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重生傻柱獎勵超強體魄 > 第414章 婁曉娥來到四合院

秦淮如也算是輕鬆了。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離開何雨柱這裏,回到自己房間。

今天陽光明媚。

風和日麗。

春暖正盛。

婁曉娥帶着何曉來到了四合院。

剛走進四合院,閆埠...

臘月二十三,小年。

四合院裏飄着糖瓜的甜香,家家戶戶掃塵祭竈,窗欞上新糊的白紙映着冬陽,亮得晃眼。秦淮如起了個大早,沒穿那件賣棉衣時引得滿街回頭的絳紅緞面夾襖,只套了件洗得泛灰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腕子上還沾着昨夜熬糖瓜的黏膩——她今早親手熬的,三勺麥芽、兩勺紅糖、半瓢清水,文火慢攪,鍋底不焦、糖色透亮,一勺舀起能拉出金絲來。棒梗蹲在院門口啃烤紅薯,熱氣騰騰的甜香混着炭火味兒,他抬頭望見母親站在廚房門口剝蒜,側影被竈膛裏躍動的火苗鍍了層柔光,鬢角一絲白髮都尋不見,倒像三十出頭的少婦剛下竈臺,指尖還沾着蒜末的微辛。

“媽,糖瓜分好了?”棒梗把紅薯皮隨手一扔,拍拍手走過來。

秦淮如笑着點頭,從陶罐裏舀出兩大勺糖瓜,用油紙包好,又塞進兩個小竹籃:“給你姥姥家送一籃,你姑姑家一籃。再拿三塊去何師傅那兒——就擱他門框上,別敲門,他正給聾老太太扎針呢。”她說着頓了頓,聲音壓低半寸,“昨兒夜裏,他翻牆進了咱們後院,把那兩隻貓抱走了。”

棒梗眼皮一跳,沒說話,只接過籃子轉身就走。他知道母親說的“抱走”是什麼意思——那對雪團似的貓,左耳有道細疤的是阿墨,右爪帶黑點的是雲蹤,何雨柱三天前就給它們餵過特製藥湯,骨節已悄然粗壯三分,瞳孔夜裏泛幽綠,能辨三十步外飛蟲振翅。昨夜院牆外窸窣聲響起時,棒梗在廂房窗口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單手攀住牆頭青磚,足尖一點便如狸貓般翻入,連檐角枯草都沒驚落半莖。他抱貓時動作極輕,可貓非但沒叫,反而把腦袋往他頸窩裏蹭,喉間滾着呼嚕聲。

棒梗沒攔。他早就不攔了。

他拎着籃子穿過夾道時,正撞見劉海中父子倆縮着脖子往院外溜。劉海中鼻尖凍得通紅,左手揣在棉襖兜裏,右手卻虛虛搭在腰後——棒梗眼神一掃便認出,那袖口下露的半截鐵器,是把生了鏽的舊扳手。何雨柱教過他:真打架的人從不攥拳頭,攥緊的拳頭只會先傷自己;老練的混混才懂把鈍器藏在袖管裏,手腕一翻就能削人耳根。

“喲,棒梗啊?”劉海中勉強擠出笑,牙關還在打顫,“這……這糖瓜真香。”

棒梗沒應聲,只把籃子往腋下一夾,肩膀一沉,硬生生從兩人中間擠過去。他肩胛骨撞上劉海中肋骨時,聽見一聲悶響,像枯枝折斷。劉海中踉蹌半步,臉色霎時慘白,卻咬着後槽牙沒哼出聲。棒梗腳步未停,只在擦肩而過時,嗓音低得如同耳語:“廁所有賊,得蹲坑守着。可要是蹲久了,凍瘡裂口子,血滴在茅坑裏,老鼠都不喫。”

劉海中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進積雪堆裏。

棒梗沒回頭,只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還有何雨柱養的那隻老黃狗突然狂吠三聲——那是它聞到生鐵鏽味纔有的動靜。

何雨柱確實在給聾老太太扎針。銀針刺入百會穴時,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忽然轉動,枯瘦的手指竟勾住了何雨柱腕子,指甲縫裏嵌着去年臘月的泥垢。何雨柱垂眸,看見老人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紅繩,繩結打得歪歪扭扭,是秦淮如年輕時編的平安結。他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銀針懸在皮肉上方半寸,針尖凝着一點將墜未墜的汗珠。

