽然問:“你跟劉容提過這個本子嗎?”
“提過。”她點頭,“上個月殺青宴,我敬他酒,他說——‘好本子不用求人,它自己會走路。它要是真想進騰達的門,就讓它自己推開門。’”
王強笑了,是真的笑,眼角紋路舒展:“那你今天,是把它推開了?”
“嗯。”蘇倫點頭,“門開着,我就進來了。”
會議室外,陽光正漫過玻璃幕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清晰的影。王強起身,走到窗邊,望着樓下庭院裏正在修剪灌木的園丁——那人背微駝,動作緩慢卻精準,剪刀每一次開合,都只取最礙眼的一截枯枝。
“《霧中列車》立項。”王強沒回頭,聲音沉定如鐵,“預算四千一百萬,公司主控,不設保底對賭,票房分成按行業慣例執行。蘇倫任導演兼編劇,享有最終剪輯權。”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監製,我親自掛。”
滿座譁然未起,王強已轉向葛茂亮:“立刻啓動‘青藤計劃’二期。不是招人,是搶人。全國八大影視院校導演系應屆畢業生,凡有短片入圍三大電影節主競賽或短片單元者,全部建檔;凡在校期間執導過兩部以上百人以上規模舞臺劇者,優先約談;凡有海外電影學院碩士學歷且作品獲過獎者,機票酒店全包,專車接送面試。”
他目光掃過馬鑫:“《煎餅俠》後期進度盯緊,甯浩那邊說要加三場即興喜劇橋段,允許。但必須確保7月15日前交付終版。這是今年暑期檔第一枚釘子,釘不牢,後面所有排片都會晃。”
馬鑫連忙記下:“明白,甯浩老師昨天剛發來補拍清單,我馬上協調棚期。”
“還有。”王強重新落座,抽出一支鋼筆,在筆記本上劃下重重一筆,“陳思成那邊,明天上午十點,我親自談。”
劉志君一怔:“您要出面?”
“萬達給他開的價,是三年三部電影,保底票房八億,票房超二十億額外獎勵三千萬。”王強筆尖懸停,墨跡將墜未墜,“我給他五年五部,不設保底,但每部啓用騰達自有IP庫角色聯動;票房若破三十億,我讓他入股騰達文化子公司,佔股百分之二,董事會席位一個。”
葛茂亮失聲:“王總,這……”
“這不是錢的問題。”王強終於落筆,墨色濃重,“這是態度。告訴所有人,騰達文化要的不是短期爆款,是十年IP生態。陳思成的《北平愛情故事》,核心不在愛情,而在‘北平’二字——那是文化根系的切口。誰先扎進去,誰就能長成參天樹。”
窗外,一架銀色客機正掠過雲層,尾跡綿長如弦。
同一時刻,洛杉磯比弗利山莊一棟現代風別墅內,宋詞站在露臺欄杆旁,手機屏幕亮着,顯示一條加密消息:
【大陸集團架構已定稿。SEC備案材料今日提交。石油空單倉位確認:WTI原油期貨主力合約,21.7萬手,槓桿18.3倍,建倉均價73.21美元/桶。】
他拇指輕劃,回覆僅兩字:
【穩住。】
身後,保爾森端着咖啡走近,目光掃過屏幕,咧嘴一笑:“宋,這次你沒讓我加槓桿,反而主動降了1.7倍。難得。”
宋詞沒回頭,只望着遠處太平洋上躍動的碎金:“油市不是賭場。賭場看運氣,油市看耐心。現在所有人都盯着中東,沒人注意二疊紀盆地新投產的十二座頁岩油井——它們的日產量,夠填平全球每日需求缺口的百分之四點三。”
保爾森吹了聲口哨:“你連油井編號都背下來了?”
“不。”宋詞終於側身,眸色清冽如初雪,“我只記住一件事——當全世界都在數子彈的時候,真正的獵手,已經把槍管埋進了土裏。”
他指尖輕點手機,調出另一份文檔,標題赫然是《華娛資本協同作戰白皮書(絕密)》。
第一頁寫着:
【階段目標:2024Q3前,完成騰達文化旗下全部影視IP資產證券化路徑設計;同步啓動‘東方神話宇宙’首期融資,估值錨定迪士尼漫威宇宙同期開發階段市值,但採用更激進的中國元素滲透率權重模型……】
保爾森湊近掃了一眼,瞳孔微縮:“你打算……用好萊塢的殼,裝中國的魂?”
宋詞將手機屏幕轉向他,某段文字被高亮標註:
【關鍵支點:已鎖定三位頂級特效總監(含《阿凡達2》水下動捕團隊核心)、兩位奧斯卡級美術指導(《臥虎藏龍》《英雄》原班)、一名曾主導《環太平洋》機甲設計的工業光魔元老。其三人,將於8月15日前以‘國際顧問’身份簽約騰達文化,合同條款中嵌入‘東方美學技術轉化’專項義務條款……】
保爾森久久無言,末了,只低聲說:“宋,你不是在建一家公司。你在鍛一把劍。”
宋詞望向海平線,浪花在腳下碎成千萬顆星:“劍鋒所指,從來不是敵人。是未來。”
此時,國內騰達文化總部大樓第37層,蘇倫抱着《霧中列車》劇本走出電梯,迎面撞見剛開完會的申奧。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申奧看着她懷裏露出一角的牛皮紙封面,忽然伸手,指尖在空氣裏虛畫一道弧線。
蘇倫秒懂,也抬起右手,在空中劃出同樣弧度——那是北電導演系內部流傳的手勢,意爲“同一幀,不同焦距”。
兩人相視,沒說話,只各自點了點頭。
走廊盡頭,陽光正一寸寸漫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像膠片緩緩穿過放映機片門,無聲無息,卻已開始顯影。
而就在他們身後,總裁辦門縫下,一張打印紙靜靜滑出半截——上面印着最新修訂的《騰達文化導演梯隊建設綱要》,其中一行小字被紅筆圈出:
【凡經公司培養、執導首部院線電影即破五億者,自動晉升“星光導演”,享有每年一部S+級項目主控權、獨立組建創意中心、及提前介入IP孵化全流程之權利。】
紙頁邊緣,還有一行極淡的鉛筆批註,字跡凌厲:
【星光之上,是銀河。而銀河,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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