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兒咳出了血,這一撞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給三層的沈凌風創造了一線生機。
戴青今夜只有一個目的,將沈凌風直接抹殺在這座高塔裏。
於公於私,他都不會讓沈凌風活着走出去。
沈凌風是他們西戎貴族的敵人,這個崛起於草莽之間的少年,幾年間幾乎將他們西戎的軍隊血洗了一遍。
西戎王庭都落在了他的手中,瑟瑟發抖。
他雖然也討厭西戎王庭,可更討厭差點將西戎人屠盡的沈凌風。
他一定要殺了他,替死去的那些兄弟們報仇。
戴青看向面前的李雲兒,只要沈凌風這廝一天不死,就是李雲兒心中的一個坎。
他想要和這個女人廝守終生,中間就插着這麼一個男人,戴青怎麼能容他活着?
戴青被李雲兒撞了一下,身體有些夠嗆,不禁深吸了口氣,還是沒捨得下死手。
他將李雲兒推了出去,李雲兒一個踉蹌摔倒在了窗戶邊。
此時的戴青咬着牙,狠狠扳下了手中的機關,不過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沈凌風就藉着這個當兒,幾步攀上了四層的樓梯,手中的凌霜劍將樓梯處攔路的機關也徹底擊碎。
這座高塔一共有五層,沈凌風到了四層,不想四周牆壁上盡是密密麻麻的細孔,也沒有大型的弩陣,刀片網什麼的都沒有。
只有讓人看了頭皮發麻的小孔,每個小孔拇指大小。
戴青手中的機關木柄按到了底,那小孔裏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音。
突然四面八方大約有數千根淬了毒的針,朝着沈凌風飛刺了過來。
沈凌風暗道不好,這一遭是退無可退。
他手中的劍挽成了劍花,將那些銀針叮叮噹噹擊落在地。
他猛地扯下外袍,輪轉一圈。
左手使出劍法,右手便是將身上的錦袍掄圓了,伴隨着一陣呼呼作響,四面八方射過來的毒針被他盡數裹在了衣服裏,或者打落在地。
沈凌風已經是撐到了極限,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被刺成了馬蜂窩。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些毒針刺中了沈凌風的身體。
雖然沒有刺中要害,可那針上都淬了毒,瞬間劇痛和毒素縈繞在沈凌風的七經八脈中,疼得他直打哆嗦。
沈凌風依然咬着牙緩緩朝着五層走了上去,這座高塔一共有五層。
沈凌風一步步踩着地上自己流出來的血,登上了最高點,對上了站在正中的戴青。
戴青也沒想到沈凌風居然還能上來,抬起手緩緩鼓掌,脣角勾起一抹嘲諷高聲笑道:“好,好,不錯,果真是大齊大名鼎鼎的沈將軍,居然能從一層上到五層,還能不死,全須全尾的站在本王面前,確實是條漢子。”
戴青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了沈凌風。
沈凌風卻顧不上與他廢話,忙看向了一邊跌坐在窗戶邊的李雲兒。
看着李雲兒渾身的血,沈凌風眼神微微一冷,剛要衝過去卻被戴青拔劍指在了李雲兒的脖子上,冷冷道:“退後!本王讓你退後!”
沈凌風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可銀針上的毒已經在經脈中運轉。
他曉得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隨即也舉起了手中的凌霜劍。
他看向了面前的戴青高聲道:“你好歹也是西戎的攝政王,曾經帶兵起於草莽間。”
“如今身居高位,不似西戎其他貴族那般荒淫腐朽。”
“你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憑藉自己的能耐登上現在這個位置的。”
“我敬你是條漢子,如今你我二人來一場公平的對決。”
“若是我贏了,李將軍,我就帶走了。”
“你做夢!”戴青脫口而出,聲音有些尖銳。
沈凌風微微一愣,怎麼給他感覺像是戴青極其在乎李副將。
他要帶走李副將像是要帶走他的魂兒似的。
形勢危急,沈凌風也沒做多想,手中的凌霜劍微微一抖,發出低低的劍吟聲看着戴青道:“來吧。”
此時李雲兒在身側看着,戴青到底還是要點臉,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也不想表現得像個懦夫。
他撿起了自己的重劍,看向沈凌風道:“本王,已經等你許久了。”
戴青最後一個字剛說出口,身形已經衝向前去,手中的劍朝着沈凌風的面門劈砍了下去。
他從小就學的是大開大合的武功,以氣勢壓人,這一劍下去必定會將對方從頭劈到尾。
沈凌風向後退開,手中的凌霜劍抬臂一擋,直接卸去了戴青半邊的力度。
隨即反身一個蠍尾側踢,一腳踹向了戴青的胳膊。
戴青忙向後一閃,卻不想沈凌風這一腳是虛招,他的右腿纔是主攻,整個人幾乎凌空翻身狠狠一腳踹到戴青的胸口處。
這下子戴青一個仰倒,直接摔倒在地,口中嘔出一口血來。
沈凌風反倒愣了一下,怎麼感覺這個作惡多端的混蛋比他看起來還要虛弱呢?
他此番這麼大開大合的應敵,身體裏的毒血早已經侵入了五臟六腑。
他試圖用內力將那毒血逼出去,可效果也不明顯,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一腳踢出去,倒也沒敢乘勝追擊。
戴青本來心口被李雲兒插了一簪子,又被沈凌風一腳補到位,差一點斷了氣。
他不禁心頭髮了狠,咬着牙爬起來,手中的劍再也不留情,朝着沈凌風衝了過去。
沈凌風翻手格擋,一時間兩大高手對決,整個五層的空間空氣都翻滾似的。
戴青身着大紅的喜袍,當初一行人將他七手八腳帶到會館,都沒有來得及給他找一件合適的衣服,光忙着救命來着。
沈凌風此番卻是身着素色白袍,紅白兩道交織在一起,招招都是絕殺。
李雲兒都有些看癡了,他二人都是高手,而且武功不相上下。
很少能看到高手如此對決,此番雖然兩大高手都受了重傷,可那劍招,氣勢,包括騰挪翻轉,都令人眼花繚亂。
李雲兒咬着牙緩緩扶着窗臺,想要上前幫忙。
可她渾身的骨頭幾乎都斷了,即便是扶窗戶的這個動作,都讓她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李雲兒暗恨,在沈凌風最需要的她的時候,她竟是這般的殘破不堪,當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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