“柱子啊……”老太太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磨木,“淮如那孩子,昨兒半夜給我送糖瓜,說……說她夢見你爹何大清,在井臺上教她熬糖。”她乾癟的嘴脣咧開,露出缺了兩顆的牙,“可你爹早死了三十年,那口井……早填平啦。”

何雨柱終於落針。針尖沒入皮膚的剎那,老太太喉頭滾動,嚥下一口腥甜。他抽針時順手抹去她嘴角溢出的血絲,棉布帕子染了暗紅,像朵驟然綻開的梅。等他起身出門,門框上靜靜臥着油紙包——拆開是三塊琥珀色糖瓜,每塊底下都壓着一張薄紙,紙上墨跡未乾:【阿墨雲蹤已送至南城糧庫地窖,食譜照舊,每日寅時添藥湯。另,劉海中袖中扳手鈍,刃口有豁,宜換新。】

何雨柱把紙條捻成灰,吹進風裏。灰燼飄向院牆方向時,他忽然抬手,將糖瓜塞進嘴裏一塊。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聽見西廂房傳來瓷器碎裂聲——易中海把搪瓷缸摔在了地上。

傍晚時分,雪下大了。

秦淮如坐在燈下數錢。煤油燈焰苗搖曳,把鈔票上的水印映得忽明忽暗。三百二十七張十元鈔,整整齊齊碼成七摞,最上面壓着張泛黃的舊存單:戶名秦淮如,一九五三年存入三百元,年息五釐。這是她嫁進賈家頭年,偷偷攢下的嫁妝錢,後來被賈東旭當賭本輸掉大半,只剩這張紙片還壓在樟木箱底。如今她把它攤在錢堆上,像蓋一枚遲來的印章。

唐豔玲端來一碗薑湯,目光掃過鈔票,又落在婆婆攤開的手掌上——那手背青筋淡得幾乎看不見,指甲粉潤如初春桃瓣,連常年揉搓布料留下的薄繭都消盡了。她忽然想起昨兒在供銷社,秦淮如試穿新棉襖時,櫃檯姑娘悄悄戳她胳膊:“嫂子,您婆婆這身段,比我姐還嫩呢!”當時她笑着應承,此刻卻盯着婆婆手背上一顆淺褐色小痣出神:這痣的位置,和何雨柱右腕內側那顆,分毫不差。

“媽,這錢……真不存銀行?”唐豔玲輕聲問。

秦淮如沒抬頭,只用拇指摩挲存單邊緣:“銀行?存進去容易,取出來難。上次糧站老張存了兩千,結果排隊排了三天,最後說‘系統壞了’。”她忽然笑起來,眼角漾開細紋,卻不顯老,倒像春水盪開的漣漪,“再說了,錢放哪兒,不如放人心裏踏實。”

唐豔玲心頭一跳,沒接話。她想起今早幫婆婆疊貨時,發現棉襖夾層裏縫着密密麻麻的小布袋,每個袋口都用黑線鎖死,指尖按上去硬邦邦的,裏面分明塞着東西。她佯裝整理褶皺,指甲悄悄挑開一道針腳——布袋裏沒有金條,只有曬乾的紫蘇葉、陳皮絲、還有碾碎的山茱萸果核。都是何雨柱常用來配藥的材料。

雪夜漸深,四合院裏陸續熄了燈。唯有秦淮如屋裏的燈還亮着,窗紙上晃動的人影修長如柳。她正把鈔票一張張浸進溫水中,等紙纖維軟化後,用竹鑷子夾起,覆在特製的桐油紙上拓印。水痕乾透後,油紙顯出模糊的鈔票輪廓,再以硃砂調松煙墨,在輪廓內描畫:數字改小,年份塗改,連“中國人民銀行”的字樣都描得略略失真。這不是假鈔,是“影鈔”——何雨柱教她的法子,專爲防賊備着。真錢埋在院中老槐樹根下三尺,影鈔鎖進樟木箱最底層。若真有人撬箱,摸到的只會是堆廢紙。

她收起油紙時,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像啄木鳥叩樹。

秦淮如吹熄油燈,赤腳走到門邊。門縫下塞進個油紙包,還帶着體溫。她解開繩釦,裏面是兩塊糖瓜,其中一塊缺了角——正是她今早送給何雨柱的那塊。糖塊背面,用指甲刻着三個字:【糧庫東】。

她攥緊糖塊,指腹摩挲着凹凸的刻痕。窗外雪落無聲,可她彷彿聽見地下傳來細微震動,像有什麼龐然巨物在黑暗裏緩緩翻身。南城糧庫的地窖深處,阿墨雲蹤正蹲踞在青磚地上,尾巴尖輕輕擺動,影子投在牆上,竟比貓身大出三倍,幽綠瞳孔裏映着兩簇跳動的鬼火。

次日清晨,雪停了。

劉海中父子倆頂着熊貓眼出現在院門口,手裏拎着空麻袋。賈東旭的棉襖袖子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纏着的白布條,滲出血跡。他走路一瘸一拐,卻刻意把腰桿挺得筆直,路過秦淮如家門前時,故意咳嗽兩聲,把麻袋往地上重重一頓。

“淮如妹子,聽說你棉衣賣得俏?”他聲音嘶啞,眼珠渾濁,“這雪化了路滑,我們哥倆想去趟南邊……借你那兩隻貓使使?”

秦淮如正在院中掃雪,竹帚刮過青磚發出沙沙聲。她頭也不抬,只把掃帚柄往雪堆裏一插,彎腰掬起一捧雪,團成球,隨手朝院牆扔去。“啪”一聲脆響,雪球撞在牆頭,簌簌落下白霜。

“貓昨兒丟了。”她直起身,撣了撣圍裙上的雪沫,“許是鑽耗子洞去了。”

劉海中臉色驟變,喉結上下滾動:“丟……丟了?”

“嗯。”秦淮如指向牆根一處新刨的土坑,坑沿還帶着新鮮爪印,“昨兒半夜,聽見牆外有貓叫,像哭似的。我追出去,只撿到這個。”她攤開手掌,掌心躺着半枚帶血的貓毛——毛色雪白,根部卻凝着暗紅血痂。

劉海中盯着那撮毛,瞳孔猛地收縮。他認得這毛色,更認得那血痂的形狀:半月形,邊緣整齊,分明是被利齒精準咬斷的。他後退半步,後腰抵住冰涼的磚牆,冷汗順着鬢角流進脖領。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推開。何雨柱拎着藥箱進來,棉帽檐上還掛着未化的雪粒。他目光掃過秦淮如掌心的貓毛,又掠過劉海中煞白的臉,最後落在賈東旭纏着白布的胳膊上。他彎腰從雪地裏拾起秦淮如丟棄的竹帚,隨手掂了掂重量,忽然揚手一擲——

竹帚如離弦之箭射向院牆!

“咔嚓!”

牆頭青磚應聲裂開蛛網紋,簌簌掉落碎屑。竹帚深深楔入磚縫,尾端猶自震顫不止。

何雨柱拍了拍手,彷彿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對秦淮如笑道:“淮如,今兒臘月廿四,該蒸饅頭了。我娘託人捎來老酵頭,酸得正好。”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掃過劉海中父子,“蒸饅頭要發麪,火候得穩。火太旺,面就塌了;火太弱,饅頭不膨——這道理,跟做人一個樣。”

劉海中喉頭一哽,想說話,卻只噴出一口白霧。他看見何雨柱袖口滑落半截手腕,那裏有顆淺褐色小痣,在冬日慘淡天光下,像一粒凝固的硃砂。

秦淮如望着何雨柱的側臉,忽然覺得雪光刺眼。她想起昨夜夢裏,何大清站在填平的井臺上熬糖,銅鍋裏翻湧着琥珀色漿液,蒸汽氤氳中,老人轉過身,臉上卻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泛着青灰的井壁。

她低頭,把那撮帶血的貓毛悄悄塞進圍裙口袋。口袋裏,昨夜拓印的油紙正微微發燙,硃砂描畫的假幣圖案在黑暗中,無聲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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